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由,一個很讓人讨厭的小孩,第一次見面我九歲,那時候我紮着雙馬尾,編者麻花辮一直拖到腰,他突然沖出來就給我剪了,害得我不得不剪短發,後來也一直是短發,我怕他看見我頭發長了又來剪。再後來我見他就躲,他不一樣,看見我就像大街上饑餓的流浪狗看見人了一樣狂追不停,我多都躲不及。要在他家住的時候我的心比奶奶走了還要難受。真是老天的眼長歪了,總是看不見我。每天都會以各種理由問我作業,關鍵是我們共用一張桌子。章前和李子佩在的時候我還會講一下題,隻要不在,他就失去了和我說話的機會。
說實話他長得也就一副小孩該有的樣子,還有一點點黑,算不上秀氣,隻能說長得還湊合。
特别不湊巧的是這天放學回來碰見他,他手裏拿着一包巧克力,金絲猴的。我看見他假裝不認識準備開門,結果他走過來把巧克力塞到我手上說是給我買的,以前好像他也這麽幹過,不過我把巧克力給章铎了,他看見了之後收拾了章铎一頓又把巧克力給我,結果我直接扔了。後來我再把巧克力給章铎他就再也沒攔過了。這次我估計還是一樣的下場。
結果這段時間腿總是抽筋,可能是身體發育加長個子,我餓的很快,這可能是我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吃章由送給我的巧克力,味道有點苦,并不是女孩喜歡的味道,但是沒什麽吃的了。
這段時間我總是能在上學時碰見他,他總是跟在我後面,估計他知道我不會理她,在快到校門口的時候遞給我一個饅頭或是一個包子,我很感激他,因爲我自從搬走之後就沒怎麽吃過早飯,一天正兒八經地一頓飯就是學校的午餐偶爾還會回家煮個方便面。
我一直沒有選擇住校,住校對我來說太難了,和陌生的女孩住在一起其實還好,就是聊天對我來說太難了,我不知道怎麽開始一個話題,不知道怎麽結束一個話題,更不知道爲什麽每次我說完就沒人再接我的話了。我甯願每天早起一個小時,晚睡一個小時,做一個跑校生。
章由不一樣,我總是覺得他和所有人都很熟,我很讨厭他左右逢源遇誰都能聊的樣子,可能最重要的還是讨厭他吧!
我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和他們家所有人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希望我早點長大,或許長大之後就能自然地和這個世界的人相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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