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麽說,溫茜也沒再多事:“行吧,隻要是對珊珊好的事情,我願意做。”
男人“嗯”了一聲,提醒道:“她明天應該會給你打電話。”
女孩兒輕嘲般的聲音傳了過來:“看來,宋總是各方打點。”
宋時毫不介意,淡聲陳述:“我希望失憶這段時間,她過的開心。”
“明白,挂了。”
“多謝溫小姐。”
……
電話挂斷,宋時上了樓。
他很清楚,不管江竹珊是失憶了還是沒有失憶,都不會想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的性子,于是男人去書房拿了卧室的備用鑰匙,開了房門。
大床上,聽見聲音的女孩兒瞬間睜開了眼睛。
這個時間點還早,根本就不是睡覺的時候,再加上心情不好,能睡着就怪了。
很快,屬于男人的氣息慢慢靠近,她又閉上了眼睛。
宋時在床邊坐下,看了女孩的背着身子,擡手幫她蓋了蓋薄被。
江竹珊感受他溫柔細心的動作,忍不住想……他是沒有脾氣的嗎?
她都潑了他水了,他爲什麽不生氣?!
不生氣還這麽好地幫她蓋被子,雖然她并不需要。
女孩兒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唉,突然感覺自己有點沒良心。
她心理活動正豐富的時候,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珊珊,我知道你沒睡着。”
江竹珊,“……”
她按兵不動。
他又道:“如果你覺得,我應該一切都按照你失憶之前的意願來,以後我不會再碰你。”
What?!
瞬間不想理他了!
難道他不清楚,現在她是失憶的狀态,她現在喜歡他啊,跟自己的老公親親抱抱她完全可以接受,甚至更親密的事情她都做好了準備。
可是他說什麽?!
不碰她了?!
好,你記住!
我江竹珊也是有骨氣的人。
女孩兒死死地閉着眼睛,直接把男人隔離了。
宋時看她還是沒有一丁點反應,擡手去摸女孩兒的臉,但剛一碰到就被揮開了:“不是說不碰我?!那就别碰我!”
“你希望我這麽做嗎?!”
不希望!
但是,她睜開眼睛轉過身對上男人的視線:“我希望,巴不得你不碰我,你出去睡吧,睡次卧,别跟我睡一起以免産生不必要的觸碰讓那個失憶之前的我不高興了。”
說完,又想起了什麽,索性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赤腳站在地毯上,盯着男人道:“你是這裏的主人,是你收留我的,所以去睡次卧的人應該是我,我現在就去,當然,如果宋總不希望我繼續留在這裏的話,你就直說,我馬上就走。”
宋時顯然沒想到她會發這麽大的脾氣,皺眉盯着她,朝着大床擡了擡下巴:“上去。”
她執拗地等着男人,揚着下巴模樣倨傲地道:“我不上去!”
男人眯眼盯着她:“馬上就走,你打算去哪?”
哈?!
果然是不希望她在這裏待下去了嗎?!
女孩兒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我去找霍淩宇,反正他看起來還喜歡我,你不要我我就找另一個男人養着我,反正我貌美如花,觊觎我的男人絕對不會少。”
聽到她這麽說,宋時當即就怒了,他不可避免地響起鬧離婚的那段時間,她在國外找男人,回了海城還繼續找男人。
男人眸色當即就深了,甚至還多出幾分淩厲,他從床上站了起來,一步步的逼近她,氣勢迫人,語調清冷:“江竹珊,你是忘了自己跟我簽過什麽東西麽?還妄圖去找别的男人,嗯?!”
他叫她的名字?!
連名帶姓聽起來還那麽惱怒?!
江竹珊覺得更委屈了。
這男人終于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還是對她發脾氣了?!
女孩兒咬着唇,盯着男人,歇斯底裏地反駁他:“你又不要我不喜歡我不想讓我待在這裏,你還管我幹什麽?!你這個混蛋,仗着我沒了記憶無依無靠就欺負我,這幾天好言好語都是騙我的吧?現在終于裝不下去開始對我發火了,有本事你殺了我!”
宋時已經走進她了,擡手就拽着女孩兒的手腕把她扯進了自己懷裏,黑眸盯着她的眼睛,臉上帶着幾分不悅,薄唇張合:“你是哪裏來的魄力敢這麽跟我叫嚣?!”
她被他吓到了。
身體都在顫抖。
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變态!
但她不是這麽容易就認輸的人,女孩兒瞪着他:“我是江家的大小姐,我哥從下就把我當公主養,雖然沒了記憶,但你别仗着自己有錢有勢就欺負我,我不會屈服的!”
一聽她又把江承禦搬出來,男人捏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覺就收緊了力道。
随即是一聲冷嗤:“躺在我身下都軟成什麽樣了,現在才來說不會屈服?”
江竹珊顧不上手腕的疼痛,看着男人睜大了眼睛。
她顯然沒料到他會在這種吵得如火如荼的時刻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不可置信地盯着男人,還下意識地伸手指着他:“你……你無恥!是你不要臉撩撥我的!”
他嘴角勾出玩味的弧度,反問:“你沒回應還是沒反應?!”
轟——
女孩兒隻覺得自己徹底懵了!
他現在是倒打一耙嗎?!
呵,男人!
她死死地咬着唇,沒幾秒直接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嗚……你欺負我一個弱女子,我無依無靠這麽可憐隻認識你還被你欺負,你怎麽不直接讓我在車禍的時候死了,死了就不用被你欺負了……”
聽到她說死,宋時的臉色瞬間黑了幾分。
那是一種糾結的痛苦,她怎麽敢死?!
男人盯着她那張幾乎是瞬間被淚水灌溉的臉蛋,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就朝女孩兒的紅唇吻了下去。
“唔……”
她猝不及防,哭聲被壓制住,詫異地睜着兩隻大大的淚濕的眼睛盯着他,迷茫極了。
這是……什麽操作?!
宋時吻得很兇很深,帶着侵略意味,因爲想讓她乖乖臣服所以絲毫不顧及女孩兒的心情和感受。
他的眼睛還是睜着的,四目相對,一個深沉深邃,一個懵懂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