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問題,何樂沒有辦法回答。即便是富貴如他,有時候也不得不面對選擇,便如同他中午一般。這件事本和他沒有關,可是結果卻因爲他而發生了改變,就算他心中再怎麽找借口,他也知道要是他發生了危險,燕行申必然會受到影響。他本不想去面對這個問題,可是此刻宋朝先問題出來,其實關于張必一的問題,原因也一樣,那便是他選擇了理性。
張必一背叛他,他本來也很傷心,可是直到中午的時候,面對李清的問題,他卻有了答案。
不知道爲什麽,雖然張必一背叛了他,可是何樂就是願意相信他的話。關于張必一的理性,何樂不想多說什麽,可是若說出賣自己,是他實現理想唯一選擇,即便這個選擇不對,何樂又能說什麽呢?
就如同他最後的選擇一樣,他的理想是當一名俠,那麽在理想和燕師兄之間,他也選擇了前者,所以所有人都有理由去說張必一,可是何樂沒有,因爲他們選擇了同樣的事情。
“關于這件事,我不想多說什麽,你還是繼續說張必一的事情吧!”何樂終結了這個話題。
看着何樂逃避的樣子,宋朝先本想多辯幾句,但想了想還是算了!本來這件事就是自己想要暗算何樂,現在對方都沒有追責,大度不再追究,他再這樣說下去也實在過分。
“沒什麽,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張必一他算個什麽東西,憑他也要出賣我,我就是要破壞他的事情。他們要你安靜呆在衙門,我偏偏不讓他們如意!”說完也興緻恹恹起來,沒有興緻再去讨論其他。
面對宋朝先直白的理由,何樂覺得既有道理又無理,可是不管怎麽樣,對方都救出來了自己,他也沒有興緻去論對錯。于是整個車廂裏又一次安靜下來,何樂和宋朝先隻能無聊的對視着,于是索性也學李清,閉目養神起來。
一行六人很快就趕到了城牆邊,看着高大的城牆,普通人或許無奈,可是六人都有武學底子,再加上有軍紀這樣的高手,城防又不嚴,于是很快也就爬到了城裏面。
進入城中,沒了馬車,但是衆人很快行動起來。貌似之前早有目标,對方四人帶着何樂、軍紀二人,有條不紊的朝着一個固定的方向前進。
很快幾人繞着小巷,就到了一處别緻的院子跟前。
隻是看着着院長,一股熟悉的感覺,從何來的心中升起。
“一樂園”何樂很快就撇見院門口匾額上的三個大字,這不是白雲煙的住所嗎?自己剛來第一天,燕師兄就帶着自己,接風來這裏洗塵,還險些遭了白雲煙的刺殺。
這件事和白雲煙有什麽關系?白家是關中第一大财主,白雲煙身爲白家唯一的孤女,又怎麽會和西域做生意的孫永平扯上關系呢?明白過來的何樂,心中不禁升起來無數疑惑,正想要問問李清。
李清似乎提前就知道了他的疑問,開口道:“噤聲,這件事稍後再說,咱們先進去!”
聽到李清的話,何樂隻能選擇先相信,然後接下來看看他們到底搞什麽鬼!
六人爬牆,很快越過了院子的第一重防護。這裏是白雲煙私人住所,所以下人并不多,何樂記得上次來,隻有白姑娘的一名随身侍女。
一行很順利,不知道是沒有人,還是怎麽樣!總之六人沒有驚動任何人,就穿過了前面的小院。進來之後,似乎逯貴祯很熟悉的樣子,引導着衆人忘何樂他們上次吃飯的地方而去。
雖然不明白爲什麽來這裏,可是被人發現也總是很丢臉,所以何樂也跟着他們,小心翼翼的進來房間。
進來之後,幾人目标很目前,穿過房間的屏風,來到房間的後面。之後何樂記得,後門之後是個小池塘,池塘中的假山中還有個小瀑布。
逯貴祯果然打開了後門,看到後面的池塘,其餘幾人也似乎疑惑起來,圍着逯貴祯詢問道:“真的是這裏?”
看見大家的懷疑,逯貴祯點了點頭,指着池塘中央的小瀑布說道:“我記得就是那裏,那也是我一次無意間看見的。如果李清的猜測都對,那麽最有可能的地方,就一定是那裏!”
聽到逯貴祯确定的話語,一向有些心急的李光滄先行動了。池塘并不大,他站在邊上,伸出手去夠瀑布下面。
“怎麽樣?”宋朝先問道。
“等一等,好像确實有東西!”
幾人圍在林光滄周圍,隻能心急的看着他。
“哎,有了!”林光滄先是高興的小聲喊道,還不等大家高興,卻聽到他“啊”的大叫一聲,然後再也控制不在聲音。
被他這一喊,還不等大家去救他,卻看見身後燈亮起來,他們被發現了!
很快門再一次被打開了,正是上次見過的小紫,她說道:“各位公子深夜造訪,我們小姐大堂等候!”說完走了回去。
沒想到對方反應如此快,不過既然被人家發現了,六人也隻能無奈赴會。
大家拉扯着,幫逯貴祯先拿出手,果然瀑布後面的空間,已經被石塊掩埋。整理了一下儀表,衆人對視半天,最後還是決定以何樂爲首。
推門走了進去,果然白雲煙已經坐在大堂中央。六人扭捏的走了過去,何樂率先做到了上次的位置,看着白雲煙道:“白姑娘又見面了,深夜造訪,打攪了!”
“無妨!我也在這裏久候諸位多時,剛才看見各位鬼鬼祟祟穿過大堂,覺得着實好笑,所以就沒有和你們打招呼,不好意思!”白雲煙給衆人倒了杯茶說道。
聽到白雲煙的話,何樂才明白,原來人家早就發現了己方的蹤迹,隻是她是怎麽知道的。
白雲煙給衆人倒了茶,卻唯獨少了逯貴祯的,讓逯貴祯着實有些疑惑,于是問道:“白姐姐你是不是少倒了一杯?”
聽到逯貴祯的話,白雲煙指了指茶壺,示意逯貴祯自己倒。
逯貴祯不明白,可是剛才忙好半天,也着實口渴,于是便走過去打算自己倒一杯。卻不想白雲煙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她抓住逯貴祯的耳邊,擰着說道:“還想喝茶,别人也就算了,偏偏你罪大惡極!其他人都不知道這裏,就算直接告訴他們因果,也找不這裏。所以你這個内賊,心中想着看好戲,将人引到這裏時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