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洛也隻是笑笑,幹脆退到一旁,看着兩人兩虎相鬥,這戲碼,尋常時候可不多見。
虎爪很利,特種戰刀也有鋒。
利爪拍在戰刀的鋒刃之上,多半也要留出血來。
龍小小和王小仙的身姿騰挪很有規律,站位也很考究,你進我退間攻守互足,身上雖然也受了些輕傷,卻把兩虎砍得遍體鱗傷。
韓洛悠然自得地看着久狸,隻見久狸的臉色已近變得慘白。
但這次她沒有選擇逃跑,隻是靜觀場上的變化。
抽出手來的韓洛晃晃悠悠地走到高台的角落,看着角落裏的黑袍人,私下衣角超高台外面投擲。
隻見衣角一接觸到高台邊緣就騰起火焰。
“看來是個單向結界”
難怪久狸不急,原來鎖靈陣外還有一封靈陣,再加上放置玄天鏡法台上的那個穿魂陣,這一方空間竟有三個封印陣法。
能維持三個陣法,且不讓陣法相互沖撞,這份修爲可就十分講究,除了修爲境界要高之外,心思也要細膩,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久狸不行,這母白虎也不像這麽心思細膩之人,如此來看,莫非久狸真的有個不肯露面的師傅?
這師傅又是不是宋菲菲?
韓洛不知道,也不願意猜,隻輾轉着回到了戰場,看着兩人鬥虎。
白虎身上傷痕雖然多,但是氣勢未頹,依舊交替着飛撲兩人。
兩人身上傷痕雖然不多,但随着失血和鏖戰,竟也喘起了粗氣,看來與虎對敵确實不輕松。
韓洛将這情形看得明白,心中起急,苦思破解之法,時不時地還要擡頭看看月亮。
但見月光皎潔,韓洛卻凝眉歎氣。
“嗷嗚!”
一聲虎吼,虎股又被王小仙插上一刀,白巨虎吃痛之下一個轉身,竟将戰刀一起帶走。
眼見自己戰刀脫手,王小仙心下大駭,卻也無可解。
“小仙,怎麽連刀都握不住了!你也老了?”
龍小小調侃着,手上的刀卻握得更緊了。
縱是如此,那握刀的手,也在顫抖。
就在此時,周圍忽然暗了幾分。
韓洛大喜,擡頭觀察,果見烏雲遮月。
把握着這個時機,韓洛伸出手指朝着自己動脈一劃,鮮血瞬間如注般湧出。
血流落地,流進了陣法裏的凹槽,陣法被鮮血掩蓋,光芒銳減,封印之力也弱了許多。
法台之上的玄光鏡光芒一跳,韓洛知道時機成熟,當下催動起靈力,将力量提升到最強。
鎖靈陣感應到結界中的靈力,封印之力瞬起,将韓洛體内的靈力猛抽。
苦了韓洛,才剛剛将靈力爆發到最高,就被抽走一大半,可體内殘存的靈力卻已經足夠他沖破封靈陣。
韓洛剛剛突破九鎖困龍不久,身體還适應着封印狀态,在封印中将靈力彙聚一處,更是他特有的拿手好戲。
說時遲那時快,前後動作都隻在一瞬間。
将靈力彙聚在手上之後,韓洛的拳頭竟然出現了鴻蒙之氣。
鴻蒙之氣雖與靈力同出一脈,卻又與靈力有所不同,更像是來自混沌中的力量。
鴻蒙之氣接觸到結界邊界之後,沒有被陣式吸收,反而是将結界打出個洞來,韓洛順勢一個後空翻,朝着結界外面竄出。
眼見自己就要出了結界範圍,韓洛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隻要從結界出來,讓他能夠發揮自己的實力,從外面打破這高台,龍小小和王小仙也就能得救。
心中打定了主意,在半空中的韓洛嘴角瘋狂上揚,心中十分激動,想着:“垃圾結界也想把我封印其中?真踏馬是搞笑!”
“咚!”
一聲巨響,韓洛又落回高台。
天空中雲散月明,玄天鏡熠熠放光,鎖靈陣再起。
韓洛低頭看了看自己褲裆上的鞋印,徹底蒙了。
再看眼前人,竟然是狂鸾。
“你怎麽”驚訝到一半,韓洛也就恍然:“我明白了!既然宋菲菲能潛入鸩,你也能!”
狂鸾略有深意的一笑,也不否認。
韓洛冷哼一聲,繼續問道:“既然你是和宋菲菲一夥的,爲什麽要以苦肉計潛伏在沈軒身邊?直接除了沈軒不好嗎?”
“除了我?爲什麽要除了我?”
黑暗中傳來一道聲音,韓洛聽了這話整個人都近乎抓狂。
此人分明是沈軒,是和他從小玩到大的人。
但韓洛此時看着沈軒卻覺得陌生,回憶着過往種種,也實在想不透沈軒的目的。
“爲什麽?”
韓洛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問,最後隻吐出這三個字。
沈軒陰恻恻的一笑:“什麽爲什麽?”
韓洛凝着眉,慢吞吞地說道:“我辛辛苦苦爲你奪回”
說到這裏,韓洛停住了。
作恍然狀:“我懂了!你才是叛徒!”
沈軒不以爲意地哈哈大笑:“你現在知道了又怎樣?你已經幫我奪過了鸩的控制權!我還要謝謝你呢!我的好兄弟!”
韓洛氣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最親近的人利用。
“哼,這什麽龍小小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也想解我的權?恐怕她那些手下已經死光了!”
沈軒滿臉的得意,仿佛小人得志一般在韓洛面前炫耀。
“那宋菲菲呢?他真的是狐狸嗎?”
韓洛心中果然還是在意那件事,初次情節是一種莫名的情愫,誰也說不清這種感覺,但它就是存在。
沈軒悠悠一聲長歎:“沒錯!但卻是一隻不識時務的狐狸!也多虧了你幫我解決她!否則我還要再費些周折。”
韓洛已經想不明白其中的聯系,局勢一片混亂。
“那陰蝕煉獄是你設計召回的?觊觎犼神之力的人是你?”韓洛試探着問道。
沈軒不慌不忙地坐在高台下面的石頭上,翹起二郎腿,雙手抱胸,答道:“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如今你身陷囫囵,還能做什麽?”
韓洛冷哼:“即便我身陷囫囵你一樣怕我?還不肯說?”
沈軒聽到這話,臉色突變,滕然起身,指着韓洛的鼻子,罵道:“你就是個不成器的廢物!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比?”
眼見着沈軒眼中的赤紅,韓洛直到戳到了他心中的痛楚。
“從小你就不如我,處處被我壓制,心中對我積怨已久了嗎?放松點,兄弟!正如你所說,你不如我,并不是因爲我優秀!我也是廢物,但你!廢物不如!”
沈軒眉眼直跳:“你說什麽!”
韓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廢物不如!隻敢暗中下手,不敢與光明正大的分個高下!”
沈軒眼神微眯着:“你真以爲我不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