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謹言卻回她一個溫柔的眼神。
這一幕落在蘇舒彤的眼裏,放在餐桌下的手緊緊的握緊。
馮岚見狀,冷聲道:“用早餐吧!吃了飯趕緊去公司,身爲男人,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事業上。”
穆謹言拿過面包片抹上果醬遞給唐初若,并未回應母親的話,而是看着小妻子溫聲道:“多吃點,你太瘦了。”
唐初若想到自己這幾日早晨在馮岚的刻意刁難下隻喝一杯牛奶,真的很懷念主食,伸手接過來。
便聽馮岚開口:“她每天也沒什麽事,吃那麽多做什麽,吃多了不能消化掉,不但浪費糧食,還會讓身材走形。”
穆謹言冷聲揶揄道:“我喜歡她胖一點,我又不是養不起她,她愛吃多少就吃多少。”
“你——”馮岚被兒子的話揶揄的很氣憤。
看到兒子如此寵愛唐初若,她心裏就憤怒了。
所謂的愛情,她從未擁有過,如今兒子與她像仇人一樣,卻對别的女人如此關心照顧,她心裏真的很不平衡,所以看唐初若就更讨厭了。
雖然被他寵愛的感覺很甜蜜,但在婆婆面前秀恩愛,特别是馮岚這種愛而不得的人面前,無疑是在刺激她,真擔心她再情緒失控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
穆謹言額頭上的傷雖然塗了藥消腫了,但還是能看到紅色的痕迹,昨晚他之所以沒有反抗躲閃,是求一個心安理得,畢竟馮岚是他的母親,頂撞自己的母親他心裏也不好過,所以馮岚的茶壺扔過來,他挨了那一下,讓自己的心裏會好受些,
此刻雖然他對馮岚冷言冷語,但若是馮岚真的要對他做什麽,他應該也是不會躲避的。
若是馮岚做傷害自己的事,他肯定會保護自己的,到時受傷的還是他,所以爲了不讓他再受傷,隻能息事甯人。
手中的面包片吃了兩口便放下了。
穆謹言見狀關心的問:“怎麽了?”
“我沒什麽胃口,喝杯奶就行了。”拿過牛奶喝起來。
“剛才不是說餓了嗎?是不是這些早餐不合胃口?讓周媽給你做一些中餐。”穆謹言體貼道。
唐初若搖搖頭:“不用了,我現在不想吃。”
馮岚冷聲開口:“她又不是小孩子,餓不餓自己還不清楚嗎?”
穆謹言大概猜到了什麽,冷聲道:“用過早餐我便讓司機送你們回海邊别墅。”
馮岚氣憤的将手中的筷子一拍,氣憤道:“我說了,我不回海邊别墅,那裏的環境對我的身體有很大影響。”
蘇舒彤見狀,趕忙幫馮岚說話:“哥,媽真的不習慣在海邊别墅住,媽的睡眠本就淺,海風聲大的時候,會影響她的睡眠,潮濕的空氣也會讓她的腿更不舒服。”
“既然如此,就早點回M國。”穆謹言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真的不想生母留在國内。
馮岚聽了氣憤的吼道:“你是巴不得我永遠不出現在你面前吧!這樣你才能當那個老太婆的好兒子,讨好她,巴結她。你這個沒有良心的不孝子,當初我就不該把你生下來,讓你去做别人的狗,添别人的大腿。”
唐初若再次被馮岚的話震住了,這是一個母親會對親生兒子說的話嗎?她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穆謹言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好似這一切他早就見怪不怪了,冷聲道:“我會讓助理給你訂今天的機票。”
“我不走,你休想将我打法走,這麽多年,我在國外待夠了,我不喜歡那個國家,以前你沒有能力,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我被别人安排出國,現在你有能力了,我這個親生母親還沒有資格選擇自己喜歡待的國家嗎?”馮岚憤怒的吼着。
穆謹言不出聲。
蘇舒彤知道,隻要是他決定的事,就一定會去做,即便馮岚再苛刻難纏,也阻擋不了他。
可如果媽就這樣走了,自己在這裏一個人,如何與唐初若對抗?有媽在,即便哥不喜歡她這個母親,至少也不會不管不問,自己也能偶爾見到他。
于是開口幫馮岚說話:“哥,媽也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國内,畢竟我已經這麽多年沒有回來過了,來到這裏,便會讓我想到以前的不幸經曆,心裏會緊張害怕,媽也是爲了我才多留一段時間的。
這段時間她找了一名中醫醫治腿,效果還不錯,能不能等這個療程結束了,再讓媽回去?
到時我參加的比賽也該結束了,我親自送媽回去,您看行嗎?”
蘇舒彤提起小時候的不幸經曆,會讓穆謹言想到自己的小時候,他之所以将蘇舒彤當妹妹,是因爲童年經曆的事情有些相似,她在事業上如此努力,也是想證明自己,既然他這樣說了,穆謹言松了口,冷聲道:“比賽結束後,立刻送她離開。”
蘇舒彤點點頭:“好。比賽在三天後,這幾天,我們可不可以多打擾幾日,媽真的不适應那個别墅,那裏離我比賽的地方也有些遠,也不方便。”
“嗯!”穆謹言同意了。
蘇舒彤很開心,視線忍不住看向了唐初若,好似在向她炫耀:看吧!哥是很在乎我的。
唐初若懶得搭理她。
馮岚畢竟是謹言的母親,他同意她多住兩日,也在情理之中。
蘇舒彤心情大好,爲了緩解低沉的氣氛,好奇的詢問:“哥,我聽嫂子說你會做菜,不知我和媽什麽時候有機會吃到你親手做的菜。”
蘇舒彤故意這麽問的,就是想在唐初若面前炫耀一下自己和穆謹言的關系。
結果穆謹言的回答卻讓她瞬間尴尬的不行。
“我隻爲自己的老婆下廚,隻有她有機會吃到我做的菜。”說這話時看向唐初若。
唐初若心裏的甜蜜瞬間炸開了,這個男人未免也太直接了,真的是名副其實的直男,不過卻直的讓她好愛好愛。
蘇舒彤的臉色瞬間像變色龍一樣,紅了白,白了黑,然後還隻能勉強的勾起唇角誇贊道:“哥對嫂子真好,讓人好羨慕。”
雖然唐初若早餐沒有吃飽,但卻被穆謹言喂的糖甜飽了。
穆謹言不放心小妻子在家,怕母親會做傷害她的事,與她一起離開了錦園。
穆謹言本是要帶小妻子一起去公司的,唐初若卻拒絕了,不想打擾他工作,雖然昨晚算是公開了二人的身份,但她卻不想如此招搖。
小瑜現在放寒假了,她要去陪小家夥。
當二人出現在瑜悅園的時候,穆小瑜正在别墅的院子裏玩雪,昨晚又下了一場大雪。
看到他們出現,立刻丢下手中的小雪球,朝他們跑了過去:“爹地,姐姐。”
穆謹言抱起兒子。
唐初若看着他因玩雪而凍的紅彤彤的小手,心疼道:“冷不冷呀?玩雪怎麽不戴着手套呢?”
小瑜搖搖頭:“不冷,戴着手套就不過瘾了。”
唐初若被小家夥的話逗笑了,伸手揉揉他的頭。
穆謹言抱着他朝房裏走去。
來到溫暖的客廳,幫他将身上的羽絨服脫掉。
唐初若也脫掉了厚外套,陪小瑜玩。
穆謹言還要去公司,很快便離開了,答應他們晚上會早點回來陪他們。
唐初若的珠寶大賽總決賽的作品已經完成了,所以這三天她可以好好的放松放松陪陪小瑜了。
穆謹言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就回到了瑜悅園,小瑜很開心,問他:“爹地,我們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回錦園?”
“你很想回去?”唐初若問。
小家夥看着二人,開心的笑道:“也不是,隻要能和爹地,姐姐在一起,住在哪裏都可以。”不過爹地和姐姐都住在那裏,他自然想和他們住在一起。
穆謹言撫摸了下兒子的頭道:“我們今天不回去,爹地和姐姐陪你在這裏住幾天,過幾天再回去。”
唐初若聽到這話很意外:不回去?難怪他答應了讓馮岚和蘇舒彤在錦園住到珠寶大賽結束再走,其實他已經有了别的打算,他是打算這幾日都不回錦園,不與馮岚碰面?
由此可見他對自己的生母厭惡到了什麽地步,連同在一個屋檐下都不願意。
“我們這幾天都不回錦園?”唐初若想再确認一下。
“不回去。”穆謹言回答的很堅定。
他不想自己的老婆孩子被馮岚刻意刁難,更不想小瑜這麽小看到人性醜陋的一面。
唐初若嘴角立刻勾起甜甜的笑容,坐到他身邊笑嘻嘻的問:“那我們可以帶小瑜去市裏的大平層公寓嗎?他一定會很喜歡那裏的。”
穆謹言看向她,用眼神在與她說:那是專屬于我們的地方。
唐初若同樣用眼神回他:可小瑜不是别人啊!我們是一家三口。
穆謹言真的很無奈,也很吃兒子的醋,不管什麽時候,她隻要遇到好吃的好玩的,肯定會想到兒子,不知道小瑜是她親生的都如此想着他,若是知道小瑜是她親生的,還有自己什麽事。
心裏有些酸酸的。
唐初若知道他的醋意大,隻能挽着他的胳膊撒嬌道:“好不好嘛?”
其實她很少在自己面前撒嬌,可每次隻要她一撒嬌,他就徹底的沒轍了,這個小丫頭把他吃的死死的。
既然她想和兒子分享那個地方,他還能說什麽,大不了再找一個專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地方。
于是穆謹言點了頭,但卻湊近她耳邊低語了句:“晚上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