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京到西安,臨直隸而出,過河南過開封、洛陽,貼着山西、河南之間的官道,經函谷關和潼關,經過大概半個小個月的時間,騎着馬終于到了目的地。一路上多虧了軍紀經驗豐富,熟悉地形,帶着何樂一路速度還算不滿,順利的到了西安。
即便如此,何樂還是多有不适,幸虧這是他自己堅持要出來,所以也沒有喊哭,堅持着每一天的路程。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感覺,可是随着時間的增加,路程的加長,越發難熬下來。看到何樂的情況,軍紀還是盡量減慢了速度,反正去六扇門這種事,對于何樂這樣的人來說,并不是很要緊的事,而且出發的時候,也沒有規定時間。
不過即便如此,對于何樂這樣嬌生貴養的人來說,其實也是很難熬的。剛開始的還沒有什麽,随着時間的增加,人體疲憊的加重,要疲勞着繼續趕路,還有保持一定的速度,軍紀都認爲何樂會堅持不住,然後後悔或者邊休息邊玩樂,然後繼續趕路,可是何樂并沒有,他雖然很明顯能看出來,後面快要堅持不住了,可是依舊咬着牙繼續走,也不要求減慢速度。
對于這樣的何樂,軍紀不由得高看幾分,看來何樂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人,确實有着自己的堅持。原以爲何樂隻是一個不知民間愁苦,覺得北京待的無聊,然後特意出來散步的,隻是随着時間的相處,雖然何樂身上有着一些高位者的那種驕傲性格,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堅持,也算讓人感覺不是很難相處。
到了西安,軍紀領着何樂,去了城中的西北六扇門官邸。比起北京的六扇門來,這裏無疑更加雄偉壯觀一些,一眼看去似乎不必不遠處的州衙小,隻是更加不顯眼一些。不過到底是地處西北,又是千年古都,有着某種相比北京更加典雅的氣息。
何樂和軍紀下了馬,過去拍了拍大門口,喊道:“有人嗎?”
很快裏面走出一個衙役,打開門看着眼前陌生的兩個人問道:“你們是誰?”
面對衙役的詢問,何樂拿出左丘治學交給自己的信封,說道:“你好,燕大捕在嗎?我們是京城六扇門那邊來的人,這裏是左丘捕神的官文,還請交給燕大捕!”
聽到二人是北京總部那邊來的人,衙役趕忙結果信,說道:“既然是自家人,快請裏邊請!”
“謝了!”聽到衙役的話,何樂連忙感謝,走了這麽長的路,他還真的十分累。于是二人跟着衙役進了裏面,衙役講他們帶到班房,讓人接待,自己趕忙帶着何樂的信,去找燕行申去了!
班房裏布置自然不能比後面,不過對于何樂這樣的人來說,什麽樣豪華、壯觀的房子沒有見過,都是像這樣下人、衙役比較差的地方,卻有些好奇。北京他家的房子雖然小,可也是他父親買的,經過兩代人的修繕,雖然看着破舊,可是裏面還是不錯的,更何況還有嚴詩惠這樣天天收拾,其實也不錯,隻是房子年代老了一些。
可是這裏,顯然不能和他家比,雖然房子外面看着還行,可是終究裏面髒亂差了一些。不過對于疲勞的何樂來說,也沒有心情管那些,進來找了一把椅子趕緊坐下,然後拿起旁邊别人給他倒下的水,趕緊喝了幾口。
看着何樂一進來,譜這麽大,一邊的衙役還一爲是什麽京城來的貴客,倒也不敢久留了,問了幾句就趕忙出去了!于是房間裏,瞬間又變成了兩個人,面對旁若無人的何樂,軍紀倒是依舊保持着規律的坐姿。
看着旁邊好好坐着的軍紀,何樂問道:“你不累嗎?趕了這麽久的路,怎麽看你還挺精神?”
“習慣了!”軍紀回答到,然後看着旁邊癱坐着的何樂,說道:“你不是同左丘大人學過内功?”
“習慣了?好回答。你以前是幹什麽的,怎麽就習慣了?還有這事和我練過内功有什麽關系嗎?”
聽到何樂的回答,軍紀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關系,不過你既然練過内功,應該還不至于如此狼狽吧?”
“是嗎?我不知道,可能是我家的内功,和别家的練法不同吧?”何樂回答到,聽軍紀這麽一說,他倒是想到想起自己學過的内功,不過他家的内功确實不一般不同,從不用在體内循環,運行奇經八脈,而是反過來需要吸收人體的先天之氣,然後由經脈進入丹田。然後又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另一個問題呢?”
聽到何樂的話,軍紀難道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說道:“聽我的名字,你也知道,我是一個軍戶!”想了想他到對左丘治學的武功不大了解,于是說道:“你要是覺得累,可是适當的運氣真氣,循環往複一下,也許會有些效果!”
聽到軍紀的話,何樂立馬運氣真氣,果然有效效果,就好像有個人在你體内按摩一樣,疲勞減輕了不少。何樂一邊運着真氣,解除着疲勞一邊說道:“我當然知道你是當兵,可是京城的兵,沒聽過有這麽嚴格的訓練啊!你要說這天下有什麽軍隊,能夠培養出軍兄你這樣的何哥的士兵,那我隻能想到那一個,某不是軍兄你是戚繼光将軍的手下?”說到這裏何樂忍不住睜開眼睛,盯着軍紀問道。
聽到何樂的話,軍紀點了點頭,說道:“僥幸在戚家軍呆過些時日,承蒙将軍擡愛,将我介紹給陛下,這次進宮當了侍衛!”
居然真是?聽到軍紀的話,何樂又不得仔細觀察了一下軍紀,說道:“久仰戚将軍大名,果然名不虛傳!”看着軍紀,何樂又不得想到戚繼光,此人真可謂大名第一神将。
在小時候父親就和自己講過,說當朝除了太祖和成祖那批人之外,能夠名流後世者少之又少,但當朝卻占了三位,父親說分别是嚴嵩、海瑞、戚繼光,嚴嵩雖留的是惡名,可是卻也是能讓人記住的惡名,千古能留惡名者也少之又少,也算惡中之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