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遠處的黑點,阿三回頭确認着後面的人,跟了上來。便吆喝着馬群,朝着西邊跑去。他的騎術很了當,而他身下的那匹馬,似乎也是馬群的老大,衆馬跟随着他的身影,一起朝着一個方向跑去。
很快他們就遇到了一條河流,不算大,騎着馬應該還是可以度過去。正當金烏準備騎着馬,接着往下跑的時候,阿三攔住了他的身影,說道:“好了,下來吧!”說着跳下馬,走大河邊,開始将身上的衣服脫下,順便對金烏說道:“看什麽,快把身上的衣服脫下!穿了這麽多天,這麽着也該換一身衣服了吧!”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時間管衣服的事嗎?還有敵人已經快追上了,你就這樣浪費時間嗎?金烏心中這樣吐槽着,卻還是選擇相信了阿三,将身上的衣服都脫了下來,一個蒙紮跳到了水裏!
冷!一股刺骨的寒氣,從水中傳遞到身上。這樣的天氣,不說河水,就是穿着衣服也覺得冷!幸虧這裏是遼東的靠東邊,過去就是海,河水不和其他地方一樣凍結。金烏感受着寒冷,享受着寒冷,恍惚間河水的冰冷,讓他更加冰冷的心,融化了少許。
隻是連這樣的時間,也無法享受,阿三看着時間差不多了,便叫金烏道:“出來吧,咱們還有事情,能不能拜托敵人,就看接下來的辦法管不管用了!”
也許是他的話,提醒了金烏,于是他隻好光着身體,走出那令人有幾分留戀的河水中。阿三上岸之後,從衣服中找着什麽,他邊找邊說道:“你過來,把這些衣服放在那匹馬上,順便在馬上放些石頭!”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聽到阿三的話,金烏什麽也不說,依據阿三的話,找了些石頭,連帶着衣服,牢牢的放在了剩餘的兩匹馬上,而其他的馬早已不見。
金烏做着這一切,似乎明白了阿三的目的,于是問道:“阿三叔叔,你是想利用氣味,用馬引開對方的注意馬?隻是這樣有用嗎?要知道如果對方真的靠氣味追蹤咱們,光靠這幾件衣服頂用嗎?”金烏提醒着阿三,他們身上自己的氣味,隻怕不是幾件衣服可以吸引掉對方的。
隻見阿三拿着一個小金屬瓶子,不知道裏面是什麽,阿三不停的從裏面倒着什麽,然後往身上抹去。
聽到金烏的問題,阿三拿着得意的語氣說道:“你叔叔我自然有辦法,你過來也抹點什麽,自然能夠遮蓋身上的味道。”
“是嗎?”原來他早就想到這一點了嗎?金烏走了過去,看着阿三手中的瓶子,有些質疑,卻被阿三先動了手,不一會他就幫金烏也弄好了!然後如同變戲法一眼,不知道從那裏拿出了兩件衣服,對着金烏說道:“穿吧!”
“你那裏拿的衣服?還有你給我抹的到底是什麽東西?”金烏一邊穿着衣服,另一邊還是忍不住問道。
聽到金烏的問話,阿三露出他那标志性,一些奸邪的笑容說道:“你該猜到的,怎麽說你也是在關外長大。”說着将衣服套上了身。
看着阿三的笑,金烏就知道應該不是什麽好東西了,于是問道:“不會是動物的糞便吧?”
聽到金烏的答案,阿三不禁有些吃驚的看着金烏,說道:“你是怎麽猜到的?而且你既然知道了,怎麽還一副毫無顧忌的樣子?”
果然如此,金烏聽到确定的答案,心中想到。關外自古以捕獵爲身,獵手有時候晚上野外休息,爲了躲避猛獸,往往回收集動物的糞便,然後再撒在野外。這件事爺爺和自己講過,是以看到阿三的笑臉,他很快猜到這點。
雖然有些惡心,卻也明白這樣的做的意義。爲了引開敵人,這樣的付出他到覺得沒什麽!看見阿三一副意外的表情,金烏問道:“那接着呢?咱們該怎麽辦?”
見到金烏沒有因此生氣,或者其他表現,阿三隻能想到也許是他懂事了!他隻能搖了搖頭,說道:“怎麽辦?等着呗!”說着不理金烏,走到那兩匹嗎跟前,不知道他對着馬說了些什麽,有從懷中掏出些吃的東西,然後那匹馬老大,就帶着另一匹馬,帶着他們的舊衣服,朝着遠處走去。
看着馬兒走遠了,阿三對着金烏說道:“走吧,咱們先找個隐蔽的地方躲躲,等他們都過去了,咱們再往回走!”
聽到阿三的話,金烏點了點頭,跟着阿三朝着附件可以藏身的地方走去。
很快他們就等到了,準備找回馬的那個部落的人。他們走到這裏,看着馬群又固定的方向,散向了四面八方。于是停留着,商量的半天之後,還是決定分頭行動。
接着過來不久,果然一群穿着紅色襖甲的明軍,而領頭的正是金烏有過數面之緣的柳阿山和史大牛,尤其是柳阿山,那天阿三和金烏,親眼看着父母和族人死在他的手下。更加痛恨起來他們,但是金烏他們知道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于是他們就這樣隔着不過幾百步的距離,阿三抱着金烏,免得他沖動,遠遠的看着對方。
不過對方來到這裏,看着地上散亂的腳印和無數的方向,迷茫起來。經過半天的探詢,終于跟着阿三提前留下的陷阱吸引,朝着那馬老大的走的方向追去。
看着對方終于走遠了,阿三才放開金烏,看了幾眼對方消失的背影,說道:“走吧,誰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發現!”
金烏點了點頭,他們兩個剛才誰都沒有沖動,隻是刻骨的恨卻埋在了心中,進過剛才的事情,彼此之間的氣氛都冷固了不少!
于是金烏跟着阿三,二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重新朝着此行的目的地朝鮮發出。心中埋藏着對仇恨的固執,卻又不知道該去往何方。
很快他們饒過剛才遇到的那個部族,沿着大道,經過幾天幾夜的趕路,終于有一次來到了這個,中朝邊境的大河跟前,
再一次準備去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