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聽說雲筝家破産,她爸媽跟着出事了。她回國的時候,看到雲筝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再像以前樣天真,活潑,開朗的笑容,似乎一夜之間變得沉默,穩重了起來。
她要回校前給雲筝留了一年的生活費,後來雲筝畢業工作後,将那錢還給她了,她沒說什麽,收下了。因爲她了解雲筝,這關乎到她的尊嚴。
這些年來,她們雖然隻有她回國的時候才能聚一下,但一直都保持着聯系,她知道雲筝很努力工作兼職,爲了養活自己還有還債。
很多人不知道她曾經是父母捧在手心裏的公主,過着優渥的生活,但也許是曾經越無憂無慮,後來遭遇的變故,讓她摔得更重,更慘。
她有時候會想,如果她是雲筝的話,是否還能夠如此堅強,勇敢地生活下去而不變壞,想到後面,她已經不敢去想了。
也因爲這樣,她在心疼雲筝的同時,也很佩服她,不幸的生活并沒有将她打倒,反而愈發磨練了她。
“不要想太多,日子一天天過去,也就這樣過來了。”雲筝微笑着說道。
每天周而複始地學習兼職工作,累了就睡一覺,醒來繼續,也就沒有那麽多時間可以傷風悲秋以及怨天尤人了。
跟着古淩逛了一個晚上,後來古淩開車送雲筝回去,自己再回家。
雲筝洗了澡後,躺在床上,有點累,不想動,但想到好古淩回國了,以後可以經常聚,心情又挺好的。
她以前朋友很多,但後來朋友很少,能交心的估計也就隻剩下古淩和大學的舍長淩樂了。巧的是,兩個好友,名字裏都有一個淩字!
不過朋友貴在精,不再多,想想她也就坦然了。
第二天,雲筝差點睡過頭,還好在最後幾分鍾,趕到了咖啡店,放下包後,圍上圍裙,就輕車熟路地忙碌起來了。
雖然老闆說九點上班,也沒有打表或簽到,但雲筝還是覺得遲到不好。
這是她最近找的一份兼職,周末在這家咖啡店裏幫忙,因爲周末顧客比較多,老闆和一個固定員工小秦忙不過來,所以周末就額外招了一個兼職,就是她了。
老闆曾經問過她,爲什麽不找一份正式工作,要做這份兼職?會這樣問的原因是老闆半意是想找一個大學生勤工儉學就好,因爲給的工資不算高,沒想到雲筝會來應聘。
而雲筝會走進這家咖啡店也是機緣巧合,那天送資料去别的公司,正好從這家咖啡店外經過,瞟到兼職招聘,而她也正想找一份周末兼職,就蹭着公出的時間,進咖啡店應聘了。
雲筝也沒有隐瞞老闆,說自己已經有一份朝九晚五的正式工作,但因爲要還房貸,負擔有點大,想再找一份周末兼職。
老闆後來跟她簡單聊了幾句,就讓她周末來上班了,工資看她的工作表現,适當酌情加。
轉眼,這已經是她第三個周末來這邊兼職了。
一早來上班,就是打掃衛生,這個她已經是做得很熟練了,沒一會兒就該擦的擦了,該掃的掃了,然後将廚房收拾一遍。
老闆買了菜回來,她跟着幫忙,有顧客上門,小秦煮咖啡沖飲料,她就在一旁打下手。
老闆對她這個兼職員工是越來越滿意,甚至有意讓她轉爲全職員工,雲筝婉拒了,因爲在赫連房産工作,福利還是比較好而且穩定,她也暫時沒考慮過換工作。像現在這樣,有一份相對穩定的工作,又有一份周末兼職,對于她來說已經很完美了。
雲筝在咖啡廳裏忙到了十一點下班,騎着共享單車回去,将車在公寓附近的停靠點還了之後,拎着包,朝着公寓走去。
走沒多遠,就看到自己住的公寓樓下,有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雲筝頓時多了個心眼,手伸進包裏,拿出了防狼噴霧,以防個萬一。
雖然她從小學散打,自衛沒有問題,但有防狼噴霧,等于是雙保險。
雲筝走到了公寓樓下,看清楚對方後,頓時怔住了,而與此同時,赫連蘭澤有些站不穩地靠着牆。
“怎麽是你?”雲筝終于找到自己的聲音,訝異地問道。
赫連蘭澤擡眸看向雲筝,視線有些迷離,定焦了幾次,才看清楚雲筝,笑了,
“你終于回來了!”
“你是不是喝多了?”雲筝拿着鑰匙,開着防盜門并問道。
“喝了一點。”赫連蘭澤承認到。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走着走着,就走到這裏了,按了門鈴也沒人開門,他就站在這裏了。
“上樓坐一會兒。”雲筝說道。
赫連蘭澤踉跄了一下,雲筝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攙扶住他。
“我沒事!”赫連蘭澤應道。
雲筝沒說什麽,松開了手。
上樓,進了雲筝住的公寓,雲筝讓赫連蘭澤在沙發先坐,她則走到竈台前,準備燒開水,給赫連蘭澤泡杯茶醒酒。
赫連蘭澤坐在沙發上,靠着椅背,閉着眼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因爲喝多了不舒服。
“你……還好嗎?”雲筝遲疑了一下問道。
“沒事!”赫連蘭翊眼都沒睜應道。
等水燒開後,雲筝拿了一包茶葉,給赫連蘭澤泡了一杯茶。
然後打開冰箱,看看有什麽東西能煮的,打算給赫連蘭澤煮點湯喝。
可惜,她周五晚上跟古淩逛街去了,根本沒買東西,這會兒冰箱裏什麽都沒有,除了還有兩個雞蛋外。
雲筝走回到客廳,赫連蘭澤這會兒端着茶杯,雙眼沒有焦距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雲筝本來想問他,來找她是不是有什麽事,但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赫連蘭澤擡眸看向雲筝,正好對上了雲筝的視線,雲筝有些尴尬地避開了。
“你現在還在大排檔兼職?”赫連蘭澤問道。
“沒有,已經辭掉了。”雲筝搖了搖頭。
“爲什麽這麽晚才回來?”赫連蘭澤又問道。
雲筝想着赫連蘭澤爲什麽這樣問她,她的事情好像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但還是據實解釋到,
“我周末兩天,在一家咖啡店兼職,晚上十一點下班,回來就這個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