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伶之施施然在她身邊的椅凳上坐下,支着頭笑,
“沒什麽,這玩意在我手裏也是累贅,既然你看上左牧了,送個人情也無妨。”
程垓打量了孟九一眼,正色道,
“他一心報仇,前路難測,你要早做打算。”
擎霄稍作思索,
“其實也沒什麽,狗皇帝現在民心盡失,就算左牧起兵造反,也沒人抵擋得住。”
劉桃兒突然“哎呀”一聲,手中的茶壺掉落在地,她眼巴巴的看着孟九,
“主子,我能不入宮嗎?”
她生在窮人家,小時候父母嫌棄她吃的多,把她賣了。
幾經輾轉才到了碎影樓。
第一次獻舞就遇上了孟九,爲了活着,她毫不猶豫吃下了束心丸。
本來以爲。
以後她的生活就算不是水生火熱,也會過的很艱難。
卻沒想,這一兩天,是她人生中過的最輕松,最安穩的日子。
不需要獻媚,不需要讨好。
換作以前,她想都不敢想,孟九是個好人,她看出來了。
所以她想求一求……
孟九試探着問,
“就因爲聽到狗皇帝不是個好人?”
劉桃兒立刻跪了下來,
“不,不是,主子,我……我隻是一直沒有家,沒有歸屬感,在您身邊,我第一次有個這種東西,所以我不舍得離開。”
孟九敲了敲桌面,指節扣動桌面發出的‘咚咚’聲,震人心弦。
劉桃兒忐忑的看着她。
孟九站起身,掃視了她一圈,笑了,
“行吧!也不是非你不可。”
劉桃兒驚喜的擡頭,
“謝謝主子!”
孟九揮了揮手,轉而看向擎霄,唇角一勾,
“他不會造反,這個我知道,如果想要翻案,換皇帝是必須的,你們覺得六皇子如何?”
擎霄沉吟道,
“還不錯,比其他幾個皇子好多了,隻是據我所知,他無心皇位。”
孟九端起涼了的茶水喝了口,不以爲意,
“生在皇家,哪有什麽願不願意,他和劉桃兒可不一樣。”
被躺槍的劉桃兒默默低下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王伶之笑了,
“确是這個理。”
孟九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我得去趟将軍府,家裏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她背着手搖晃着走了兩步又調轉過頭,朝衆人眨了眨眼,
“明兒咱們商量一下怎麽拿下九絕寨,據說他們老有錢了。”
說完,這才潇灑的轉身,揮揮袖子走了。
王伶之看着離去少女的背影,唇角緊抿,掰着手指數,
“接下來會不是南玄山、鷹嘴寨……”
段瓊哈哈笑了起來,
“有可能,畢竟都挺有錢。”
将軍府。
韓治右手撚起一顆白子,神色慵懶的看着棋盤,眼神裏滿是從容優雅的自信,
“左兄,看樣子你要輸了呢!”
左牧執起一枚黑子,望向韓治,緩緩道,
“那可說不好!”
然後,就聽‘啪’一聲子落,輸赢已定。
韓治将棋子一丢,
“诶,翻身之日,寥寥無期啊!”
從學棋到現在,在跟左牧對局的時候,他就沒赢過,一次都沒有。
本來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以爲今日有戲了,結果……
算了,下次再戰。
總會有機會的。
孟九到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她笑眯眯的偎過去,從身後捂住左牧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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