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羽薇說着，又看向了厲憬珩。
厲憬瑞注意到傅羽薇看着他二哥的表情，臉上倒是還算鎮定，可那小眼神裏偏偏流露着擋都擋不住的愛慕。
男人輕笑，也不拆穿，煞有介事地點頭：“那就談吧，當我不存在。”
傅羽薇輕咳一聲，還真對着厲憬珩開口了：“厲總，我在前公司任職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客戶，他最近有意向購買一套商業辦公樓，對性價比要求很高。”
厲憬珩點頭：“那很好，你可以帶領你的團隊去談。”
“這個客戶我想讓輕歌去談。”傅羽薇說道。
“輕歌？她也在這裏工作麽？”厲憬瑞突然插嘴。
厲憬珩眸光瞬間掃了過去，遞給男人一個警告的眼神之後他識趣地笑笑：“你們繼續，我什麽都沒說。”
厲憬珩擡眸，看向傅羽薇的眼神裏帶着幾分不解：“怎麽說？”
“雖然客戶資源是我提供的，但我畢竟剛進入厲氏，對厲氏旗下的商品房了解并不深入，尤其對這種産品的銷售模式很陌生，輕歌她在厲氏工作的時間比我長，所以這次，我想當她的副手，先跟着學習一下。”
厲憬珩收回視線，在自己剛看完的一份文件上簽了字，頓了有兩秒鍾，才不緊不慢地問道：“你跟她說過了嗎？”
“還沒，我覺得先請示一下厲總，然後找輕歌談會比較好。”
他點頭：“我這邊沒什麽問題，但你和陸輕歌處在同樣的位置上，這種事情全憑她自己決定，如果她不願意接受你的好意，楊經理和我都不會插手。”
傅羽薇點頭，沒有異議：“知道了厲總。”
話落，空氣突然恢複了安靜，但是傅羽薇站在那裏，沒有要走的趨勢。
她面色猶豫，像是有什麽想說，但……看向厲憬瑞面容帶笑的臉上那雙目光赤裸盯着自己的眼睛時——
她瞬間放棄了那個念頭。
傅羽薇擡手整理頭發，那動作緩解了這突然安靜的尴尬，而後她抿唇：“厲總，我去工作了。”
“好。”厲憬珩回答。
傅羽薇轉身，但腳步剛邁出一步就像意識到什麽般，她又看向了厲憬瑞，态度溫和：“傑瑞，再見。”
厲憬瑞朝着門口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傅羽薇轉身走了過去，然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起身，面朝傅羽薇的背影，背朝厲憬珩站着，雙臂環在胸前，一隻手還不斷地摸索着自己的下巴，笑意濃稠：“這個傅小姐，說起工作來還挺認真的。”
身後響起了厲憬珩低沉的嗓音：“你能不能不要到來一次公司就盯上一個女人？”
聞言，厲憬瑞立馬轉了身，幾步湊到厲憬珩面前，笑道：“二哥，你這麽說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沒事就走，别耽誤我工作。”厲憬珩語氣漠然。
“你這态度……還真是讓人傷心啊，你弟我在澳洲的戲份拍完飛回來的第一件事就來公司找你這個二哥報道，可你看你怎麽對我的？”
男人挑眉，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所以，你想怎麽樣？”
厲憬瑞笑了下：“那個……二嫂也在這裏上班？和那個傅小姐一個部門的？”
“打聽這個幹什麽？”
厲憬瑞嘶了一聲，作勢撓了下頭發，笑意不明：“來都來了，我當然要去和二嫂打個招呼啊。”
“離她遠點。”男人警告。
厲憬瑞脫口而出：“爲什麽？”
“你名氣太高，公然去找她，會給她的生活帶來困擾。”
厲憬瑞笑：“行，知道了。不過……公司的銷售部是在幾樓？”
厲憬珩皺眉，一臉不悅地盯着他。
後者聳肩，眼神裏透着幾分求助的光芒。
“傅羽薇的車停在厲氏的停車場，你有空可以等她下班，别再從陸輕歌身上打主意！”厲憬珩警告。
“沒問題。”厲憬瑞答應的很幹脆，話音落下，他忍不住盯着自己的二哥看了幾秒，眼神眯了下，眉峰微挑，打量般問道：“我說二哥，雖然說蘇小姐睡了三年了，但也算是還活着，這要萬一哪一天她醒過來了，我這個現任二嫂怎麽辦？”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
“可二哥你是我關心的人啊。”厲憬瑞攤手。
厲憬珩停下手中在忙的事情，擡眼對上厲憬瑞的視線，表情嚴肅，帶着一種被強制壓抑的怒氣開口：“公司很忙，我沒空和你廢話，再不走我直接讓秘書轟你。”
話說到這個份上，男人也沒再自讨沒趣：“得了，二哥再見。”
厲憬瑞離開了。
看着辦公室的門被關上，厲憬珩靠在皮質座椅裏，擡頭按揉太陽穴。
他早晚會把蘇郁治好，也在一點點朝着那個目标努力，但……等蘇郁醒來之後怎麽安置她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
原本這是一個不需要考慮的問題。
因爲蘇郁是他深愛的女人，陸輕歌不過是他逼不得已的一個選擇。
就像……他很明确自己想要什麽……和實際被人給了什麽。
如果有一天自己想要的可以輕而易舉得到，那那個被給的，一定是會被毫不猶豫地扔下。
厲憬珩從來沒有想過，在等待着想要的到來那個時間段裏，原本握在手中的東西會随着時間的增長也成爲——
他心上不可磨滅的一部分。
……
陸輕歌正在工作的時候，傅羽薇停在了她身邊。
她轉過臉去看她。
傅羽薇笑了下：“輕歌，中午一起吃飯吧，有個工作上的問題，需要和你商量。”
“沒問題。”她禮貌點頭。
中午。
當陸輕歌聽傅羽薇給她陳述了那個客戶的情況時，她一本正經地點頭：“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客戶還是你的客戶，我隻是幫你談，談下來之後後續的跟進，以及因爲這個客戶帶來的應得的金錢報酬，全部都是你的。”
傅羽薇有片刻的驚訝，臉上更是寫滿了不可思議：“我工作五年，遇見過各種各樣因爲金錢利益撕破臉皮的人，今天是頭一次，碰見一個……變着法要把自己努力賺來的錢塞給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