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這樣問赫連蘭澤是因爲如果他要回家,在前面路口就得右拐,但如果是去她的公寓,直行就好。
回到公寓,雲筝催着赫連蘭澤先去洗澡早點休息,想着他剛出差回來,一定很累。另一方面,她有些煩躁不知道要怎麽面對現在的赫連蘭澤。
赫連蘭澤卻沒有走開,擁着雲筝,低頭靠着她的肩膀,低語到,
“我很想你!”
這一句話就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經曆了千山萬水,夾雜着滄桑和疲倦傳來。
雲筝隻覺得眼底酸澀,有什麽即将脫口而出,但最後關頭還是克制住了,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說情話了?别鬧了,趕緊去洗澡,早點休息吧!我忙了一天,也累壞了。”雲筝推着赫連蘭澤催促到,将他推進了浴室後,轉身走出了卧室。
雲筝這會兒站在飄窗前,心情很很複雜。
如果不知道以前的一些過往,她跟赫連蘭澤還是可以平和的相處,哪怕是沒有結果,也不會影響到他們現在的交集。
可是她現在面對着赫連蘭澤,忍不住就會想到父輩的交集,難以釋懷。
赫連蘭澤從浴室裏出來,沒看到雲筝,走出卧室,看到她黯然地站在窗邊。
“怎麽了?”赫連蘭澤走過去并問道。
雲筝猛然回過神來,然後搖了搖頭應道,
“我沒事!你洗好了,早點睡吧,我去洗澡了。”
雲筝說完,進了卧室去洗澡了。
赫連蘭澤看着雲筝的背影,心裏多了幾分疑惑,今天的雲筝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雲筝洗完澡出來,看到赫連蘭澤坐在床頭,看着她,雲筝怔了一下,但還是若無其事地問道,
“怎麽還不睡啊?”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問題?”赫連蘭澤看着雲筝問道。
“沒有啊!”雲筝擡眸迎視着赫連蘭澤的視線應道。
赫連蘭澤看着雲筝沒有說話。
“我隻是有點累而已,早點休息吧!”雲筝說完,關了燈,在一旁躺下。
赫連蘭澤倒也沒有再糾結,跟着躺下,擁着雲筝睡着。
雲筝說她累了,他也不想吵她。
雲筝這會兒背對着赫連蘭澤,心底卻覺得壓抑得難受。
晚上當她在咖啡屋看到赫連蘭澤,那一刻的驚喜和興奮,無法掩飾,她很确定,自己是真的愛上他了。
可是偏偏現在她又知道父母的過世跟赫連蘭澤的父親赫連馳有着撇不清的關系。
這讓她要怎麽面對他,又怎麽釋然?
她有點後悔自己要去求證問題的答案了,如果她什麽都不知道,她就可以跟赫連蘭澤好好在一起了,哪怕隻有一年的協議時光,結束後大家泯然一笑,各奔東西。
但偏偏是現在,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她沒有辦法坦然面對他,可是又無法離去。
黑暗中,雲筝聽到赫連蘭澤的聲音,
“雲筝,不管遇到什麽事,還有我呢!”
那一刻,雲筝壓抑的眼淚差點滑落下來。
她翻過身去,赫連蘭澤剛想說什麽,雲筝吻住了他的唇,不想聽他再多說一句話。就當她逃避,鴕鳥都好,這一刻她不想去面對。
赫連蘭澤先是怔了一下,然後抽了個空擋,想問雲筝是不是有什麽心事,但雲筝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赫連蘭澤有些哭笑不得,索性摟着雲筝,翻了個身,加深了這個吻。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清晨,雲筝醒來,看着透過窗簾縫的光鮮,表情有些迷茫。
腰上的重量,很明顯的讓雲筝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赫連蘭澤确實回來了,他們昨晚在一起過夜。
雲筝賴了一會兒,無睡意,就準備起床了,她小心翼翼地移開赫連蘭澤的手,想讓他多睡一會兒,自己先起床準備早餐。
結果不但沒移開赫連蘭澤的手,還将他吵醒了,赫連蘭澤手收緊,将她又圈回懷裏,呢喃着,
“陪我再多睡一會兒。”
“你睡吧,我晚點再叫你!”雲筝應道。
“你陪我。”
雲筝沒有說話,想着等赫連蘭澤睡着了,再起。
安靜了一會兒,雲筝以爲赫連蘭澤睡着了,結果卻聽到他說道,
“雲筝,那份協議我們提前終止吧!”
雲筝轉過頭看向赫連蘭澤,以爲自己聽錯了。
“真的?”
赫連蘭澤看着雲筝,然後認真地說道,
“我們正式開始交往,以結婚爲前提。”
雲筝一下子就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赫連蘭澤,過了幾秒後,才擠出一抹笑說道,
“一大早就開玩笑。”
“我不是開玩笑的,我們正式交往吧!”赫連蘭澤凝視着雲筝應道。
雲筝頓時慌了,避開了赫連蘭澤的視線,
“我們說好的,就一年的時間,到時候就分開。”
雲筝掙脫赫連蘭澤坐了起來,因爲他剛說的話,她現在腦海裏一片空白的。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你也是喜歡我的,不是嗎?”赫連蘭澤跟着坐了起來,并說道。
“我不喜歡你,我隻喜歡你的錢!”雲筝搖着頭,激動地應道。
赫連蘭澤直直地盯着雲筝,眼神沉了下來。
“我說真的,我隻喜歡你的錢,我也是爲了你的錢,才會答應那份荒唐的協議的。
我不喜歡,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雲筝煩躁地反駁到。
“不喜歡我,你會跟我在一起?”赫連蘭澤顯然不相信雲筝的這番說辭。
雲筝耳根紅了,但依然鼓起勇氣,擡起頭迎視着赫連蘭澤,
“因爲跟你在一起感覺很好,能滿足我的虛榮心,而且我——也有需求,何況有錢可以拿,沒有什麽不好。”
“爲什麽要将自己說得這麽不堪?”赫連蘭澤問道。
“我沒有,我說的是實話。”雲筝應道。
“發生什麽事了?”赫連蘭澤再次問道。
昨晚就感覺到雲筝有些不對勁,今天聽到她說這些氣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沒有,什麽事都沒有。”雲筝搖着頭。
“沒事,你不會這樣的。”
“我隻是覺得不應該再欺騙你而已。”雲筝應道。
“既然那麽喜歡錢,而我又有的是錢,爲什麽不繼續騙下去,反正你要的隻是錢,别跟我說你良心發現了!”赫連蘭澤盯着雲筝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揚起,嘲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