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人出來,回應說:“請,大人會在後院見你!”
于是佟遽答道:“好!”
接着便跟着小差進了府院,這是間三進的屋子。裝飾依舊如普通的官衙,陳舊不堪,又簡單實用,沒有任何的點綴。最外面一間院子,便是衙役們們住的地方,來往間有不少人,忙碌的走來走去,不知道在幹什麽。到了第二間院子,才寬闊起來,人也變的少下來,隻是四周卻有不是房子,四通八達的也不知有些什麽。到了最後一間,佟遽終于來感覺到了一絲生活氣息,看來這裏也如縣衙一般,最後的院子,是主官主的地方。
佟遽注意到,這裏很幹淨,還能看到不少習武用的東西,似乎在預示着,這裏的主人是個粗人。老實說,在沈陽城呆了如此舊,他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如不是金武吉提起,他還不知道沈陽有這樣的官邸。
進了院子,小差将他引到正房跟前,便說道:“進去吧!大人在裏面等你!”說完就退了出去。
看着小差的離去,佟遽立在門前,敲門說道:“大人我進來了!”心中猜測這六扇門大捕的樣子,希翼着這次不少白跑。
很快裏面傳來一聲:“請進!”接着便是咕咕咕的幾聲。聽到裏面的話,佟遽再無心想其他,推開門走了進去,當時就陷入了迷茫,想到難道是自己來錯了,眼前這人實在是太年輕了,似乎比自己的兒子也大不了多少,實在不像是六扇門的主官。尤其是他的樣子,溫潤如玉,實在和院子中那些東西不符。
看到佟遽的迷茫,少年人笑了笑,說道:“不必懷疑,我就是六扇門大捕。”然後揮了揮手說道:“做吧!”又将手放了回去,撫摸着手中的鴿子,剛才咕咕咕的聲音,想來就是它發出來的。
聽到對方說出來自己的心思,佟遽趕忙做了過去,說道:“大人對不起,實在是沒想到,您如此年輕就……”佟遽到底是商人,幾句話掀開了先前的矛盾,想着贊美趙修遠幾句。
趙修遠打斷了他的話,盯着佟遽說道:“客氣的話就不必講了,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誤會!我叫趙修遠,今吾道路修遠的修遠,你說你是金族族長的朋友?你可知金族現在可是犯罪之族,而我是官。你确定你是他們的朋友,小心說話,不然很快你也會布金族族長的後塵。”說話間趙修遠嚴肅起來,警告着佟遽。
面對趙修遠的眼神,佟遽此刻終于可以确定,他就是六扇門的大捕。尤其是他那張和善的面孔,此刻竟然變得不可侵犯起來。面對趙修遠的警告,佟遽内心一次産生動搖,想着自己是否應該,因爲一個朋友,冒着滅族的風險。
于是他收拾了一下心情,眼神挪開趙修遠的注視,盯着前面的窗戶。如此才心情放松下來,想着金武吉向來是個靠譜之人,更何況他傳話中說的是,帶着金烏來見趙修遠,實在沒必要戲弄自己。于是他試探着說道:“大人不是見了我們!”
聽到佟遽的話,趙修遠看了看他,品味着這句話,說道:“不錯,不過你來見我又有什麽事呢?”
果然是在試探!聽到趙修遠的話,佟遽心中想到。于是又将目光轉向趙修遠,用滿是誠懇的眼神,說道:“金族長被滅族前,特意派使者來了一趟沈陽城,告訴我說會将兒子送出來,讓我到時候帶着他來找您!”說着注視起趙修遠的表情來。
趙修遠聽到這句話,眼神中閃過一絲神色,然後不動聲色的說道:“接着說下去,金族族長的兒子呢?”
“是!”聽到趙修遠的話,佟遽陷入了回憶,說道:“金族長的兒子,名叫金烏,這個名字還是我給他起的呢!他也就比您小幾歲吧,是個頑皮卻有些重情誼的孩子。這次的事情,起因就是一隻鷹,我出關做買賣時,雇了兩名遼東镖局的人,遼東镖局您知道吧?”說到這裏,佟遽爲了說明白,向趙修遠詢問道。
金烏?聽到佟遽的話,趙修遠想起這次外出中,遇到了一名無家可歸的少年,他的名字似乎就叫金烏。他們不會是同一人吧?趙修遠心中想到,卻也不說出來,隻是點了點,想到這樣的話,自己似乎已經在副總兵的府中聽過一次。
看到趙修遠點頭,佟遽接着說道:“既然您明白,當然知道那镖局裏的人,就是咱們大明的士兵。哎,這一切都怪我!若不是我雇傭兩人,也許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佟遽搖着頭,自責的說道。
後面的事情,趙修遠自然聽柳阿山講過一次,隻是故事卻發生了微小的變化。這件事的矛頭,似乎直指了他們,一切都因爲他們的野心而起,而那李遊記,不過是因爲貪心此送了命。
說完這個故事,佟遽傷心的說道:“金烏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别人都以爲他是爲了那隻海東青,其實我知道,他是想救被抓走的同伴,否則大明和金族相處這麽多年,他重來不曾因爲什麽事情,就如此沖動。這孩子是個重情誼的人,我又怎麽能不如一個孩子呢!”
“可是我聽說,金族的全部人,都被副總兵大人,以謀反之罪處決了,也許金族長的計劃沒有成功,金烏已經死了也說不定!”趙修遠說起市面上的傳聞。
“不會的,不會的!”佟遽搖着頭說道:“那件事後,我一直不相信金烏死了,最近我打聽道,這次副總兵從關外回來,帶來幾名俘虜,其中就有金烏!”
“什麽?”聽到佟遽的話,趙修遠想到,據他打聽的消息,副總兵這次帶回來的人,明明是自己要抓的法王一行,難道這一切真的如趙正書說的,金烏是卧底,就是他将告訴法王,自己一行人提前設下陷阱的事,才引到後來的蒙古人來。不過如此一來,那自己見到的那個孩子,确實就是金族少族長金烏了,那麽他又是怎麽和法王聯系上的呢?明明自己得到暗門消息,除了這次帶出去的人,沒有告訴任何人此行目的,法王又是怎麽知道,還派人過來的,這一切都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