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偉琛對這個父皇有些情份,在确定禦醫束手無策的時候,他就帶了七、八萬兩銀票來醫館找孟九,他紅着眼,
“姑奶奶,幫幫忙。”
他有些憔悴,瞧着應當兩三天沒睡好了。
孟九頗爲意外地愣了一下,她端着杯盞輕笑,
“你那個群聊系統是擺設啊!煉丹師胡清汝什麽藥沒有,找他啊!”
還能自己占個功勞,刷一刷皇帝老爹的好感。
左偉琛摸了把臉,
“我沒什麽東西跟他換,你也知道,咱們這資源匮乏……”
最主要,他不想欠人情。
孟九詫異了下,心想這孩子真實誠,連現有的資源都不知道利用,難怪總是被禁足呢!
瞧着他可憐,孟九摸出一個小藥盒,裏面裝着一顆,她特殊處理過的藥丸,
“拿起給你父皇吃,能解百毒。”
她不想去皇宮,有些地方一旦踏入,就永遠難以走出,尤其像她這種……有能力的人。
白澤涼涼道,
“一如既往的不要臉。”
孟九挑眉,
“你也别說我,誰不知道誰呀!”
白澤就不說話了。
左偉琛小心翼翼的接過盒子,手有些顫,能解百毒的藥,天,他侍衛是不是帶少了,不行,他得趕緊回去,免得被人搶。
想到這,他把銀票忘孟九面前一推,匆匆起身,
“姑奶奶,我先走了,放心,等父皇醒了,我一定跟他說明情況,是你救了他。”
說着,人便已到了門口,很快就和侍衛一起騎馬走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孟九:“……”
她真心不想要這功勞,不然也不會把藥丢給左偉琛,真是氣死人。
不意外,蕭元晚上就帶回了一堆賞賜,及皇帝醒來的消息。
孟九:“……”
那個傻憨憨,真沒拘一點功,這樣的性子,生在帝王家,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呐!
見她這樣,蕭元笑了,
“現在知道他爲什麽總是被禁足了吧!”
傻也就算了,還那麽善良,這樣的人在平常人家還好,在皇家就隻有做炮灰的份。
孟九看着蕭元垂下來的發,用指尖挑起一绺兒纏在指上把玩,語氣随意,
“也好,傻人有傻福。”
有皇帝護着,怎麽也過争死争活,什麽也争不到的強。
蕭元笑笑,沒說話,隻輕輕将她摟在懷裏,稀罕的抱住。
原本,定下日子以後,換做平常人家,嫁娶的兩個人是不能見面的。
他們卻是一如往昔。
沒有這方面的避諱。
李竹英曾有心提起過,但蕭元的身份在哪,人家不聽,她也沒法子。
好在,三月上旬很快就到了。
迎親的這天。
蕭元穿着一身大紅喜服,坐在高大駿馬上,膚色白皙若雪,俊美無俦的臉,奪人心魄,神仙般容顔極爲罕見的帶了笑意,周身威懾不減。
四合院左右、前後圍觀的人很多,現場卻一片靜寂。
缇騎整齊肅穆地跟在蕭元身後,從四合院門口朝巷口兩邊排開。
手舉’囍‘字牌。
如果忽略他們手中的七星刀,這場面卻是很喜慶,也很氣派。
不管如何,蕭元這次娶親,氣派、姿态,還有烘托出來的氣氛,在京城都是百年難遇的奇景。
凜凜威嚴,缇騎迎親,衆人既是畏懼又是欽羨。
孟九按照逍遙國的習俗完成禮儀,辭别了父母,孟甫背着孟九,穩穩邁着步,幾乎悄不可聞地說道,
“妹妹,一定要幸福。”
孟九有點感動,
“會的,哥。”
蕭元面上不顯,心髒卻“砰砰”跳個不停,有種想看所未有的慌亂。
他的視線自孟九一出來,就一直緊随着她,直到她上了花轎,落下簾子,将那一抹紅色蓋住。
孟九被這一群人浩浩蕩蕩躺着往蕭府而去。
心裏沒什麽喜悅,隻當是完成任務,她結了太多次婚,已經沒有任何感觸需要表達了。
和蕭元拜過天地,進了新房,孟九就迫不及待倒在身後的大床上。
從天還沒亮開始折騰。
她真的有點累到了。
席間沒人敢灌蕭元的酒,隻因他平時給衆人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賓客們看到他就兩腿戰戰,能端穩酒杯就算不錯了。
所以,蕭元很快就回了房,身上隻有輕微酒氣,他用如意秤挑開鳳帔。
就對上孟九那雙清澈明亮帶着笑意的眼睛。
害羞、臉紅,都沒有!
沒了遮擋,孟九環視着新房,古架、還有其他家具擺設,品味不錯,她很喜歡。
最後将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兩杯酒水上。
洞房花燭是一定要喝合卺酒。
合卺酒,喻夫婦合爲一體,永不分離。
又喻夫婦同甘共苦,相濡以沫。
蕭元走過去,端起兩個杯中的酒,仰頭喝在口中,然後又坐回來,站在床塌邊,彎腰把酒渡到孟九嘴裏,多餘的酒液順着孟九的嘴角緩緩流淌下來——
被他吻盡。
房間花燭高燃,蕭元托起她的下巴,沉醉的閉着雙眼,用心品嘗她的味道。
這一碗,蕭元沒有像以往般克制。
許是終于名正言順了。
孟九幾乎被烙焦。
新婚的第二天,兩人直接睡到了中午。
蕭元沒有父母,更不需要敬茶,沒人拘束,又有人伺候,鬧騰起來更是不知道節奏。
他休沐的這幾天,兩人基本都是在房間度過的。
蕭元有時候會打趣她,
“九九,越來越不想去上朝了怎麽辦。”
每天跟那些老古董玩心機,他都不知道有多煩。
是溫柔鄉不夠香,還是銀子不夠多,愣要去吃這份苦。
一般這時候,孟九都會說,
“不想去,就别去了。”
要是蕭元真能撒手不管的話,她是無所謂的。
蕭元:“……”
等秋闱結束,他應該能找到跑路的機會。
這邊還在琢磨着怎麽撂挑子不幹,那邊楊佩佩已經養好傷,上門跟孟九辭行了。
她交了一大筆銀子給孟九,
“醫藥費,指路費,可能不夠多,但更多的……我也沒有。”
孟九一言難盡看着擺在地上的兩大箱子元寶,
“你不會換成銀票嗎?”
天,這麽多,搬起來不累啊!
楊佩佩撐腰喘着粗氣擺手,
“銀票太沒安全感了,還是把銀子抓在手裏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