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煜——”穆謹言冷冷的喚道,說明他真的生氣了。
墨煜無奈的歎口氣道:“行行行,我走,不打擾你們了。暖暖咱們走吧!别在這裏當電燈泡了。”
雲暖點點頭,看向好友柔聲道:“若若,你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來看你。”
“好,你們路上小心些。”
“沒事的。”雲暖和墨煜離開了。
房間裏終于清淨下來了。
唐初若卻不放心的追問:“你的傷到底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受的傷?”可能是在海島上找自己的時候受的傷,他抱着自己離開海島的時候,有幾次大樹被吹倒,朝他們砸來,她都感覺到了他的身體一震,問他是不是被傷到了,他都笑着說沒有,幸運的躲過去了。
想必那時候他已經受傷了,卻沒有告訴自己。
“在海島的時候受了點傷,沒事的。”穆謹言雲淡風輕道。
“你當時受了傷還抱着我回來,豈不是會加重傷口。”想想唐初若便心疼,當時若不是自己身體太虛弱了,一定會下來自己走的,當時被毒蛇咬到了,身體真的沒有一絲絲力氣。
“沒有,其實并不重,都是小傷,你别聽墨煜誇大其詞。”穆謹言不想她擔心。
可唐初若卻不信他的話,若隻是小傷,墨煜是不會說的,他沒必要騙自己。
“我看看你的後背。”唐初若要求道。
穆謹言不想讓她看,雖然已經過去三天了,傷口在慢慢的愈合,但還是能看出來挺嚴重的,于是笑着打趣道:“這在醫院呢!若是你想看,等出院回家後,我好好讓你看,全身你想看那裏都行。”
“你少貧,我現在就要看你的傷口,掀開讓我看看。”唐初若堅持要看,他越是不讓自己看,越說明他的傷嚴重。
“小若——”
“你什麽都不要說了,如果你不讓我看,就說明你的傷口很嚴重,那你現在也是病人,也要去住院,不要在這裏陪着我。”唐初若難得在他面前任性。
她這樣一說,穆謹言便拿她沒辦法,他怎麽放心離開她身邊呢!隻能無奈道:“好,我讓你看,但看過之後,你不準難過,不準情緒激動。”
聽他這麽說,唐初若更擔心了,她猜測他的傷肯定很嚴重,可爲了能看看他的傷到底怎麽樣,點頭答應:“好,我答應你,一定保持情緒平靜,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穆謹言背過身去,然後慢慢的掀開上衣。
唐初若看到他結實的後背上,那一條條宛如可怕的蜈蚣般的傷,淚水瞬間流了下來:“你還說不嚴重。”
聽到她的哭腔,穆謹言趕緊轉過身來,心疼道:“說好的不準難過,不準情緒激動的。”
“你都傷的這麽嚴重了,爲何不住院好好治療。這一定會留下傷疤的。”唐初若真的很自責,如果不是他回去救自己,根本不用受這份罪。
穆謹言卻笑道:“不會留下傷疤的,我有個醫藥廠,可以針對我的皮膚研制出去疤痕的藥,絕對不會留下一點點疤痕。”其實身爲男人,身上有點疤痕并不覺得丢人,可這些疤痕必須要去掉,他可不想每次被她看到都自責。
“你真的好傻,當時爲什麽要回去找我,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傷的這麽重還抱我回來。”想想唐初若便自責萬分。
穆謹言溫聲安撫道:“這點傷算什麽,我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我之前做過特種兵?”
唐初若吸吸鼻子道:“你沒有親口告訴過我,但是嫣嫣說過,墨煜在海島上的時候也說過。所以我知道。不過都是聽别人說的,爲何突然說這個?”不解的看着他。
“做過特種兵的人,這點傷痛真的不算什麽。”穆謹言想寬慰她的心,不想讓她自責。
“特種兵難道不是血肉之軀?”唐初若知道他是想安慰自己,可他不應該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可當過兵的人都比較能吃苦,而且扛痛能力也強,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比這嚴重的傷都挺過來了,所以這點傷真的不算什麽。隻要能把你平安的帶回來,就是這傷口再重上幾分也值得。”對他來說,沒有什麽比她重要。
“不準說傻話。你的傷口是不是還很痛?要不要上藥?我幫你上藥吧!”唐初若希望能爲他做點什麽。
穆謹言伸手輕撫了下她的頭,溫聲道:“傷口現在已經在愈合了,所以不痛了,待會讓醫生幫我上藥就行了。”不想她看到自己的傷口再難過。
“好吧!”唐初若雖然想幫他做點什麽,但又怕自己做不好,會讓他的傷口更痛,所以還是放棄了。
“還有沒哪裏不舒服?要不要讓醫生再檢查檢查?”穆謹言還是有些不放心,甚至有些不相信這裏的醫療水平。
唐初若搖搖頭道:“我很好,沒有那裏不舒服,你不用擔心。倒是你,傷口這麽嚴重,應該好好休息,你快到床上睡。”
這是一間最好的VIP病房,所以旁邊就有一個挺寬敞的陪護床,可是想到他的傷口,擔心的問:“你的傷口能平躺着睡嗎?”
穆謹言看着她壞壞一笑道:“那要看和誰睡在一起,若是和你睡在一起,怎麽睡都可以。”
沒想到這種情況下,他還這麽不老實:“這裏可是醫院,你趕緊乖乖睡覺吧!”
“我想和你睡一起,你的床這麽寬,睡得開的。”穆謹言要求道。
“可我怕夜裏睡着了會碰到你的傷口。”雖然自從回到他身邊之後,都是睡在一起,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就怕自己夜裏睡覺會不老實,碰到他的傷口怎麽辦。
“不會的,你睡覺很乖的。”不等她同意,穆謹言已經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唐初若看着他,擔心的提醒道:“你小心點,要是躺着睡傷口痛,就側身睡。”
“和你在一起,那裏都不痛了。”穆謹言看着她說。
唐初若無奈的撇撇嘴道:“明明有床,你幹嘛非要擠在一起,不嫌擠啊!”
“你在身邊,我才能睡安穩,否則我不放心,也休息不好。”這話是實話,已經習慣了她在身邊,如果她不在,真的睡不好。
這話唐初若沒辦法反駁,其實在這異國他鄉,有他在身邊,她才會覺得安全,否則她會覺得沒有安全感。
“快睡吧!你眼睛裏都有紅血絲了,要好好休息。”看到他憔悴的表情,真的挺心疼的。
穆謹言寵溺的摸摸她的小臉,湊上前去吻了下她的額頭,溫聲道:“睡吧!”
“嗯!”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二人的關系好像近了許多。
在這之前雖然也每天在一起,但卻總覺得隔着距離,即便是躺在一張床上,還是會覺得很疏遠。
現在卻覺得兩顆心在一點點的拉近。
這一夜二人睡的都很沉。
飽飽的睡了一覺之後,穆謹言精神抖擻,這麽多天的疲憊,擔心一掃而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如果唐初若真的出事了,就算他的人不跟着她去,隻怕魂也跟着她走了,活着絕對是行屍走肉。
所以她醒過來,也是救了自己。
唐初若還未醒,穆謹言側着身注視着她,舍不得移開視線。
他的小女孩真的長大了,而且越來越漂亮,越來越迷人。
曾經他真的隻把她當晚輩,可卻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按照自己的喜好在養,不能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在養,至少對她的關心照顧早已超過了對未來侄媳婦的照顧和情感,隻是不敢去想罷了。
經過這一遭之後,希望彼此再也不要分開。
唐初若的眼皮掀了掀,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一張俊臉在面前放大,小臉羞紅了,軟糯的聲音從她那張誘人的小嘴中發出:“你醒了,醒多久了?”
“不久,剛醒一會兒。”穆謹言癡迷的看着她。
不管是什麽狀态下的她,都是那麽的迷人。
被他深情的注視着,唐初若覺得很不好意思,伸手去擋他的眼睛,語氣有些撒嬌道:“别看了,我都好幾天沒有梳洗了,肯定很難看的。”
“誰說的,你很美,而且我每天都會幫你擦臉,擦身子。”穆謹言嘴角勾着笑意說。
唐初若聽了,小臉更紅了:“你,你就不能讓女護工給我擦嗎?”擦就擦了嘛!幹嘛還要說出來。
“别人照顧你我可不放心。”穆謹言一本正經道。
“可你忘了自己身上也有傷嗎?本來就是病号,還照顧病人,你真不要自己的命了?是不是想讓我愧疚死啊!”不滿的伸手點了下他的胸膛,覺得這個男人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穆謹言卻一把握住了她不老實的小手,突然湊近她,吻住了她的唇。
唐初若愣住了,這裏可是病房,醫生護士如果進來看到這一幕成何體統。
而且這一刻和他接吻真的覺得很受罪,因爲他的胡子紮的她好痛。
穆謹言并沒有深吻她,隻是在她唇上吻了一會兒便松開了她。
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頭擔心的問:“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這就叫醫生過來給你檢查。”
“别去。”唐初若小臉紅紅的阻攔他。
“怎麽了?”穆謹言不解的問。
唐初若白了他一眼道:“我沒事,是你的胡子紮的。”指了指他的下巴。
穆謹言摸向自己的下巴和上嘴唇,這兩天太擔心她了,也沒有好好的打理自己,的确有些紮手,她細皮嫩肉的,肯定會更痛,自責道:“對不起,我忘了自己沒刮胡子。”
唐初若搖搖頭:“我沒事,你快去整理一下,醫生一會兒來查房,看到你這個樣子,多影響你的形象,高高在上的穆三爺,什麽時候這麽邋遢過。
暖暖和墨煜一會兒也會過來,肯定會打趣你的。”
穆謹言應道:“好。”然後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其實經過這件事,很多事他都看開了,隻要她沒事,其它的事都不重要,外形算什麽,和愛的人比起來,簡直一文不值。
墨煜和雲暖之前把他們的行李箱都帶來了,所以梳洗用品和衣服都有。
穆謹言捯饬之後,立刻精神奕奕。
其實有胡子的他也很帥,但看慣了他每天打扮的精緻一絲不苟的樣子,突然看到那個模樣有些不适應。
唐初若也下床去梳洗了一下,換了身衣服。
穆謹言擔心她的身子還很虛弱,不允許她站太久,趕緊拉着她回到床上坐下。
“若若。”雲暖和墨煜走了進來,手中拎着保溫桶。
墨煜看到穆謹言換個模樣,忍不住打趣道:“初若沒事了,阿瑾也活過來了,像個人樣了,前幾天真是沒眼看,認識你這麽多年,還不曾看到你如此不修邊幅過呢!”
穆謹言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你沒事又來做什麽?”
墨煜忍不住埋怨道:“沒良心的,我們可是來給你們送口糧的。”
“讓雲暖一個人來也可以,你就不用來了。”這個損友,還是讓他少和小若接觸的好,嘴沒個把門的。
“你倒是不客氣,暖暖可是我的女朋友,我可不放心她一個人過來,她可是大明星,長的又這麽漂亮,一個人出門多不安全。”墨煜現在是恨不得和雲暖綁在一起。
穆謹言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還是那個整天裝着娘娘腔,扭扭捏捏的墨煜嗎?
雲暖和唐初若相視一眼笑了。
“若若,感覺怎麽樣了?”雲暖關心的詢問。
“挺好的,沒有什麽不适的感覺,我想今天就出院。”她真的不喜歡待在醫院裏。
“不行。”穆謹言立刻拒絕了。
“我真的沒事了,就是身體有些虛弱,回去修養也是一樣的。”唐初若覺得沒必要待在醫院裏。
“再觀察兩天,醫生說沒什麽事,可以出院了才能出院。”穆謹言不放心她的身體,她昏迷了這麽多日,怎麽能剛醒來就出院呢!
“醫生昨天檢查不是說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嘛!”這個男人就是太小心了。
“那也不行,多住兩日。”穆謹言的語氣不容反駁。
“可是我真的不喜歡待在醫院裏。”
“沒有人喜歡待在醫院裏,但爲了你的身體,你隻能暫且忍一下。”穆謹言雖然語氣溫和,但卻很堅定。
唐初若嘟起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