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找本少爺!”
一個充斥着嚣張的話音,在小院中升騰而起,瞬間将小院中甯靜雅緻的氛圍破壞殆盡。
“大膽!”
被林漠忽然的大嗓子給吓了一跳,護衛顯然被林漠話中的張狂驚着了,愣神片刻,很快反應過來,想起自己的職責,當即便大喝阻擋。同時,朱身内氣瘋狂的運轉,七階中期武道境界的氣息,頓時狂湧而出,向林漠身上傾瀉而去。
騰騰騰……
林漠臉色一白,很快又布滿了紅潮,被一股無形的沖力,大步的後退,額頭之上,更是布滿汗珠。
“唉!這演戲可真是雷人,臉色要如此的快速轉換,還要逼出汗水,如果不是對内氣控制入微的話,還真是無法完成。”做完這些,林漠心中暗自叫苦。
果如林漠預料,就在這一刻,朱子楚的聲音自屋裏傳來:“退下,林漠進來!”
“是!”狠狠的瞪了林漠一眼,護衛應了一聲,轉身退下。
林漠臉色不變,保持着飛揚的表情,向着屋裏行去。
“鄭老,林漠來了!”
看着林漠步入屋内,朱子楚輕俯身子,在老人耳邊輕聲說道。
“來了?”說着,聞言,老者放下手中的茶盞,慢慢的擡起頭來。
那是一雙什麽樣子的眼睛啊,整個黑色的瞳孔,散發着油綠的光澤。自上而下,掃視着林漠。
第一眼,僅僅這一眼,林漠好似被完全的束縛一樣,全身上下無法動彈半點,随着老者的目光,林漠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瞬間透明了一樣,完全的被洞穿,身上的一切秘密,都無法掩飾。
“深不可測!好恐怖的修爲!”
這是林漠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在面對一個人,生出如此無力的感覺,沒有絲毫與之敵對的念頭。
“恐怖!這老頭的修煉,要強過朱玉衡至少十倍!超越十階巅峰,難道是先天嗎?”林漠心中暗自揣測。
想到這,林漠更是小心翼翼的收斂着氣息,生怕隐藏的武道境界,被綠眼老者察覺。
“你就是林漠!”打量了一番之後,老者的雙眼之中的綠光,緩緩的收斂下去,最後恢複了正常的黑色瞳孔。
“五階後期,還不錯!”收起探測之眼,老者暗暗點頭,心中低聲說道。
探測之瞳,木屬性的一種輔助性功法,具有十分神奇的效用。其中一種最爲普通的功能,便是能夠查看武者的境界,隻要不是差距太大,都能夠一眼洞穿。
“林漠,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本家的外系大長老,鄭長老!”朱子楚恭敬的說道。
“外系大長老?哼,不過是一個外系而已!”林漠以極其輕微的聲音嘀咕道。
但是,林漠那輕微之極的聲音,在朱子楚和鄭大長老的耳中,不亞于瘋狂的呐喊,無比的清晰。
“放肆!”朱玉衡大喝一聲,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對于林漠的狀況,他是一直很是關注的,開始,他對于林漠的評價是可惜,可惜一個十分努力的孩子,卻沒有修煉的天賦,其次,便是隐忍,對于外界的侮辱,各種欺壓,隐忍了這麽多年。
現在,又多了一個,那便是嚣張。
朱子楚感覺到自己以前完全的看錯了,這個林漠還是流傳着世家子弟的纨绔,有了一定的實力之後,這種隐藏在骨子裏的習性,完全的展露出來。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卻十分的清楚,這個所謂的外系大長老,雖然并不姓朱,但是在朱家的權力,除了不問世事的存在之外,絕對位于前四。僅在家主,傳功長老,和執法長老之下。
如果得罪了鄭大長老,他這個旁支外系的長老也就當到頭了。
朱家,跟許多家族一樣,并非隻是嫡系,外系兩部分組成,還有一些客卿,依附的勢力,以及奴仆,和他們的後人所組成。
而這個鄭大長老,便是朱家前幾代奴仆的後人。
依附于朱家的各種勢力,便是以奴仆後人最值得信任,也最忠心。所以,朱家的核心勢力,他們是接觸最多的。
這個鄭大長老,便是掌握着朱家最核心的權力。也正因爲如此,朱子楚才會如此的卑微,如此的讨好。
“好了,沒事!”鄭大長老淡然一笑,毫不在意的揮揮手。“風少爺,你稱呼我爲鄭老便可以了!”鄭大長老柔聲說道。“纨绔好啊,越纨绔,就越容易掌控!”鄭大長老心底說道。
“哦,那麽鄭老找我有什麽事情嗎?”不用人招呼,林漠大大咧咧的坐下,直接端起茶壺,對着壺嘴深深的吸了一口。
鄭大長老看了朱子楚一眼,沒有說話。
“大長老,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就先離開了!”朱子楚對着鄭長老躬身行了一禮,随後,掃了一眼林漠,警告的意味十分的明顯。
但是,對于這警告的眼神,林漠卻是視而不見,直接對上鄭長老的眼睛。
“是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林漠高聲說道,奇怪,不解的表情完全的顯露在臉上,看上去沒有絲毫城府,心中所有的想法,完全的在他的臉上顯露。
“看來這個朱少爺真是壓抑的太久了!現在有了點實力,便顯出年少氣盛,桀骜不馴的性格。”對于林漠的以往生活,通過這些天,他已經有了大概的了解,現在看到林漠如此表現,鄭大長老也隻能這樣判斷了。
鄭大長老微微一笑,從長袍大袖之内,掏出一張淡金色的鎏金信封,信封的封口之處,以繁雜玄奧的古體‘朱’字封口,散發出古樸浩然的氣息。
“我給你帶來了一封家書!”鄭大長老将信封丢于林漠面前。
林漠目光稍稍一凝,心中感到訝異,這鎏金信封是朱家高級信封之一,排行第二,隻在紫金信封之下,而一封家書居然用鎏金信封所裝,可見,這寫信之人,在朱家的地位,絕對是舉足輕重。
“家書?是何人所書!”心中激蕩無比,林漠的聲音都有着微微的顫動。
“呵呵,朱少爺自己拆開,不就一目了然了嗎?”鄭大長老卻是賣了個關子。
聞言,心中暗道:“會是他嗎?”
這個他,便是林漠的親生父親,朱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