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裏，宋果不自覺瞄了一眼旁邊的厲若楠。
她不知道該作何感想，收回視線，女孩兒繼續看董甯發過來的消息。
【說了這麽多，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對不對，但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感覺，至少，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之後，不管以後怎麽樣，我都不會後悔。果果……冒昧地問你一句，抛開家庭背景的種種，我和厲若楠，你覺得誰更好一點？】
宋果認認真真地看完董甯發的這段話之後，對他這個人，有了一種新的認知。
是正面的那種。
她覺得董甯，骨子裏應該是個特别溫柔的人。
至少，和厲若楠比起來，他是。
但是如果要問她覺得厲若楠好一些還是董甯好一些這個話題，董甯不一定占有絕對優勢。
再怎麽說，厲若楠她也認識很多年了。
除了最近他因爲喜歡她做的一系列讓人覺得奇怪又難以接受，甚至還傷了她心的事情，這個少年在她的印象中，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存在。
至于董甯，自認識以來，和他相處一直都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他做什麽事情都懂得恰到好處，不會咄咄逼人，性格溫和爲他人着想，基本上無可挑剔。
但如果因爲這些她就要喜歡他或者愛上他的話，那其實是有些不切實際的。
愛情從來都不是個讓人輕易搞懂的命題。
在她眼裏，董甯很好，但是她對他沒有心動的感覺，沒有覺得喜歡，沒有在看不見的時候日思夜想。
當然，她對厲若楠也沒有這些感覺。
女孩兒猶豫了很長時間，才編輯消息回複董甯。
【在我眼裏，你和厲若楠都是我的朋友，目前也都歸于朋友的範疇，如果說你們兩個對我而言有什麽不同的話，那大概就是我認識他的時間比較長，除了這些，應該沒有其他的了，或者說有，但是我現在沒想起來。】
發完之後，她盯着手機屏幕，在想自己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恰巧紅燈口路，厲若楠将車停車，偏過頭視線落在宋果身上：“你在跟誰聊天？”
“啊？”正沉浸在和董甯對話中的宋果有些懵，突然回神之後擡了頭，猝不及防地和厲若楠四目相對。
“我說，你在跟誰聊天？”
“董甯啊。”
宋果也沒多想什麽，脫口而出就回答了他的問題，但是話落之後，又隐隐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董甯……
她現在是在厲若楠的車上，等着去吃他花錢請的飯，就這麽坐在副駕駛上和别人聊天是不是有一點點地……不太好？
可是，最初是他一直不說話的。
她也不是話痨，又不能自己一直開口一直說。
那無聊了，剛好又有人聯系自己，聊兩句也正常吧？
宋果腦子裏活躍這些的時候，已經綠燈了。
作爲坐在副駕駛上的厲若楠，他是合格的，在剛剛綠燈的時候就把車子駛了出去。
至于剛在進行的對話，車子行駛到車輛不多的路上之後，他再次開口了：“跟董甯在聊什麽？”
“聊……随便聊聊。”她沒說實話。
其實聊的問題，是很嚴肅的。
但是，爲什麽要告訴厲若楠呢？
爲什麽他問了他就要說呢？
不該，他們現在又不是什麽特别好或者親密的關系。
但宋果沒想到的是，厲若楠再次開口了：“到底聊了什麽？”
她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然後，看向他：“我說，你打聽别人隐私的态度也太大爺了吧？”
厲若楠，“……”
少年态度淡淡：“問你一個問題，一直藏着掖着是怎麽回事？”
女孩兒不緊不慢地道：“因爲這是我和董甯的事情，是我們在聊天，沒必要告訴你吧？”
她覺得，真的需要一個人，好好教教厲若楠什麽是禮貌了。
或者，傳授一下他應該怎麽對待自己喜歡的女生。
這是非常，極其有必要的事情。
正想着，厲若楠就又不冷不熱地丢下一句話：“聊了什麽見不得人的話題，不能說。”
她漫不經心地道：“不是不能說，是不能和你說。”
“宋果——”喊她名字的時候，少年的語氣重了幾分。
“幹嘛？！”她毫不示弱地接話。
少年開車的空隙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我和董甯相比，你更願意和誰相處？！”
哦。
這問題，和董甯問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是仔細想一下，厲若楠這個問題明顯更好回答一點。
她更願意和誰相處？
那當然是誰讓人覺得舒服她就更願意和誰相處了！
女孩兒彎唇，毫無壓力地接話：“這問的不是廢話嗎？當然是董甯了，還用說？”
厲若楠握着方向盤的手收緊力道。
他控制不住自己暴躁的怒意。
但他還是盡量穩住自己，用看似平和的心态再次發問：“原因？”
宋果，“……”
新奇啊？
居然沒有大喊大叫，而是這麽……溫和地問她？！
女孩兒被他着平和的心情折服了，語調也相對平穩：“董甯性格好，有話好好說，你不一樣，你不是在憤怒的路上就是在憤怒的邊緣要麽就是憤怒進行時……”
說到這裏，宋果機智地觀察了一下厲若楠的表情。
她看他沒有比剛才多表現出什麽，才敢繼續道：“說起話來也是很刻薄，跟董甯差的有點多。”
厲若楠克制着自己的脾氣，用盡量正常的語調問了句：“你喜歡董甯那樣？”
宋果，“……”
是她說的不夠清楚明白嗎？！
那好吧，解釋一下。
女孩兒糾正他道：“不是我喜歡董甯那樣，是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溫柔一點的男生，當然不是那種中央空調，是隻對一個人溫柔的那種。”
“也許，董甯就是你口中的中央空調。”厲若楠猜測道。
宋果接話：“哦，那你也差不多嘛，對誰都那麽冷冰冰的。”
這句話，厲若楠沒有在争論。
可能在他看來，純粹嘴上說一說沒什麽用處，實際行動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
而他，會做給宋果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