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去聊。”靳*笑着道。
“很抱歉,霍*他臨時有事進京了,就沒辦法來赴宴了。他讓我帶了一份禮物,以表歉意。”蘇凡說着,就讓季晨把一個禮品袋拿了過來。
“您别這麽客氣,霍*已經打電話和我說了。您能來我家裏吃飯,我們已經很高興了。”靳*道。
蘇凡微笑着,把禮品袋遞給了靳夫人,靳夫人便收下了,交給了靳嘉。
“嫂子你來啦!”是葉敏慧的聲音。
蘇凡看向葉敏慧,就見葉敏慧滿面笑容朝着她走來。
“你好,敏慧!”蘇凡道。
“伯母怎麽樣了?醒了嗎?”葉敏慧問。
“醒了,不過意識還不是很清醒。”蘇凡道。
“這麽大年紀的人了,做那樣的手術也真是受罪。”靳夫人道。
“是啊!”靳*點頭,“哦,對了,霍夫人,請坐,還有葉小姐,請!”
于是,葉敏慧便挽着蘇凡的手,一起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蘇凡一坐下就看見了坐在了沙發上的覃逸飛,她便對他笑了下,點點頭,以示打招呼。
覃逸飛也是同樣對她點點頭。
葉敏慧也沒說什麽,便笑着道:“我們剛剛還在聊嫂子你呢!”
“聊我?聊我什麽?”蘇凡微笑着問道。
“就是您的婚紗店的事。”靳夫人道。
“那個啊,這幾年是我朋友在打理,我已經不管了。”蘇凡道。
“我們都還是挺喜歡當時您設計的風格呢!”靳夫人道。
蘇凡微微笑了。
“現在那邊的設計師,感覺風格和理念跟您差别很大。”是靳嘉插進來的話。
“是的,不過她們都是年輕人,而且都有國外學習的經曆,見識想法什麽的都比我強,也更容易抓到現在年輕人的關注點。”蘇凡道。
“嫂子可别這麽說,我覺得你當初的設計很有靈性,沒有那種套路,而且,你當初的那個解釋,關于念清的來曆的解釋,真的很感人。我想,很多人就是沖着你的那份對霍*的感情才去選擇念清的吧!”葉敏慧道。
“葉小姐說的有道理,其實很多品牌都是這樣的,講好一個故事比銷售那個東西更讓人關注。”靳嘉跟着說。
蘇凡和覃逸飛同時看向靳嘉。
“靳小姐是從事什麽工作的?”蘇凡問道。
“她啊,夏天才要研究生畢業,今天聽說我們要請霍夫人和葉小姐過來吃飯,就非要纏着來。”靳*笑着道。
“給霍夫人和葉小姐添麻煩了。”靳嘉道。
“沒有沒有。”葉敏慧道,“我倒是很喜歡你的性格呢!”
“謝謝葉小姐。”靳嘉道。
“不過啊,靳嘉說她是嫂子你的粉絲,我倒是有點吃醋啊!”葉敏慧笑着道。
蘇凡笑了,道:“我也沒做什麽的。”
“嘉嘉說,霍夫人您是獨立女性的楷模,她總是讓我向您學習。我都這麽個歲數了,哪能學到您的皮毛啊!”靳夫人笑着道。
“您這麽說,我真不好意思。”蘇凡道。
“其實呢,我覺得嫂子最讓人感動的一點、也最能讓人尊敬的一點是,是什麽,你們知道嗎?”葉敏慧看着在座的人,道。
“什麽?”靳夫人問。
大家都看着葉敏慧。
葉敏慧便笑了,道:“就是她在念清的來曆裏說的那段話啊!而且,念清念清,思念霍漱清,難道不是嗎?”
靳*一家點頭。
蘇凡隻是笑了下,沒說話,覃逸飛一言不發。
葉敏慧看了覃逸飛一眼,笑着道:“嫂子對霍*的這份感情,才是最讓我感動的。你們看,她的婚紗店,是跟對霍*的感情有關,還有孩子,念卿的名字,不更是和霍*有關系嗎?這才是真正最感人的地方,這樣深沉的愛,真是太讓人感動了。”
靳*一家點頭,表示同意。
“是啊,真的是很讓人感動。我當時也看到那個報道了,我還在想,這位設計師這麽有才華的,她的愛人該是怎樣優秀的人啊!怎麽都沒想到居然是霍*。”靳夫人笑着道,“我看啊,這世上也就隻有霍*才配得上這份深情了。”
“就是說啊!怪不得霍*對嫂子這麽心疼的,寵的跟個小姑娘一樣。念卿跟我說,她爸爸最疼的就是媽媽,說霍*寵嫂子比她都要過呢!”葉敏慧笑着說道。
蘇凡隻是笑了,沒說話。
“真是叫人羨慕。霍*真是好男人!”靳夫人道。
“是啊,真的好叫人羨慕。”葉敏慧感歎道,又對靳嘉道,“靳小姐,你以後找男人,一定要找一個寵你的,像霍*那麽疼老婆的人。”
“好的,葉小姐,我一定努力。可是,像霍*那麽好的男人,這世上恐怕就那麽一個!而且,我也沒有霍夫人那麽優秀,哪有機會找到那麽優秀的男人?”靳嘉道。
“嘉嘉,當着大伯的面,你也要稍微照顧一下大伯的面子啊!何況還有逸飛在這裏呢!”靳*道。
“好了,嘉嘉,你大伯吃醋了。”靳夫人笑着道。
“靳小姐,我跟你說,要是你将來真的遇到了像霍*那麽優秀又好的男人,絕對絕對不能放手,絕對不能說吃鍋望盆、一腳踏兩船,要不然就隻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哦!到最後人财兩空,什麽都沒了,可就太慘了。”葉敏慧笑着勸道。
葉敏慧這話說出來,在場的人,除了靳嘉,面色都有點不自然。
誰聽不出葉敏慧的話外音?她還不是在指責蘇凡嗎?什麽吃鍋望盆、一腳踏兩船,不都是說蘇凡又和霍漱清在一起,又和覃逸飛不清不楚嗎?
靳*夫婦尴尬地笑着,對視一眼。
蘇凡和霍漱清還有覃逸飛三個人的事,靳*夫婦也是知道的。當初覃逸飛在榕城和蘇凡的那些交往,夫妻二人也聽說過。隻是,沒想到葉敏慧和覃逸飛結婚了,還——
“我明白的。别說我遇不到霍*這樣優秀的男人,如果真的遇上了,我絕對不會放手的。這樣的男人都不珍惜,不就是傻子了嗎?”靳嘉道。
“小妹妹你真的好聰明,做人就該這樣,是自己的,就要好好把握,得到了,就要好好守着,不要東想西想、吃鍋望盆。”葉敏慧始終挽着蘇凡的胳膊,臉上的笑容始終不變。
蘇凡隻是笑了下,沒說話。
“好了好了,我已經被比的無地自容了,再和你們坐着聊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走,逸飛,咱倆聊咱們男人的話題去!”靳*笑着說。
“走吧走吧!”靳夫人笑着對丈夫說,站了起來,對覃逸飛道,“逸飛,真是抱歉。”
“沒事沒事。”覃逸飛道,視線從葉敏慧和蘇凡的臉上掠過,落在靳嘉的臉上,笑了下,道,“靳小姐這麽聰明漂亮的,肯定會找到一個優秀的老公。不過千萬别以我大哥爲目标去找,要不然會失望的。”
“是啊,談戀愛也要講實際的,目标定的太高,很容易會失望受傷。”靳*道,說着,靳*起身,對覃逸飛道,“走吧,我們去那邊。”
覃逸飛點點頭。
靳*便攙着覃逸飛坐在輪椅上,就往書房那邊而去了。
看着他們走了,葉敏慧笑了。
蘇凡心裏不禁歎了口氣,葉敏慧所有的熱情,背後都包含着對她的厭惡,葉敏慧總是在用不同的方式提醒她和逸飛的事。如果說現在還有浸豬籠的懲罰的話,葉敏慧早就把她不知道浸了多少次了。
可是,每次葉敏慧這樣的提醒,都如同一道鞭子抽在蘇凡的臉上。
不管她做什麽,敏慧都是不會原諒她的。
既然不會原諒,那就不要奢望原諒了。
心裏雖然這麽想,可是蘇凡根本沒有表現出來,卻是對靳夫人道:“我看到全國婦聯那邊的一份報告,關于咱們華東省的一些情況的。”
“是什麽問題?我沒有接觸這方面的工作,不是很清楚。”靳夫人道。
蘇凡便和靳夫人聊了起來,葉敏慧也插話進來,盡管葉敏慧很不想插話,不想讓蘇凡轉換話題。
靳嘉是不知道蘇凡和葉敏慧之間的矛盾,可是也感覺到了葉敏慧對蘇凡的敵意。葉敏慧不能得罪,蘇凡也不能,那就幹脆什麽都不要再說了,便給這三個人添茶倒水起來。
聊了一會兒,仆人過來對靳夫人說晚飯準備好了。
“我們開飯吧!”靳夫人微笑道,“邊吃邊聊。”
于是,蘇凡和葉敏慧站起身了。
“你去叫你大伯和逸飛。”靳夫人對靳嘉道。
靳嘉便趕緊去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蘇凡對靳夫人道。
“我帶您過去吧?”靳夫人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蘇凡微笑道。
靳夫人便把方向指給了蘇凡,蘇凡就走過去了。
蘇凡剛走,靳*就來了。
“逸飛呢?”靳夫人問。
“等一下他。”靳*對妻子笑了下,然後對葉敏慧道,“葉小姐,請坐吧!不知道今晚的飯菜合不合您的口味。”
“您太客氣了。”葉敏慧雖然這麽說,可是她很奇怪,覃逸飛怎麽不見了?
就在蘇凡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身後一個聲音傳入她的耳朵——
“雪初——”
她呆住了,是逸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