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筠的提議立刻得到衆人的一緻同意,如今的暖州官場富豪圈附庸風雅嚴重,沒人會反對表示自己沒文化。
于是酒令就從主人淩老爺開始了。
淩老爺念了一首詩還算押韻,緊接着幾位賓客紛紛獻詩,竟然都還算有模有樣,雖然沒有什麽出彩的詩句。
顯然不是這群人都會作詩,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這些人已經非常熟悉宴會的套路了,提前找人寫好了詩,來宴會上念念就可以了。
每次有人念完詩,賓客們或者稱贊,或者貶損,主要看雙方關系如何。
杜三娘子鄰桌的老頭兒得意洋洋地念完不知道從哪找的搶手寫一首矯揉造作、辭藻華麗的詩,老家夥念完色迷迷看向杜三娘的席位道:“杜三娘子,該你們一席了。杜三娘子,咱們加一個小賭注怎麽樣啊?我拿三百兩銀子,你若是做出的詩比我的好,銀子歸你,若是沒有我的好,你陪我喝一杯交杯酒怎麽樣啊,哈哈哈……”
趙霜心中腹诽:這老頭兒怕不是個傻子,就爲了跟一位花魁喝一杯交杯酒,砸出三百兩銀子。花魁是什麽?風塵女子的頭領,她們别說跟人喝交杯酒了,就是睡覺也是職業所在。
但是衆人的反應出乎趙霜的預料,衆賓客一臉戲谑地看向老頭兒,嘲笑他癡心妄想。
趙霜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身邊的狐狸精,莫非這還是一個守身如玉、賣藝不賣身的狐狸精?
杜三娘子扭頭對趙霜道:“趙姑娘可有好詩?”
趙霜點點頭,随便一首義務教育古詩詞就能壓住全場這些七拼八湊的所謂詩作。
杜三娘子對鄰桌的老頭兒道:“劉老爺若是能将賭注變成五百兩銀子,奴家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鄰桌老頭兒興奮大笑:“五百兩,就五百兩!”說着從荷包裏摸出幾張銀票來拍到桌上,色迷迷對着杜三娘子道,“小娘子,相公我可是等着喝交杯酒呢!”
老不正經相公!
在場賓客激動了,實在是沒想到一向清高的杜三娘子能答應這樣的要求。
一位憨态可掬地中年富商道:“五百五十兩,我出五百五十兩,杜三娘子與我喝酒如何?”
杜三娘子沖中年富商道了一個萬福道:“程員外萬福,若是我們的詩詞赢了劉員外的詩作,五百五十兩歸奴家,若是奴家輸了,奴家陪程員外喝交杯酒。”
“好好好!”程員外高興的連連叫好,似乎花出去的不是錢一般。
有人起頭,就有人跟風。
賓客衆有錢地富商、官員紛紛要參與賭注,以求與杜三娘子喝一杯交杯酒。
杜三娘子眼前的銀票頓時有一摞,足有數千兩。
趙霜驚歎,古代鹽商商賈就是這樣一擲千金的!隻爲了與一位花魁喝一杯交杯酒!
衆賓客押完銀子後,杜三娘子沖趙霜盈盈一個萬福道:“趙姑娘,奴家這一席的詩詞就靠您了,赢了這些銀票都是您的。”
趙霜一愣,這叫什麽來着?你哪裏是小狐狸啊,簡直是我的小财神好不好?
趙霜對杜三娘子的好感度瞬間蹭蹭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