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突然襲擊
說來也巧,明日便有宙上宮的收徒典禮。
楊大叔他們緊趕慢趕,除開繳納供奉,也有帶着孩子們來參加的意思。
難怪車隊中有不少婦人帶着小孩子,李雲意當時還不太明白,也沒有細問,這下理解了。
度過一個不眠之夜,緩緩用俠義之道收繳來的空晶修煉了一番,枯坐一夜,随着天色亮起,李雲意睜開眼,眸子中精光一閃,掠過一抹喜色。
破空術有所體悟,身法一道的進展極大。
狠狠地伸了個懶腰,用神識查看着客棧一樓的動靜,楊大叔一行人中的孩子早已在他的組織下聚集了起來,一個個揉着惺忪睡眼,憨态可掬。
隻是李雲意無奈地搖搖頭,一番簡單探查過後,這群孩子并沒有靈根在身,更何況空間法則天賦了。
仙凡之别,從出生便注定了。
不能不說這是老天爺的殘酷,當然也不能一概而論,誰說仙家就比凡人過的更好呢?
人生一夢,春花秋月,紅粉骷髅。
李雲意早就看穿了,所以他要多看幾個紅粉骷髅。
他悄悄跟在衆人身後,來到了那收徒典禮現場。
倒是讓他很驚訝,不過一棟普通小樓,有兩個城主府衛在門口維持秩序。
隊伍從那小樓前,一直排到了城門口。
李雲意擰了自己一把,誰說我域外無人,涉及到自身利益,人簡直多的可怕。
李雲意甚至看到了那昨天在客棧大堂中閑聊的中年人。
别看他嘴上說的好聽,說什麽自己家孩子沒這仙緣雲雲,這來嘗試的人多到可怕,他帶着一名四歲孩童,赫然排在前列,估摸着午夜就來排隊了吧老哥?
楊大叔車隊一行人,帶着孩子們,默默回頭,向着隊尾走去,鄉下人,不懂規矩,起來的晚了些。
李雲意暗歎一口氣,同情他們。
他以同樣手法,隐匿行迹,施施然越過兩名府衛,跨過門欄,走進了木屋。
屋中空無一物,唯有一人一桌。
桌邊内側,一個銀眸青年正襟危坐,正看着一本書。
隻聽一名府衛小心翼翼地入内禀報:“大人,外面已經人滿爲患,不如?”
青年這才從書本中擡起頭,揉了揉太陽穴,冷漠道:“開始吧。”
随即他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個形如晶球的法器,擺在了桌上,随後在府衛的帶領下,一對父女便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看上去老實巴交,女童也是畏畏縮縮,見到生人十分羞怯。
“将手放到晶石上三息即可。”
銀眸青年冷漠道。
那父親連忙将女兒的小手放在晶石上,三息過後,晶石毫無動靜。
“下一個。”
父親難掩臉上的失望,在原地呆立半晌,随後在府衛不耐煩的催促中,拉着懵懂的女童失魂落魄地離去了。
接下來,李雲意好像旁觀了一場古代科舉揭榜儀式,嬉笑者有之,坦然者有之,失落者有之,痛哭者有之,人生百态,不一而足。
唯一的共同點,沒有任何孩子能讓那晶石亮起哪怕一絲光芒。
随後,一名男童單獨走進來,無人陪伴,衣衫與面容皆是普通之極,沒有任何出彩之處。
他面無表情地将自己的手放到水晶球上,李雲意驚訝地看到,那死寂了一個上午的水晶球竟然亮起了微弱靈光。
這孩子有靈根在身。
就在這名半大男童手中的水晶亮起的一瞬間,那宙上宮之人面露驚訝,随後恢複平靜。
往常這樣的孩子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常年在空晶礦脈勞作之人,沾染一絲空間法則也不是什麽稀奇事情。
畢竟那水晶球靈光微弱,就算是有些天賦,也是下下等,不值得驚喜。
他将男童拉到面前,上下打量,正要說些什麽。
李雲意卻看見那孩子露出詭異笑臉,随後手中突然出現一柄散發着靈光的銳利錐子,上面還貼着幾張赤紅色符箓,小手一揮,狠狠紮向那銀眸青年的脖頸。
變故發生地如此之快,除了李雲意之外,其他人都沒有預料。
他感知到那錐子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也顧不得藏匿,施展破空術瞬間離開。
随後,沖天的爆炸聲響起,小樓瞬間被夷爲平地,周圍十丈之内無人生還,殘枝斷臂無數,滿目瘡痍。
那名宙上宮之人捂着脖子,血流不止,他面色驚怒,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威能将附近的灰塵蕩滌一空,耳邊隻有無數人受傷之後的痛苦呻吟。
他左顧右盼,顯然在尋找着什麽,卻一無所獲。
那男童在刺殺失敗後,竟然借助着法器逃離了。
李雲意神色一動,感知到某個方向傳來的空間波動,朝着那邊趕去。
與此同時,那名男童面色蒼白,突然出現在附近某個小巷中,很恨道:“就差那麽一點。”
若不是那修士的護身法寶瞬間激發,靠着手中特制的匕首,他定然可以讓這宙上宮的賊子枭首。
他貼着牆角,伸出半個頭向外看去,那邊正是爆炸的中心,無數人的痛苦呻吟聲讓他面露不忍,嘴唇緊緊抿着,眼中有些愧疚。
歎了口氣,男童收回探出的腦袋。
輕輕在臉上一抹,如水波蕩漾,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男童的身型突然拔高了一籌,從一個六七歲孩童變成了十一二歲的少年,破舊的衣衫并不能掩蓋他脫俗的氣質,顯然是有修爲在身。
左右查看後,少年給自己貼上一道符箓,向着某個方向走去。
在七拐八拐确定沒人盯上後,少年來到一處院子前,機警的眼神四處掃了掃,随後口中念念有詞,那院門随後便牙開一條小縫,鑽了進去。
院内,一名老者身穿深色長褂,正看着一本書,搖頭晃腦地不知在讀什麽。
見到少年歸來,老者回過神,看着少年臉上有些氣餒,不由問道:”沒成?“
“沒成。”
“無妨,這幫賊人可不是那麽好殺的。”
“去吧,休息一下,你師兄他們還在等你。”
少年點點頭,徑直走向了正屋。
院外,一個白衣青年突然從街角現身,看着那處庭院,面露沉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