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另一邊,畫齋之中
林一醉早早的回到了他的醉意林,何喬倒是難得閑了一會,又拾起了畫筆,開始畫畫。
修身養性,這也是他修心的一種方式。
下午的時候,何喬陪着蘇沐清,一起在長安城的大街上逛了起來。
明天他們就要去學院報道了,蘇沐清準備給何喬購置幾件衣服。
何喬的衣服,全是純白色的長袍,松松散散,給人一種不羁而潇灑的感覺,若是再配上三尺青鋒,或是一把折扇,倒是像極了一個潇灑的江湖俠客、大家公子。
并不是說他這一身不好看,隻是,何喬是要去青雲書院當老師的,這一身打扮,卻有些不太合适了,江湖氣太重,而且太随意。
對此何喬是毫不在意的,是蘇沐清非要拉着他去購置衣物。
整整逛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蘇沐清終于挑選到幾件還不錯的衣服。
此時的何喬,身上的純白長袍已經換成了一件奶白色的絲質長衫,雖然都是白色,卻是不同的,之前他的長袍都是純白,而現在這件,隐約有些淡黃色,長衫上面,還有着幾條紫色的紋路,看起來頗爲高雅。腰間,一塊賣相頗爲不錯的玉佩挂在那裏。
何喬就這麽搖身一變,從一個江湖少俠,變成了教書先生。
蘇沐清圍着何喬賺了幾圈,又拉着何喬到了古玩市場,買了幾個或是“上古殘留下來的”或是“大帝寶藏中”挖掘出來的竹制秘卷。
她自然不會相信那些店老闆的鬼話,她隻是單純的想買兩個看着古舊一些的竹簡,僅此而已。
回到畫齋之中,何喬站在那裏,左手半握拳,背在身後,右手握着一柄竹簡,腳上踩着一雙白底金紋的長靴,身上則是一件紫色紋路的瑩白長衫。披散在身後的烏黑長發也被蘇沐清解給他盤成了道髻,束在了身後。
何喬有些感慨,前世當了一輩子的賊,今生竟然做起了教書先生,這怕不是要誤人子弟。
此時他靜靜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對面,蘇沐清正拿着他珍藏的毫筆,揮筆潑墨,描繪着畫卷,她再畫何喬。
蘇沐清并不會畫畫,她隻是看何喬随手揮筆,就是一幅精美畫作,似乎并不難。今天第一次看到一身書生氣的何喬,就忍不住想用畫筆将這一幕留下來。
可惜,努力了近兩個時辰,一直到深夜,她也沒能畫出什麽。
“好了,清兒,明天還要去學院報道,你該睡覺了。”說着,何喬朝着蘇沐清走了過去,他也有些好奇,蘇沐清将他給畫成了什麽樣。
發現何喬走來,蘇沐清下意識的雙手将畫卷蓋住,然後也顧不得袖口上沾染了墨痕,匆忙将宣紙疊起來,抿着嘴,一臉狐疑的看着何喬,猶如一隻護食的小老虎一般,格外的可愛。
“讓我看看你畫的如何。”何喬揉了揉蘇沐清的秀發。
“不要。”蘇沐清搖頭拒絕,然後就将宣紙疊起,收入了懷中。
對此何喬隻是輕笑搖頭,既然蘇沐清不想讓他看,那他也不會勉強。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何喬就帶着蘇沐清朝着學院走去
此時,學院門口,朱有爲臉上的笑容都快堆成了一朵花,他最近實在是太開心了。此時的他,正和司徒念、畫嬌一起朝着學院内走去。
他做夢都沒想到,他心心念念的畫嬌,竟然走出了司徒家,要去青雲書院學習,成爲了他的學妹。這對于朱有爲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之前畫嬌一直呆在深閨之中,他可是一直苦于沒有機會接近。
所謂好事成雙,除了畫嬌來了青雲書院,還有另一件事,同樣讓他很開心,那個一直讓他憂心的畫師,竟然被青雲書院的王院長給拒在了門外,沒能加入青雲書院。
“司徒兄,有爲兄,好巧啊。”遠遠的,一副書生打扮的何喬就看到了滿臉笑容的朱有爲和司徒念,他的心情也不錯,索性就和兩人打了聲招呼。
畢竟,這長安城裏,他認識的人實在不多,在這裏剛好遇到兩個,屬實難得。
對此,司徒念輕輕點頭,而滿臉堆笑的朱有爲則是同樣熱情的打了一個招呼。
何喬也沒有在此停留,亮了一下身份玉牌給兩名看門的護衛看了一下,就帶着蘇沐清走入了書院的小世界中。
一直到何喬走入書院之中,朱有爲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他一副活見鬼的模樣,對司徒念說道“我是不是眼花了,剛才,我怎麽好像看到了何喬走入了書院之中。”他剛才實在太開心了,聽到何喬給他打招呼,他也就笑着回應,根本沒注意到何喬是誰,再加上何喬換了一身打扮,身上氣質大變,朱有爲根本沒認出何喬,直到何喬走入書院之中,他才忽然反應過來。
司徒念“”
他還以爲,朱有爲是心足夠大,或着是臨危不亂,故意如此表現的。沒想到,朱有爲是真的沒反應過來。
“剛才,那個确實是何喬,而且,他是亮了身份令牌,才進入書院的。”司徒念看到了何喬拿出了身份玉牌,與那兩名護衛交流了一番,才被放行的。
“大哥,何喬是誰啊,似乎和你們很熟,我怎麽沒聽說過?”一旁,畫嬌輕聲詢問。
剛才那人,一臉雲淡風輕,明顯是站在平等的位置與他哥哥打招呼,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身份并不會比他哥哥低。但是在她的記憶中,長安城裏,似乎沒有哪個大家族姓何。
“這個,偶然認識的一個朋友罷了。”司徒念含糊的說了一句,他不知道該如何介紹何喬,他總不能告訴畫嬌,這就是那畫那兩幅畫作的名家吧?
三人這時候也到了學院門口,看到三人,那兩名護衛滿臉笑容,作揖說道“司徒少爺,有爲少爺。”對于這些大家族的子弟,他們做門衛的自然都是認識的,這些人,他們得罪不起,遇到這些人,保持足夠的謙恭就對了,萬一運氣好,攀附上了哪棵大樹,那也算是從此出人頭地了。
朱有爲點了點頭,向其中一個護衛詢問道“剛才那個人,是内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他話中所指的,自然是何喬,他隻希望,何喬沒有加入内院。如果隻是外院,那還好,以後基本不可能遇到,如果是内院,那問題就大了,他就很有必要做出一些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