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坐在這個辦公室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不過還好,喬铄很快就過來了,在他進門的一瞬間,她在他臉上看見了點激動。
想起昨晚的那段短短的錄音,安桐決定直接說事,說完就走,一刻都不耽誤。
“喬铄哥。”
“嗯,過來坐。”喬铄拉開他辦公桌前的椅子:“有事慢慢說。”
安桐起身走過去,從包裏拿出銀行卡來:“坐就不用了,這是傅楠昨晚給我的卡,五百萬,麻煩你幫我還給她。”
“我來就是爲這個,麻煩你了。”安桐提高語速,剛走到桌邊就把事情說完了,直接把卡端正的擺在桌面上。
喬铄眼神閃了閃,伸手将卡拿起來:“你是說傅楠給你錢了?”
“嗯。”
其實錢喬铄也有準備,但最後他沒敢拿出來,生怕自己哪個字沒說好就傷了安桐的自尊。
傅楠,她怎麽敢?!
喬铄眉宇之間多了一絲戾氣:“能告訴我,她給你錢的理由是什麽嗎?”
安桐低下頭:“她讓我拿這錢去換張臉。”
“好,我替你把錢還給她。”
“那謝謝你,我就先走了。”
“行。”喬铄壓住情緒,死死的把卡攥在手心裏:“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安桐點點頭。誰知,她轉身太過匆忙,包包碰到了桌邊的相框,把相框帶到了地上。
“對不起。”安桐彎腰把相框撿起來,她看見裏面的照片是她曾經的一張寫真,坐在秋千上,笑意盎然,隻是照片被p成了黑色。
“我不是故意的。”安桐把像不認識照片上的人一樣,把相框還給喬铄。
喬铄也像隻是發生了件不起眼小事一樣把相框接過去,倒扣在桌上。
“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随時聯系我。”
“謝謝。”
安桐知道以後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狀況,她都不可能會再跟喬铄聯系了,既然有些感情無法回應,就别無端端去增添别人的痛苦。
安桐離開之後,喬铄也沒有再去開會,他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辦公室裏,滿身戾氣。
直到有血滴在桌上,他才緩緩的松了手,一張變形的銀行卡從他的手中落下來,手心有一道明顯的血痕。
“傅楠,你給我等着!”
安桐坐電梯下樓,電梯門一開,她沒來得及走出去,就有一堆人湧了進來,話筒,攝像機,又是這個熟悉又可怕的場景,她一臉呆滞的退到電梯的角落,心裏在想這次又是因爲什麽?
看着記者們急切的表情,安桐很是無奈的說道:“你們就不能放過我嗎?我現在隻是一個普通人,你們這樣糾纏我有什麽意義呢?”
“安小姐,今天有人爆料稱,三年前您曾打算匿名捐助那個身患尿毒症的孩子,請問您爲什麽要這麽做?”
安桐一聽這話,臉色立馬就變了,她瞪着提問的記者:“你在說什麽?”
“我是問您當年爲什麽想要匿名捐助?不直接給錢呢?”
誰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的?
“安小姐,請問您這三年是怎麽度過的?身上這些傷又是怎麽來的呢?”
“安小姐,請問您今天到铄娛樂來是爲了簽約的嗎?”
“安小姐,請問您對複出有什麽安排呢?”
記者們看不見安桐慘白的臉色,他們隻想要是問題的答案。
如果有可能,安桐一定把電梯扒個洞跑,她心慌意亂,唯一能做就是舉起手把臉擋住,小聲的乞求着:“求你們不要再問了,我,我不知道。”
可記者哪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她,他們不停的喊着安小姐,反複的問着三年前的細節,和對未來的計劃,安桐渾身發抖,一邊說我不知道,一邊求這些咄咄逼人的記者能放過她。
就在安桐即将崩潰的前一刻,有人突然扒開了記者,一把将她拽了出來。
“你們把記者給我攔住啊!”楚笑護着安桐往外跑,幾個高大威猛,滿臉兇悍的保镖往前一杵,記者們立馬就不成氣候了。
安桐縮在車裏,車子已經開出好長一段路了,她才稍微緩過來。
“又發生什麽了?”她問。
“就是有人把你當年想要匿名捐助和從你出道之後就資助孤兒院的事兒給爆出來,還擺了不少的證據,說你從來就是個善良的女孩。”楚笑把手機放到安桐的腿上:“具體的你上網看看吧,現在都炸了。”
安桐随便浏覽了一下,之前罵她的人全都消失了,現在所有人對她的評價可謂是一片大好,仿佛她就是善良與美好的化身一樣。
好多評論都在說,他們錯過了曾經的安好,希望有機會能看見現在的安桐能夠重新出現在舞台上。
還有一些大概是以前安好的粉絲,他們很開心的表示自己從沒有愛過錯人,期待着與安好重新相遇的那一天。
安桐看得眼睛發疼,她把手機放得遠遠的,無力的靠在椅背上。
“這是你之後的工作安排,有沒有什麽意見?”
“沒有。”仇伊對藝人的工作安排一向都很合理,有張有弛,絕對不會把讓人當傻子累。
仇伊将手中的平闆放下:“還有一周半你就要進組了,回去好好休整一下,别被其他事影響到心情。”
“嗯,我知道。”
這段時間連續發生的兩件事情,一個肖纭,一個安桐,雖然現在都搞清楚了,跟墨宸沒什麽關系,但對他的事業多多少少還是産生些影響,雖然說不上元氣大傷,但也是小動筋骨,丢了一個代言,之前本來有兩部電影要簽男主,但現在對方都變成了觀望狀态。
“另外,你搬家的事情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阿岩說明天就可以搬過去,你放心。”
“那就好。”
“叮咚。”
墨宸拿起手機來一看,是微博特别關注的提醒,肖纭發微博了。
肖纭是他微博小号的特别關注,已經很多年了。
默默點開,肖纭發了一張日出的照片,配文:請開始新的生活。
仇伊湊過來看了一眼:“定位法國,這姑娘跑得夠遠啊!”她有些警惕的盯着墨宸,欲言又止。
“你這麽看着我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