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聶詩音在聶宅吃早餐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她如常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看見是靳子衍的号碼時，心底劃過一抹失望。
失望什麽呢？
女人沒有多想，而且很快接起了電話：“子衍，一大早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麽事情嗎？如果是想休息幾天再上班，完全可以。”
他輕笑：“不是。”
她端起手邊的牛奶，送入口中之前抽空問：“那是什麽？”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認真：“我在你家外面，接你上班。”
聶詩音準備喝牛奶的動作一頓。
她笑了笑：“你……這是要當我司機？”
“算是。”
“子衍，我家不缺司機，你在做無用功。”
他問道：“你家缺什麽？”
女人煞有介事地道：“都不缺，該有的都有。”
“你家裏不缺，但是你缺。”
“我也什麽都有啊。”聶詩音接話很随意。
靳子衍的嗓音沉沉，帶着獨有的男性魅力：“聰明漂亮又優秀的女人，缺一個男朋友。”
她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她有些無奈，提醒男人道：“這個問題我們昨天不是剛剛讨論過？！”
他不在意地回應：“的确是，但我想對我的領導獻殷勤，不知道領導能不能給個機會。”
女人沉默。
三五秒左右，聶詩音語重心長地道：“子衍，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都是無用功。”
“時間還沒浪費，有用沒用你怎麽知道？總要浪費了之後再評斷，不是麽？”
她不知道說什麽，暫時沉默。
男人又道：“還是你已經把自己的心鎖了起來，因爲江承禦那麽個男人，打算拒絕所有異性？”
聶詩音否定：“我沒這麽想。”
靳子衍“嗯”了一聲，不緊不慢地道：“那就把我當成正常異性來對待，正常的追求你的異性。”
她無奈失笑：“你應該知道，一般情況下我拒絕異性的時候往往都很不給人家留面子，你不怕嗎？”
他回答的很順暢，毫不猶豫：“那就把我當成不一般的情況處理，畢竟我是給聶氏創造過利潤的異性，我是跟你相知相識多年的異性，另外，我了解你很多，甚至比江承禦還多。”
女人擡手扶額，垂眸盯着自己的早餐：“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
靳子衍認真起來：“詩音，我想跟你在一起，從四年前聶氏危機那時候就想，後來訂婚被破壞，我沒能如願。再後來聶氏危機解除你和江承禦在一起，我一直都沒有機會告訴你這些，我也沒想過四年都過去了，你又恢複了單身。”
言盡于此，他頓了一下。
而在餐廳裏坐着的聶詩音，聽見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這一次，我想争取，不想再錯過了。”
她垂着眸子，眼珠一動不動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靳子衍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等你出來，我們一起去公司。”
女人抿唇，她并沒有針對他的話回應什麽。
隻是溫溫淡淡地道：“子衍，今天既然你過來了，我就跟你一起去公司好了，但是明天不要再專門來接我上班了，你家到我家距離很遠，會很不方便。”
“無妨。”
“你要是不答應，我今天就不坐你的車。”
他輕笑：“那成，我答應。”
“嗯，我馬上吃好出去。”
“等你。”簡單的兩個字，被男人說出一股意味深長的味道來。
聶詩音挂斷電話之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暫時，沒有開始一段感情的打算。
更沒有，跟之前談過的男朋友開始一段感情的打算。
這個靳子衍……湊什麽熱鬧呢？
而且——
剛才那一長段的告白，讓她有些無所适從。
這麽長時間的感情積澱，她要怎麽回應怎麽拒絕？！
女人抿着唇，突然就不餓了。
……
五分鍾後，聶詩音拎着包出門了。
靳子衍靠在車身上，雙手放在西褲口袋裏，等着她一步步地朝他走過去。
女人微微抿唇，看着靳子衍的時候，她想起了江承禦。
那男人之前也無數次像現在這樣地等她。
每次她出來晚了，他都會擡起她的下巴索吻，美其名曰補償。
聶詩音看着靳子衍的時候，有些不自在，許是因爲剛才他電話裏的那番話吧。
但她的臉色還算如常。
畢竟是二十七八的女人了，會因爲深情告白而感動，而思緒萬千，但是不至于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了。
她上車之後，靳子衍俯身要幫女人系安全帶。
但手剛伸出去，就被她擡手擋住了，笑着拒絕道：“靳子衍，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去駕駛座上坐着開車吧，系安全帶這麽簡單的事情我自己來就好了。”
“成，聽你的。”
“謝謝配合。”
副駕駛的車門被關上，聶詩音舒了一口氣。
真是……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
等靳子衍的那輛邁巴赫駛出去之後，聶宅不遠處的一個人影撥出去一個電話：“老大，聶小姐跟靳子衍那貨一起上班去了，是那貨過來接的聶小姐。”
孟特助歎氣：“這消息要告訴江總，他估計會炸。”
“要不我們瞞着？”
“如果什麽都瞞着，還派你暗中盯着聶小姐幹什麽？”
保镖點點頭：“也是。”
孟特助一口視死如歸的語氣：“算了，你繼續跟着吧，這些挨罵的事情，我親自去彙報。”
保镖自顧地道：“要我說，還是我們老闆太作，早些時候不欺負聶小姐不就得了，現在想關心人家還不敢出現，怕人家身邊有别的男人還不敢明着對付。”
孟特助輕笑：“你膽兒肥了敢在背後議論老闆？”
保镖摸了摸頭：“我這不是替老大你考慮嗎，在老闆面前當差不容易啊。”
“行了，做好你的事。“
“是，老大。”
……
GIY投行。
孟特助敲門之後走了進來，看着江承禦的眼神都很不一樣。
男人擰眉：“有話直說。”
“江……江總，靳少今天早上去聶宅接聶小姐上班了。”
江承禦臉色微變，擡擡眸瞥了孟特助一眼，深邃的眸子裏染着讓人看不懂的情緒：“所以，詩音上了他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