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齊瓊打算待會兒趁那團火不注意去好把堇桑叫醒,畢竟既然說是幻境,叫醒來不就完事了,結果就聽那團火說“想趁我不注意叫醒她是吧,告訴你她隻會石化的更快。”
齊瓊心道這家夥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面上卻繃着“你這是什麽意思?”
那團火道“我見你是個有意思的,就實話同你說吧,你覺得這裏這麽多石雕是爲什麽?”
齊瓊撇嘴“這有什麽難猜的還不是你制造的那個什麽幻境把他們全部都變成石頭了呗!”
“哈哈,你竟然覺得是我做的?”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那團火忽然簌簌抖動起來。
齊瓊覺得自己被一團火給嘲笑了實在有傷大雅,她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那團火道“自然不是,我都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你以爲這封印石說着好玩的嗎?”
“這個幻境是封印我的那家夥爲了防止别人将我奪走而設下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原本隻有巴掌大的一團幽火,忽然之間膨脹的如同火球一般,叫齊瓊好生吓了一跳。
她心有餘悸應付道“那那你應該挺恨他的。”
“那是自然,你們人族都是一些貪婪無垠之輩!”
他們說話的這會兒功夫,那邊閉目坐在石墩之上的堇桑身體已經大半變成了石雕。
齊瓊見着着急,她問那團火“那你有什麽辦法救一下她嗎?完全變成石像的話會怎麽樣?”
“辦法當然有,隻是你做不到。”
齊瓊自然不信“你倒是說了才知道到底做不做得到啊!”
“解開封印,收我入體,幻境自破。”
齊瓊“啊!”
“還有更簡單的辦法嗎?”
那團火鄙視道“你有讨價還價的餘地嗎?”
額,好像沒有。
“唔,有人來了。”那團火忽然道。
齊瓊回過頭去,正好看到一道欣長的身影從不遠處的殿宇外漸漸走來。
随着距離的拉近,不一會兒的功夫,這道身影便清晰了起來,齊瓊定睛一看,才發現是熟人。
“男主來了!”齊瓊有些高興的歡呼了一聲。
來人正是蕭翊以及那隻給他帶路的黃鼠。
“你剛剛叫他什麽?他叫男主?”那團火忽然問。
齊瓊這才醒悟過來,之前似乎叫錯了,于是她糾正道“人家叫蕭翊,他來了一定會有辦法!”
“的确。”那團火忽明忽暗的跳動起來,似乎隐隐有些激動。
齊瓊沒想到就連一團火也能慧眼識據“你也知道蕭翊?”
那團火跳動的頻率大了許多,不斷變幻色彩的火光閃的齊瓊眼睛疼。
“我能感覺到,他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它道。
蕭翊一踏入這所地下宮殿之中,周身便開始浮現沉沉的霧氣,很快視線之中就被一片白茫茫所遮蔽,在前面帶路的黃鼠已經不知去向,他的目光掠過周身的煙霧,忽然的停下了腳步,慢慢閉上了眼。
他将五識封上,安靜的站在原地,大概過了有一刻時辰,他踏出了第一步。
接着便是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等到齊瓊反應過來的時候,蕭翊已經越過了近在眼前了。
齊瓊看的目瞪口呆,被蕭翊這一波操作給秀翻了,她感慨道“難道幻境對他沒用?”
那團火道“他封閉了五識,确實有點意思。”
正說着,蕭翊已經仿若無物的穿過了大殿,停在了齊瓊面前。他睜開雙眸,一雙金色的眼眸一閃而過,很快又恢複了黑色。
齊瓊被震驚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剛剛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蕭翊已經看到了她,隻聽他接着就問“她呢?”
齊瓊莫名的就聽出了蕭翊語氣裏隐藏的焦急,于是她自覺一指道“桑姐姐情況有些不妙,若是不”
完了,已經全部變成石雕了,這還怎麽玩?不會沒救了吧?那蕭翊還不得瘋了才是。
齊瓊一愣,爲自己不知不覺就冒出的這個想法吓了一跳,話說她爲什麽會這樣想?
哦,人家畢竟是他師父,能不瘋嗎?
從齊瓊以及任何外人看來,堇桑似乎真的已經變成了一座石雕,但仔細看去的時候,卻又會發現她腳邊一截雪白的衣袍卻還是原本模樣。
這一截面積極小的衣袍,如同荒漠的沙丁小州,暗藏勃勃生機。
“你可是想救她?”一直安靜的那團火忽然開口。
齊瓊直覺看向蕭翊,忍了忍,沒有說實話。
她能說什麽?已經完全變成石雕了,好像沒救了?剛才這團火才和她說過的?
可是齊瓊又隐隐覺得,事情不該這樣。
隻聽蕭翊目光并未移開,也似乎并不關心說話的是誰,隻道“如何能救她?”
那團火微微跳動了幾下,似乎有些興奮。
“你把封印解開,與我簽立契約,我便可以幫你救她,如何?”
它說完,氣氛似乎靜了一刻,蕭翊終于将視線從堇桑身上移開,他自入殿以來,這才将目光放在了那不斷變幻色彩的火團身上。
然後,他眸中微微一震,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卻不得不承認,似乎冥冥之中,他們對彼此都有着難以描述的吸引力。
蕭翊道“好。”
他說罷,朝着懸浮在大殿正中位高台之上的那團火走去。
待蕭翊走到台階邊上時,異像卻突然出現。
隻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台階之上忽然化出厚厚的冰晶來,這些寒意強盛的冰覆蓋至整個台階高台,而那團火,就困在這一方寒意刺骨的高台之上,在厚重的冰雪覆蓋下,顯得孤單而弱小,仿佛随時就會熄滅。
即便齊瓊并沒有靠近,卻也從蕭翊轉眼間便覆蓋寒霜之氣的眉眼間,察覺到了她看到的這絕對不是一般的寒冰。
三色真火可以焚滅萬物,能将它困住近乎千年的寒冰,卻哪裏是尋常之物?
但是這團火卻跳動的越發劇烈起來,它興奮道“我知道你能破開這封印,快些來吧,讓你的火與我的火融爲一體,這才是它原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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