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這個無人島挺好的,沒有網絡,大家放下了手機,可以感受時間慢慢的溜走。
平時玩手機,不知不覺便十一二點了,而現在,吃過晚飯許久,才十點多,而且不玩手機的時候,也有了更多的時間陪身邊的人,挺不錯的。
現在的人太缺少和身邊的人溝通了,不管是和父母,孩子,愛人,溝通的時候都很少,大家有時間就想刷刷手機,少了很多天倫之樂。
唐初若和穆謹言是第一次一同住帳篷,擠在小小的空間裏,别有一番滋味。
雖然這個帳篷在帳篷裏算是比較豪華的,但和他的豪華别墅比,這個帳篷隻能用小小的空間來形容。
“是不是很累?”穆謹言側過身看向她問。
唐初若嘴角勾起了笑容:“雖然有些累,但卻很開心,感覺一天過的很充實,平時真的很難有這樣的體檢。”
“若是你喜歡這種旅行,以後每年都可以組織幾個好友一起出來玩這種探險的旅遊。”穆謹言提議,隻要她喜歡,他一定會用心的去安排。
唐初若卻搖搖頭:“不用,有過一次我就很滿足了,你那麽忙——”
“再忙也沒有陪在乎的人重要。”穆謹言看向她深情道。
唐初若一怔,不敢看他,怕自己的心又會不受控制的淪陷。
“你感覺這次的旅行如何,和陌生人相處是不是也挺不錯的。”唐初若巧妙的轉移了話題,看向他問。
“還不錯。”因爲有她在身邊,所以才會覺得與一群不認識的陌生人相處還不錯,因爲至少他們的存在可以給小妻子帶來快樂,也算他們的存在有了一定的價值。
“你爲什麽不喜歡與陌生人相處?是有社交恐懼症嗎?”唐初若很好奇。其實他是一名商人,經常會接觸到不同的客戶和合作夥伴,社交恐懼症應該不會有,但爲何不喜歡與陌生人相處呢?
他的幾個朋友也都是從小玩大的幾個朋友,長大之後沒有再交什麽新朋友。
穆謹言淡淡道:“或許與童年的經曆有關,所以對人沒有信任,而且朋友也不需要太多,兩三個足矣。”他并不是一個朋友沒有,他有三個死黨,而且很了解他,他覺得這就夠了。
成年之後,總感覺那些接近他的人都是帶着目的的,所以他也懶得花心思去篩選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因爲利益和他接觸。
“童年的經曆?你童年經曆了什麽?”唐初若詢問。雖然不知道和他以後會走到那一步,但他的事,還是控制不住的好奇,想知道。
穆謹言淡淡的講述道:“有個那樣的生母,童年除了痛苦的回憶,真的沒有留下什麽。”
“你小時候,馮岚對你很不好嗎?那時的她便像現在這般可怕嗎?”說起馮岚,唐初若真的覺得那是噩夢一樣的人。
不知是不是從小到大自己太幸運了,真的沒有遇到那麽可怕的人。
即便是祖母是個很嚴厲的老太太,那也是在自己激怒她時,她會對自己很不友善,雖然因爲上次自己逃婚的事,她也要用加法教訓自己,但最終還是沒能得逞。
至少和馮岚比,她不至于是喜怒無常的。
可是馮岚那個人的脾氣和性格,真的讓人捉摸不透,好好的說生氣就生氣,讓人毫無防備,毫無預警。
“她一直都那樣,喜怒無常,或許我的喜怒無常就是她遺傳的吧!”穆謹言自嘲一笑,眸中盡是苦澀。
唐初若趕忙解釋:“你和她的喜怒無常不一樣,我之前說你喜怒無常,并不是說你很可怕,很不好,隻是不能琢磨透你的心思,你生氣,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和馮岚不一樣。”
穆謹言聽她這麽說,心裏好受多了,伸手撫摸了下她的頭,溫聲道:“以後我會注意的。”
“你就沒有帶馮岚去看看心理醫生嗎?或許——她有心裏方面的疾病。”唐初若覺得馮岚的精神肯定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你覺得她那個樣子會同意看心理醫生嗎?在她看來,我們都有病,隻有她是正常的,我之前也提過這件事,還不等我把話說完,後果你應該也能猜到,她把家裏能砸的東西幾乎都砸光了。
後來我也有讓心理醫生假裝成普通的醫生給她看病,可她那個人很精明,竟然幾句話就識破了,将人家醫生大罵着趕走了,從那之後,她的事我也就懶得管了。”想到那個母親,穆謹言真的很無奈。
“那你會經常去看她嗎?”唐初若真的挺同情他的,那麽出色的一個人,卻偏偏有那樣一個母親,以他的驕傲,肯定會覺得很丢人吧!
“隻是偶爾去,我不去,她的情緒還能好一些,隻要看到我,她便像是見到仇人吧!恨不得把所有難聽的話都說給我聽。
我感覺我與她根本就不是母子,而是敵人。”這樣說自己的母親,其實他心裏也不好受,但馮岚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
和别人在一起時,她尚且能談笑風生,還能有笑模樣,甚至能好好的溝通和說話,可一看到自己,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難聽的話就都出來了。
“你們是親生母子,怎麽會這樣呢?你難道沒有問過她原因嗎?”若是她沒有見過馮岚,她或許不太會相信穆謹言說的話,但見過馮岚之後,她相信穆謹言說的都是真的。
因爲馮岚住在錦園的那幾日,她和穆謹言的相處真的很糟糕,母子二人對彼此真的很冷漠,二人看誰都不順眼。
馮岚即便是很久不見兒子,看到兒子依舊沒有一絲絲親切感,隻有劍拔弩張和一臉的嫌棄厭惡,明明是那麽好的兒子,在她眼中卻好像很差,一文不值似的。
穆謹言嘴角閃過一抹冷笑道:“沒有問過,有什麽好問的,畢竟我隻是一個私生子,不受待見,所以她覺得我的存在就是多餘的。”
“你别這樣說,其實穆老太太很喜歡你,雖然你不幸有馮岚那樣一個母親,但卻很幸運的遇到了穆老太太。”唐初若安慰道。
想到穆老夫人,穆謹言的心中有很大的安慰:“沒錯,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五歲那年離開了馮岚的魔掌,來到了穆家,媽給了我從未有過的母愛,讓我感覺到了家的溫暖。
其實小時候,兩個哥哥和姐姐對我很好,很疼愛,從未因爲我是私生子而對我有半分看不起,反而很照顧我。
我知道,這都是媽教育的好,像媽那麽好的人,教育出的孩子絕不會錯。
與大哥有嫌隙,也是在她娶了趙桂蘭之後。
自從趙桂蘭進門,大哥和大家的關系都不太好了,這都是趙桂蘭從中挑撥的。
所以一開始爸媽很反對趙桂蘭進門,奈何她給大哥生了一個兒子,爸媽也很是無奈。”
“那老爺子和老太太對蕭逸哥的母親滿意嗎?”她覺得像穆蕭逸那麽優秀的人,他的母親一定也很出色。
“滿意,爸媽心裏最滿意的大兒媳永遠是大嫂,當初大嫂知道大哥在外面有個私生子,說什麽都要離婚,她是個很有原則的女人,雖然很溫柔,賢惠,但在婚姻裏卻有自己的底線,決不允許自己的丈夫背叛自己。
當時大哥也有挽留過,其實大哥心裏也清楚,大嫂比趙桂蘭要好太多了,可錯誤既然犯下了,孩子已經生下了,說什麽都晚了。
爸媽也幫大哥挽留過大嫂,甚至承諾,大哥名下的所有财産和股份都轉給大嫂,若以後他再做對不起大嫂的事,就和大哥斷絕關系,掃地出門。
可大嫂依舊不肯原諒,她情願不要穆家大夫人讓人羨慕的身份地位也要離婚。
離婚時,她什麽都不要,隻要兒子。
爸媽覺得是穆家對不起她,便同意了,這便是爲何蕭逸從小跟着大嫂離開穆家的原因。”
“楚阿姨真的是個很有原則的女人。”那麽出色的女人,難怪能培養出蕭逸哥哥那般出色的兒子。
“大哥這一生最悔恨的事就是遇到了趙桂蘭,最後悔的事就是做了最不起大嫂的事,可人生沒有買後悔藥的,所以他和趙桂蘭的婚姻,也并不幸福,因爲心中并不愛趙桂蘭,娶她,也不過是因爲穆肖宇,想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說起這件事,穆謹言也替大哥感到不值。但又不值得同情,因爲他的确做了對不起大嫂的事,不值得被原諒。
所以他認爲,男人在婚姻裏絕不能做對不起妻子的事,否則真的不值得原諒。
或許作爲男人,父親和大哥在事業上是成功的,但在婚姻上,是不成功的,他們都曾做過對不起妻子的事,媽大度,最終原諒了父親,所以父親是幸運的。
但大哥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唐初若贊同的點點頭,她也覺得穆威對趙桂蘭沒什麽感情,二人雖然是夫妻,卻貌合神離。
可如果穆威不娶趙桂蘭,隻怕是下一個馮岚,不過穆肖宇卻成不了穆謹言這樣出色的男人。
“馮岚小時候做過傷害你的事嗎?”唐初若問,真的很心疼小時候的他。
穆謹言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道:“像她那樣的脾氣,挨打是經常的事,一句話說的她不滿意,上來不是打就是罵,有一次,她把我關在廁所三天,不給吃,不給喝。
有時也會把我關在小黑屋裏,所以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怕黑,後來媽爲了幫我改掉這個毛病,每天晚上帶着我出去玩,陪着我,讓我習慣黑的地方,給我足夠的安全感,我才慢慢走出對黑的恐懼。”
提起小時候的事雖然依舊會心痛,但卻已經不那麽恨了,因爲媽告訴自己,恨一個人,會讓自己變得不快樂,她希望自己做個快樂的人,不要在心裏放仇恨,那樣傷的是自己。
唐初若不敢相信這是一個母親會做出來的:“她怎麽能這麽狠心。”
“這還算好的,她還經常會拿刀子吓唬我,有幾次都把我的胳膊劃傷了,有時還會把我抱到陽台的窗戶外,吓唬我,要把我推下去,所以她就是我童年的噩夢。”穆謹言語氣平靜。
可是唐初若知道,他的心裏肯定很難受。
側過身,看着它,拉過他的大掌說:“那些都過去了,現在沒有人能再傷到你了。”難怪他會那麽的霸道,原來是受小時候的影響,若是他不将自己變強,便會被别人欺負,他一定是小時候被欺負怕了,所以才會用這種冷漠無情又霸道的外表保護自己。
穆謹言看着她,很想說:現在他不怕馮岚了,唯一能傷到自己的人,也隻有她了。
湊過去,吻住了她的唇。
夜晚的海島風聲,海浪聲很大,但因有他在身邊,她卻一點也不害怕,心裏莫名的安心。
這一夜,唐初若睡的很安穩。
可迷迷糊糊中,卻有人在耳邊溫柔的喚自己的名字:“小若,小若——”。
唐初若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穆謹言的俊臉在眼前放大,還有些迷糊的她,帶着困意的嗓音軟軟糯糯的響起:“怎麽了?”天還沒亮啊!
“想不想看日出,在海邊看日出很美。”穆謹言溫聲詢問,他們還不曾一起看過日出呢!
唐初若曾想過有機會一定要到海邊看日出,要到山頂看日出,可一直都隻是想想,沒有付出行動過,這次難得有這麽好的機會,自然不想錯過,揉揉眼睛看向他問:“今天能看到日出嗎?”昨天雖然天氣不錯,但雲層挺厚的。
穆謹言語氣堅定道:“可以看到的,現在起床,能趕上看日出。”
“真的,那我現在就起床。”唐初若坐起身,搖搖頭,讓自己快速趕走睡意。
穆謹言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柔聲道:“我去給你準備洗漱的東西,在外面等你。”
“好。”
穆謹言揉揉她的頭走了出去。
唐初若快速将睡衣換下,換了身休閑裝,然後走出帳篷。
穆謹言已經準備好了刷牙水,和洗臉的水。
唐初若梳洗好之後,和他一起,走到一處無人又寬大的岩石上坐下,等着日出出來。
海風吹來有些冷,唐初若不自覺的抱住了雙臂。
穆謹言見狀,立刻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到她身上。
唐初若卻拒絕道:“我沒關系的,你小心感冒了。”因爲他裏面穿的是一件短袖。
“我身體好,沒事的。”穆謹言一把擁過她的肩,将她擁入懷中,勾唇一笑道:“這樣就都不冷了。”
唐初若羞澀一笑,卻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