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爸爸。
簡單的五個字,卻說出了囡囡的無奈和凄婉。
青魚雖然不知道這對父女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可僅看着王院長的行爲和囡囡滿身的傷痕,他也能猜出個大概。
“你爸爸?”女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她扶着大師的胳膊笑的前仰後合直不起腰來。大師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錯愕,他有些驚訝的看着囡囡問道
“你可是死在他手上的。”
囡囡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說話。原本在她身上升騰的黑霧又漸漸隐入了她的體内,那些四散的血霧也被吸了進去,她靜靜的看着捆在床上的王院長,眼裏的血淚流的更快了。
“他還打你。”大師見她沒了動作,不免有些煩躁了。
囡囡隻是點點頭,她臉上卻毫無表情。
“你的眼睛也是他弄瞎的。”
說到眼睛時,囡囡的白色的雙瞳瞬間充血,可接着又變了回去。她默默的低下了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半晌後才低聲應了一句
“他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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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大師不耐的對着囡囡一伸手,她的脖子瞬間就被吸到了大師的掌心裏。
大師掐着囡囡瘦小的身軀放在自己眼前,死死的盯着她的雙眼,一字一頓道
“不殺他,你就可以去死了。”
囡囡還是不說話,她靜靜的看着眼前的大師,接着緩緩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主人,算了吧。”女人輕輕拉了拉大師的胳膊,嬌嗔道
“這孩子也挺可憐的。”
說着話她指了指一直跪在牆邊的那些屍群,撇了撇嘴道
“那不是還有人等着殺他嗎?”
大師看了眼身側的女人,女人也不依的拉着他的胳膊輕輕搖了搖,他冷峻的臉色慢慢的變的柔和了下來,最後無奈的長歎了口氣,一松手,囡囡噗通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罷了”大師随意的擺了擺手,長歎了口氣道
“你看着辦吧。”
女人高興的點了點頭,她将地上的囡囡拉倒了自己身後,接着指了指床上的王院長對那些屍群吩咐道
“你們來吧。”
哄,這話一出,一直跪在地上的屍群瞬間沸騰了,他們身上瞬間爆發出沖天的怨氣,這些濃郁的怨氣彙合在了一起,将這地下空間瞬間就遮蓋了起來。
第一個人小心的看了眼女人的方向,見她沒什麽表示,這才敢往王院長的方向慢慢的走去。
第二個,第三個。。。四十九個被王院長虐殺的可憐人,全都站了起來,沉默着走了過去。
可他們剛走到一半,最前排的幾個卻停住了腳步。
青魚在他們身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走到前面一看,卻驚訝的發現囡囡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床前。
她滿臉倔強的站在屍群面前張着雙臂,身後就是捆的結結實實的王院長。
“别過來!”囡囡顫抖着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女人,她轉過臉來對着眼前的屍群大喊一聲道
“不許你們過來!”
“還護着他?”女人臉上有了一絲錯愕,她氣惱的指着床上的光頭,沖着囡囡嚷道
“你都這樣了,你還護着他?”
囡囡倔着小臉不說話,她皮膚上的黑斑在這一刻飛速遊走着,不一會就脫離了她的身體,成了大片的黑霧将她和身後的王院長籠罩在了裏面。
“讓他活着吧,求你了。”黑霧裏的童聲,帶上了幾分乞求
“再怎麽樣,他也是我爸爸。”
青魚看到這一幕,心裏忽然冒出一股無名之火。
這個看上去隻有七八歲的小女孩,都知道護着自己的爸爸,哪怕這個人是個變态,哪怕這個人害了自己的女兒。
他憤怒的看着囡囡,不甘的大喊道
“讓開啊!”
可惜青魚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都聽不見。
他憤怒的沖了過去,一把就想推開囡囡,可自己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雙手從囡囡的肩膀穿了過去。
青魚死死盯着自己的雙手,他的雙目漸漸的開始充血,脖子上的青筋也根根爆了起來。
一絲絲黑氣漸漸的從青魚頭頂上冒了出來,慢慢的将他整張臉都覆蓋了起來。
黑氣換換的從下巴往下蔓延,快要到脖子時,青魚身邊卻突然爆出一聲巨響。
“砰”
青魚被這個聲音震的忽然清醒了過來,他驚愕的回過神來,才看見大師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原本站在這裏的囡囡卻被他踩在了腳下。
“小東西,既然你這麽倔,你就好好守着你爸爸吧!”
大師說完話,他腳下忽然一用力,就在這一瞬間一股純粹的魔氣自他身上猛的爆了出來。
他方才繪制圖案的時候,身上也是一片平和,可這一瞬間爆出的氣息卻被青魚捕捉到了。
他之前遇到過得那些魔人,身上的魔氣雖然陰冷,可還有些駁雜。可大師在這一刻爆出的魔氣卻極其純淨,站在大師的身旁,青魚瞬間通體的欲望都被激發了出來。
他這一刻隻覺得肚子裏空空如也,如同餓了很久一樣胃裏全是灼燒的酸水,就連看着那群令人惡心的屍群,青魚都想撲過去咬幾口。
站在大師身邊的女人有些詫異的想攔住大師,她剛開口說了個“主人”,青魚就覺得自己一瞬間無比燥熱,他看着女人嬌豔的嘴唇,忽然就想不顧一切的沖過去把她按在地上狠狠蹂躏一番。
大師身上的魔氣隻出現了一瞬,接着就沒了蹤迹。
青魚也瞬間清醒了過來,他通紅的雙目也恢複了清明。這一刻青魚才發現已經自己全身濕透了,他晃了晃身子,好險沒虛脫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魔族”
媚兒雙目失神的喃喃念了一句,她此刻周身也被汗透了,腦袋上的鸾鳥羽毛也黏黏的,和媚兒的毛發糾纏在了一起。
“竟然是魔族。”青魚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這大師身上的魔氣如此純淨,那他在魔族又是何等的存在?
而且,那個女人,青魚此刻想起自己的夢境,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女人如果就是夢裏那位,那麽她。。。
他還來不及細想,身邊卻有有了變化。
被踩在地上的囡囡慢悠悠的從地上飄了起來,她臉上雖然布滿了黑斑,可之前看起來倒也有幾分可愛。
可這一刻囡囡飄在半空中,她腦袋微微低着,兩邊嘴裏微微勾起一點弧度,看上去像是在笑,可頭頂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眼眶和下唇藏在了額角的陰影裏,看上去說不出的猙獰和邪惡。
她腦袋上微微冒着黑氣,微低着腦袋看着大師輕輕笑了一聲
“嘻嘻,主人。”
原本空靈清脆的嗓音此刻也多了些陰戾的味道。
叫完一聲主人,囡囡轉過頭來看了眼床上的王院長。
她原本紮在頭上的兩根羊角辮這一刻忽然自動散落了開來,原本隻到腦後的短發短短的半秒鍾就長成了十餘米,猶如黑色瀑布一般自她頭頂散落到地上,再蜿蜒攀到了王院長的身上,接着替代了原本捆着王院長的黑線。
他的脖子和四肢被頭發緊緊纏繞着拉起到了半空,成一個大字型正面對着囡囡。
王院長此刻還清醒着,他驚恐的瞪着雙目看着自己的女兒,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會有什麽下場。
“爸爸。”囡囡咬着手指,清脆的叫了一句,她側過臉看着大師,可愛的歪着腦袋問道
“主人,可以嗎?”
“随便,這裏以後你做主。”大師随意的聳了聳肩,他有些興趣缺缺的看了眼身邊的女人,攬着她的肩膀小聲的說了些什麽,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囡囡回過頭來靜靜的看着王院長,半天沒有動作。
就在大師皺着眉頭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囡囡忽然動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輕輕說了句
“你打我好疼呀。”
話音剛落,原本纏着王院長的萬千發絲忽然間從他皮膚裏鑽了進去。他暴露在衣服在的皮膚肉眼可見的鼓起了萬千細長的包,看上去就如同有無數條小蛇在他體内穿插爬行一般。
王院長痛苦的瞪大了雙眼,他剛剛那一瞬險些疼昏了過去,可自己體内仿佛被打了清醒的針劑一般讓他想暈都不能。
那些如鋼絲般的頭發在他體内穿插了片刻,接着就從皮膚下穿透而出,無數血洞瞬間在王院長周身上下出現,鮮血如花灑一般從他身上流淌而下,轉瞬間就在地上成了一小塊血潭。
無數黑發在他身上冒出後扭動了幾下,就從他體内退了出去,隻餘兩股手指粗細的停在了他的眼前。
兩縷黑發在王院長的雙眼前停留了片刻,接着就一插而入。
王院長的雙目瞬間就飙出了鮮血,他半仰着腦袋,痛苦的大張着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不一會就沒了動靜。
兩縷黑發如兩條靈蛇一般在王院長的眼中扭動了幾下,這才慢悠悠的退了出來。
随着黑發的退出,王院長的雙眼就如同兩個血窟窿般噴灑着鮮血和黃白的腦漿。
囡囡輕輕勾了勾手指,散落了一地的長發瞬間收縮回了她的頭上,變成了原本的短發。
沒了頭發捆綁的王院長如有支撐一般詭異的浮在空中,他身上的鮮血滴答滴答的撒在地上,囡囡靜靜的飄到了他的面前,格格笑着抱住了王院長的胳膊
“爸爸,這樣我才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