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武吉抱着兒子,走回去看到妻子扶着的母親,知道她還沒有緩過來,隻是現在沒有時間再等下去。
于是他帶着衆人往外走去,還沒走到院外就等到士兵們争鬥的聲音,看來敵人來得很快啊,剛才來的時候外面還沒有敵人!金武吉心中想到,知道這個時候得格外小心,将兒子放下馬,遞給一旁的族人。止住隊伍,先叫阿大先到門外看看情況。
阿大側身跳上圍牆,隻見一股明軍已經打到了府門外。隻是這裏屬于城中央,人本來就多,還有不少王族士兵正在抵抗。
“族長,外面來了一股官兵,而且人數不少,好像是特意朝王府來得,很快就能沖進來了!”阿大報告道。
聽到阿大的報告,金武吉知道正門已經不能走了,于是下令道:“轉身,咱們走後門!”
聽着門外嘯天地喊殺聲,王母終于一下子清醒過來。她想着金武吉的話,知道老頭子是徹底回不來了!看着往日熟悉的家,變得如此亂,聽着外面的聲音,她明白了什麽!隊伍通過後院,她住的地方,她終于開口道:“停一停,老頭子還有件東西落下裏面,我必須得帶上!”
正在帶着隊伍前行的金武吉,聽到嶽母的話,根本不想停留。隻是這件事因爲他,要人家離開住了多年的家,不讓嶽母帶件東西實在過分。而且剛剛嶽母還愣着,如今來到這裏清醒過來,想必一定是睹物思人,才清醒過來,而那件東西一定也很重要。
于是金武吉叫停隊伍,說道:“大家停一停,嶽母你快去快回!”
聽到族長的話,大家叫停馬兒。金夫人看到丈夫同意,便将母親扶下馬,說道:“媽,我陪你去吧!”
“不用!”王母搖了搖頭,對着女兒說道:“我能行,你在這裏等會!”說着往屋裏走去。
騎着馬上,被族人抱着的金烏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大聲叫道:“外婆,外婆等等我!”說着跳下馬,朝着王母追去。
聽到金烏的喊聲,王母停住了身來,抱住追過來的金烏,摸着他的頭問道:“金兒你怎麽了?”
聽到外婆的問話,金烏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不知怎麽了,我就是想哭!”
“金兒乖,金兒你以外一定要堅強,你可是你外公唯一的期望,他……”說着王母停下了嘴邊的話,強忍着眼淚不讓金烏看見。
看到王母傷心的樣子,金老族長跳下馬,從王母身邊拉住了金烏,對着他說道:“金兒讓你外婆先去找東西,她馬上就回來!”然後抱着金烏對王母說道:“你去吧,他有我照應!”
“嗯!”王母點了點頭,不舍的看了一眼金烏和衆人,卻将目光從女兒身邊躲了過去。
看着往回走的外婆,金烏不知道爲什麽越哭越大,眼淚再也止不住。
抱着金烏的金老族長看見越哭越厲害的孫兒,趕忙安慰道:“金兒别哭,你外婆很快就回來!”
金烏點着頭,眼淚還是不停的流着。
金老族長看着還在哭的金烏,隻好不停的撫摸着他的頭發,讓他安心。自從剛才自己提議兒子走,金武吉沒有聽從,他就知道兒子打算不丢下任何一個人,隻是這樣又有多少生還的機會呢?他還是那樣,明明已經這種情況了,還是不懂得舍棄。
不知道爲什麽,金老族長心中有一種兇多吉少的感覺,尤其是現在這樣的情況。隻是現在的情況,恐怕兒子再也聽不下自己的意見,尤其是他還派着幾個人跟着自己。
金老族長歎了口氣,其實他并不怕死,到了他這樣的年紀,本就是能活一天是一天,可是老天爺爲什麽要讓他以這樣的方式,看着全族家破人亡的場景中死去呢?老天爺太殘忍了,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他當年背叛誓言的代價呢?
“怎麽母親還不出來?”等了許久的時刻,最後終于忍不住金夫人開口問道。
“是啊,你去幫幫嶽母吧!”金武吉聽到對着妻子說道。
聽到丈夫的話,金夫人點了點頭,下馬走了進去。接着從裏面傳來她的一聲尖叫。
聽到妻子的聲音,金武吉趕忙下馬,讓衆人等着,自己走了進去。進去一眼卻瞧見妻子抱着王母,正在哭泣,而王母則口吐白沫。看到這樣的情況,金武吉馬上看出王母是吞了毒。他連忙上前,探了一下嶽母有沒有氣,卻發現王母早已經斷氣而亡。
“怎麽會這樣?”金武吉痛心疾首的問道。
聽到金武吉的問話,妻子哭着将一張紙遞給她。字應該是敢寫的,墨迹還沒有幹,隻見上面寫着:這裏是我的家,我不想客死他鄉。你們快點走吧,我去陪老頭子了!
金武吉知道王母也是大家閨秀,讀過些書,這紙條很明顯是她寫的。看來她聽到王族長的事,早已經心中明白了發生了什麽,所以剛才才特意叫停隊伍。想到這裏,金武吉心中越發消極起來,爲什麽自己想救所有人,卻成了這樣的結果。看着潦草的字迹,金武吉咬着牙,面對着内心的絕望。
“族長得快點走了,外面的敵人已經沖進來了?”阿大跑進來說道,看見眼前的情況,族長夫人跪在地上哭泣,族長拿着張紙卻立在那裏,一動不動,而最先進來的王母卻死了,一時間不知該怎麽說下去!
聽到阿大的話,金武吉再也沒有時間傷心,他拉起跪在地上,抱着母親屍體的妻子說道:“走!”說着走出門外,騎上馬對着隊伍說道:“出發!”
“發生了什麽事?”看着進去還好好的兒子和兒媳,還有不見的王母,金老族長問道。
“邊走邊說!”金武吉抱着妻子,将王母自殺身亡的事情告訴了父親。
聽見兒子的話,金老族長一驚,說道:“情況怎麽變成了這樣?”
金武吉不知道怎麽回答,搖了搖頭。說完領着隊伍朝着城門走去,而後面的隊伍似乎也志在府院,并沒有出來追他們。
看到兒子難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金老族長也不再追問,他看着懷中的金烏,忍不住問道:“金兒,剛才你父親和你說什麽?”金老族長疑問道。
因爲剛才父親和爺爺說話,避着他,他還不知道外婆去世的消息。隻是剛才哭過的眼眶,還是紅色,聽到爺爺的詢問,金烏便将父親和自己說的話告知爺爺道:“父親說要我好好活着,讓我去找佟叔叔,讓佟叔叔帶着我去什麽六扇門?”金烏不是很确定的說道。
聽到金烏的回答,老族長看了眼兒子,才明白原來他也沒那麽多信心,隻是他做人的信念讓他不能将其他人丢下。原來他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