她在赫連上班四個多月,最熟悉的同事是媛媛。雖然媛媛一直跟她過不去,但她喜怒都表現在臉上,也很好懂。反而靜希,總是讓人捉摸不定,她一貫的表情都是淡淡的,默默地做着事。辦公室就她們兩個人在的話,她有時候都會忘了她的存在。所以相對于媛媛,其實她更覺得靜希更讓人難=了解一些。
琳琅回到家裏,一路上都在糾結着晚上要怎麽跟父母解釋,她跟赫連蘭翊一早擅自跑去登記結婚的事。
說了估計爸媽會生氣,因爲她居然連跟他們說一聲都沒有,就擅自決定人生大事了。但不說的話,爸媽知道了就更生氣了。感覺橫豎都是死,就是怎麽個死法更痛快一點而已。
沒想到忐忑不安回到家的琳琅,進屋後,發現爸媽都不在家,也不知道又跑哪裏去了?還是又忘了她這個女兒的存在,跑去過二人世界了?
琳琅從包裏拿起手機,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媽,你跟爸去哪了?”
“我們出來逛商場了,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了?”羅麗在電話另一頭問道。
蘭翊請她和肖輝煌吃晚飯,讓他們暫時别跟琳琅說是他約了他們。
羅麗也就沒跟女兒說,他們正要去赴蘭翊的晚宴!
“我今天沒加班,就早點回來咯。”琳琅應道,覺得今天母親有點奇怪了,她早點下班,母親還不高興麽?
“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等我回來再做飯。”羅麗交代到。
“哦,好!”琳琅應了一聲。
母親還是怕她将廚房給燒了,才會特意交代。
晚餐吃得差不多了,羅麗忍不住問到,
“蘭翊,今天有什麽事嗎?你還專程請我們吃飯?”
“我是來跟伯父伯母負荊請罪的!”赫連蘭翊開誠布公地應道。
羅麗和肖輝煌都愣了一下,然後不解地看着赫連蘭翊。
“伯父,伯母,你們也知道我跟琳琅交往也有一段時間,一直以來我都希望早點結婚的。”赫連蘭翊說到這裏停了一下。
“早點好,你和琳琅的年紀也該結婚了。”羅蘭點了點頭附和着。
這兩年來,一直催着女兒結婚,這會兒又有這麽理想的對象,她是恨不得将女兒打包送給蘭翊啊!
“其實我跟琳琅求婚了幾次,但她似乎有些顧慮,沒有直接答應。
好不容易昨晚她答應了我的求婚,我激動得昨晚幾乎一晚沒睡——”赫連蘭翊說到這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你跟琳琅求婚,她同意了?”羅麗抑制着驚喜問道。
“是,她終于同意了。今天一早,我就到伯父伯母家樓下等她了,因爲我怕她又反悔了,或是跟我開玩笑的。
伯父伯母,請原諒我雖然已經三十了,卻還沖動得像個毛躁的小男孩一般,因爲難得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就希望能早點确定關系。
所以,我做了一件沖動的事。希望你們看在我真心喜歡琳琅的份上,能夠原諒我。”
“你做啥了?”羅麗不解地問道。
“我上午帶着琳琅去民政局登記結婚了。”赫連蘭翊宣布到。
羅麗和肖輝煌都愣住了,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很抱歉,沒有提前跟伯父伯母說一聲,這是我的失禮。我沒有不尊重伯父伯母的意思,隻是琳琅好不容易答應了我的求婚,我興奮之餘,就希望盡快将事情先定下來,考慮得确實不夠周全。
伯父伯母,請你們不要怪琳琅,都是我的錯,也是我欠缺考慮,做法有些欠妥。”赫連蘭翊再次道歉到。
“你們真的登記了?”肖輝煌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問了一句。
“是的,伯父!”赫連蘭翊懇切地應道。“除了領證這件事外,訂婚和結婚,我都會按照傳統習俗來,不會讓琳琅受半點委屈。”
琳琅打完電話後,隻好先回卧室洗澡換衣服了,反正她還不餓。
琳琅原本以爲父母是下午就出門去逛了,晚上應該不會逛太晚,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天真了。
一直到快九點了,父母還沒回來,琳琅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隻能去冰箱和櫃子裏先找點東西吃了。
隻有薯片火腿腸,她隻能拿一根火腿腸撥了包裝紙,嚼着吃。
這時候門鈴響了。
琳琅想着父母終于回來了,小跑過去開門。
“媽,我快餓死了——”
下一秒看到站在門口的人,突然就噤聲了,因爲門口站的,不是她的親爸親媽,而是赫連蘭翊。
“你還沒吃晚飯?”赫連蘭翊問道。
“我爸媽下午出去逛商場了,還沒回來。”琳琅據實應道,讓開身子,讓赫連蘭翊進屋。
“你沒點外賣嗎?”
“我不知道他們這麽晚還不回來,我媽還說等她回來再做飯呢!”琳琅鎖好了門往回走。
剛咬了一口火腿腸,就看到赫連蘭翊正好轉回身來看着她。
“沒東西吃了。”琳琅有些無辜地應道,然後看到自己手上的火腿腸,突然之間顯得暧昧,連忙将吃了一半的火腿腸掖到身後。
赫連蘭翊頗有些無奈,啄吻了一下她的唇後,問道,
“有面條嗎?我先幫你煮一碗面。”
“你會煮面?”琳琅驚喜地問道。
“我們倆個總得有一個會,不然以後怎麽私奔?”
琳琅終于被赫連蘭翊給打敗了,笑道,
“你怎麽整天想着私奔啊?”
赫連蘭翊也在想這個問題,
“是啊,我都将你娶到手了,爲什麽還要私奔啊?”
琳琅笑了,語氣中還帶着幾分幸災樂禍的,
“等一下我爸媽回來了,看你怎麽跟我爸媽解釋?”
“我就說你急着爲我負責,一早就拉我去民政局登記了。”赫連蘭翊半開玩笑地說到。
“那你還真敢瞎編!是你爲我負責,還是我爲你負責啊?”琳琅跺了一下腳,急了。
“還是我爲你負責吧!”赫連蘭翊說完,視線落在琳琅的腹部。
琳琅循着赫連蘭翊的視線低頭看,這才反應過來,臉紅地嗔怪了一句,
“你個流氓!”
然後,轉身就朝着廚房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