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詩音看了他一眼，一時之間有些無言以對。
雖然她提醒自己克制對江承禦的感覺。
但……她明白感情的事還是要看它順其自然的發展，她怎麽能承諾靳子衍這個？！
安靜了有兩秒鍾左右，女人看着他：“我們暫時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但未來可能會是，至于這個未來是會快會慢，順其自然，不會因爲你的存在就刻意加快或者放慢進程。”
話落，她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快了幾分。
靳子衍盯着女人的背影看了兩秒，擡腳跟上。
聶詩音在辦公桌前坐下，靳子衍坐在了沙發上，他從身上摸出一盒煙，準備抽的時候動作頓了頓，也沒有擡眼去看聶詩音，隻是低低沉沉地問了句：“什麽時候開始的？”
她自然知道男人是在跟自己說話的。
因爲這個空間，隻有他們兩個人。
但是他問的具體是什麽，她不太清楚。
于是，聶詩音看向了靳子衍：“你指的是什麽？”
男人直接擡眼朝她看了過去，四目相對的時候，他眼神裏湧動着幾分異樣的情緒，出聲問她：“你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
她一愣。
這個問題……就算是江承禦問，她都不會回答。
更何況，現在是靳子衍在問。
女人抿唇，淡聲道：“糾結這些沒什麽意思。”
男人當即接話：“你覺得沒意思，但我覺得很有意思。”
聶詩音終是看向了他：“你想怎麽樣？”
靳子衍從沙發上起身，直接将手裏那根沒有點燃的煙扔到了垃圾桶裏。
他擡腳朝着聶詩音走去，站在辦公桌前的時候，眉眼沉沉地盯着她：“詩音，你跟我訂婚的時候，心裏是不是就裝着江承禦那麽一個人，你消失在訂婚宴上也是因爲跟他見面，你們做了什麽？現在聶氏的董事剛剛接受你的董事長這件事情，你就迫不及待地跟他走近了，到底是有多喜歡？！”
他越說越激動。
聶詩音的眉頭不自覺擰了起來，對上他的視線：“我跟你訂婚的時候是真心實意地要跟你訂婚，我也從來沒有掩飾過是爲了聶氏這一點，如果訂婚順利，一年以後我們可能還會結婚，如果事情真的這麽發展下去，我不會跟其他男人有任何的牽連。”
她很坦蕩。
言盡于此，深吸一口氣，說話的語氣溫和了幾分：“但是子衍，我消失在訂婚宴跟江承禦無關，是有人不願意我跟你的訂婚順利進行，至于我們訂婚失敗之後我要跟誰在一起，你應該明白……那是我的事情。”
男人輕嗤：“你倒是問心無愧。”
她垂眸：“原本我也沒做什麽問心有愧的事情。”
靳子衍知道，聶詩音從來不會做什麽有違道德的事情，她有自己的底線和堅持，一些事情他要問，隻是因爲他對她還有難以割舍的感情，但是她不回答，隻能說明她對他沒了那點心思。
談不上誰對誰錯。
隻是感情變了而已。
……
下午五點半。
聶詩音正在做收尾工作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她沒擡頭，紅唇張合落下兩個字：“進來。”
應聲之後，沒過多久，眼前突然多出一條細細的做工很精緻的……手鏈。
女人微愣，擡起了頭。
江承禦英俊的臉出現在眼前，薄唇噙着笑，好聽的聲音在她對上他視線的一瞬間就跟着響了起來：“送你的耳鑽你不喜歡所以不戴，上次看你戴了手鏈，這次我也換手鏈送，戴我送的，好麽？”
話落，還瞥了一眼她的手腕，已經是空的了。
也就是說，蕭碩送的那條，也被取下來擱置了。
聶詩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他：“你怎麽來了？”
男人不答反問：“追你，難道不應該刷臉頻繁一點麽？”
她臉上有清淺的笑容，提醒一般道：“我們中午才一起吃的飯。”
“沒辦法，剛分開就開始想你了，忍到你下班已經很不容易。接受我的禮物，陪我吃完飯，可以麽？”
“你好像每次都是征求意見的姿态。”
江承禦失笑，低沉的嗓音蠱惑性感：“嗯，我跟你說句話都誠惶誠恐的，哪還敢勉強你？！”
她挑眉掃了男人一眼，不以爲然道：“說得好聽啊，但是我可沒忘記你強吻我的事情，那時候你怎麽不征求我的意見？”
他笑意淡淡，目光直勾勾鎖着女人的臉：“征求了還叫強吻麽？還是說……你現在提醒我強吻這個事，其實是想再回味一次被我吻的感覺？”
她突然就急了，盯着男人強調道：“我是在跟你讨論你裝出來的紳士做派，你别給我混淆視聽。”
“我從來沒說自己是紳士。”話落，男人看着她的眼神突然饒有興趣了幾分：“詩音，你腦補我的人設？”
聶詩音，“……”
需要腦補嗎？
他從頭到尾做出來的都是那個樣子啊，正常人都會覺得他紳士。
當然……除了強吻那一次，她覺得自己真是意外，這男人看起來無害儒雅，但惡俗起來大概無人能及。
江承禦看她久久不吭聲，薄唇微動問道：“怎麽不說話？”
“我沒有腦補，是你一直給人那種印象。”
他挑眉：“是麽？”
“就是。”
男人勾唇笑笑：“無所謂，你喜歡就成，什麽人設我都可以駕馭。”
聶詩音，“……”
她關了電腦，擡眼看着他：“不是要吃飯嗎？走吧。”
他一般應聲一般道：“嗯，把手鏈戴上。”
女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可是你都沒問我喜不喜歡？”
男人直接被她逗笑了：“聶小姐，大家都說你是名媛，名媛也有這麽傲嬌的時候麽？你看起來明顯就是打算接受的樣子。”
聶詩音起身，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帶着幾分不喜：“你要這麽說，那我不要了。”
說完就要繞過辦公桌離開。
江承禦下意識地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忙着道：“别，我錯了。”
她看了一眼被男人抓住的手，他當即松開，擡腳挪到她跟前，手鏈再次被亮了出來：“詩音，這個手鏈我選了很久，沒有參考任何人的意見，純粹是覺得适合你，想讨好你才買的，你……喜歡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