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落下之後，女孩兒直接下了車，朝厲氏裏面走去。
宋時盯着她的背影，布加尼威龍始終沒有駛出去。
……
江竹珊一路找到了厲氏總裁辦。
蕭碩不在，但是厲憬珩在。
女孩兒在秘書通知之後進了厲憬珩的辦公室，男人正在辦公桌前坐着，看見江竹珊進來，薄唇張合問了句：“珊珊怎麽來了？”
她走到他辦公桌前三米左右的位置，腳步停了下來，看着男人道：“憬珩哥哥，蕭碩哥哥爲什麽不來上班？”
“他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又問：“陸姐姐最近好嗎？”
“挺好。”
“憬珩哥哥忙嗎？”
從江竹珊進門開始，她就一直在問問題，厲憬珩自然看出去了她今天情緒不太對，薄唇動了動，帶着點微末笑意：“珊珊，你是有事兒麽？”
“我本來是找蕭碩哥哥的，但是他不在，看見憬珩哥哥的時候突然就想問你點事兒了。”
男人起身，朝着辦公室的沙發處擡了擡下巴：“過去坐？”
她欣然答應：“好的。”
厲憬珩安排秘書給江竹珊煮了咖啡，女孩兒很禮貌地說謝謝。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憬珩哥哥，你和陸姐姐當初爲什麽離婚啊？”
厲憬珩，“……”
他勾唇：“怎麽，你想和宋時離婚？”
江竹珊歎了一口氣：“一猜一個準，我還能不能有點迷秘密了？！”
男人看着她，不緊不慢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也沒有回答她的話。
女孩兒又道：“請教一下，當初是什麽讓憬珩哥哥下定決定跟陸姐姐離婚的？”
“我們情況很複雜，跟你和宋時不能比。”
江竹珊，“……”
她看了他一眼：“那你們男人，在什麽樣的情況下可以下定決定跟離婚？”
“人跟人不一樣，不能用男人來一概而論。”
“你說的話怎麽都那麽沒有用？”
厲憬珩輕笑：“這麽多年宋時都是一直單着，爲了那個SONG瞻前馬後，你跟他結婚，挺出乎我意料之外，不過……既然招惹了他，現在再想擺脫，恐怕不是那麽容易。他那人一向不允許到手的東西再溜出去。”
女孩兒低落地道：“他做了讓我無法接受的事情。”
“也許……有誤會？”
“沒誤會，已經很清楚明白了。”
他語重心長地勸說：“珊珊，你太年輕了，談戀愛跟結婚不一樣，談戀愛的時候想分手就可以分手，但是既然結婚了，遇見問題是應該想着解決，而不是直接動離婚的念頭。”
“你怕不是被陸姐姐離婚，傷了心，所以現在才這麽跟我說吧？”
厲憬珩，“……”
他笑笑：“也有可能。”
“我想要的是讓他可以跟我離婚的建議，可是你們沒一個能給我合理建議的。”
“這種事情，還得靠兩個人溝通。”
話落之後，男人正準備去端桌上的咖啡，可動作卻突然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麽，他重新看向江竹珊：“珊珊，雖然不清楚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看在你天真可愛又喊了我多年哥哥的份上，我好像可以幫你這個忙。”
女孩兒立馬興奮了起來：“真的嗎？怎麽幫？”
“去年宋時一直想拿到SONG和TOP的合作項目，給出了很優渥的條件，幾乎算是在近年的合作項目中前所未有，可惜當時被歌兒否了，不過這個自然也是因爲項目不合适，不帶任何個人色彩。”
“然後呢？憬珩哥哥想跟我說什麽？”
“據我所知，今天六月TOP會開發新的項目，涉及遊樂設備，SONG名下的萬奇在他們候選之列。”
“那陸姐姐會和宋先生合作嗎？”
厲憬珩笑的意味深長：“你想讓他們合作麽？”
江竹珊好像有點懂了，看着他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想讓他們合作那他們就可以合作，如果我不想就可以不合作？”
他點頭：“嗯。”
她追問：“那陸姐姐會不會損失好多錢啊？”
男人不緊不慢地道：“不會，厲氏旗下也有遊樂設備工廠，近期剛收購的，當然海城也有其他很多可選的工廠，并不是非SONG的萬奇不可。”
“TOP的事情，陸姐姐都聽憬珩哥哥的嗎？”
厲憬珩眸光微動，眼底溢出幾分笑意：“這個……看情況。”
江竹珊似懂非懂地點頭，随即又問：“那這麽大一個忙，憬珩哥哥那我該怎麽感謝你呢？”
他慢條斯理地品着咖啡：“說感謝就早了，可能對宋時來說，你比一個項目重要。如果是這樣，我想幫這個忙也幫不上，不是麽？”
女孩兒眼底帶着幾分諷刺：“他一向最看重SONG。”
“現在他手裏握着SONG的股份已經足夠多了，以他的能力和手段，集團發展是早晚的事情，這個項目對他也許重要，但重要程度還是……今非昔比。”
江竹珊歪頭：“我跟他聊聊，試試。”
“可以。”
……
江竹珊從SONG出來的時候，意外發現宋時的布加尼威龍還在原地聽着。
她的内心——
也不怕擋路？！
女孩兒還沒有走過去的時候，男人已經從車上下來了，他走到江竹珊身前，又瞥了一眼她身後：“沒見到想見的人麽？怎麽單獨出來了？”
“見到了，也聊過了。”
“蕭碩？”
“憬珩哥哥。”
“一個已婚男人，你也不放過？！”
江竹珊，“……”
龌龊！
她就是聊了個天而已。
但女孩兒并沒有說，而是微微揚了揚下巴，盯着男人：“你怕憬珩哥哥嗎？”
他語調淡淡：“他有什麽好怕的？”
江竹珊笑笑：“厲氏現在比SONG優秀啊，再加上TOP還有個陸姐姐可以幫襯厲氏，如果商業上有競争，你根本争不過他。”
“你怎麽知道我争不過？”
她嗓音輕快：“我就覺得憬珩哥哥比你厲害，所以覺得你争不過。況且，在SONG的股東看來，你是篡位的，當初還是靠了我這個女的才上位，現在又用低俗手段讓我這個董事長有名無實，SONG内部現在恐怕是人心不穩吧？你拿什麽什麽跟憬珩哥哥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