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寺。
覺海垂首低眉,前伏跪拜在佛祖前,一如往昔,早晚在佛前參拜一般。
這一幕,吓壞了留守在佛寺的僧人們。
他們沒見過孟九,不知道首席師兄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他怎麽一回到十方寺,就莫名其妙的跪在佛祖。
隻得去尋方丈。
方丈聽聞消息,連忙趕來大殿,就見到那熟悉的身影跪在蒲團上。
隐約察覺到覺海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他走上前,歎了一聲,雙手合十,
“覺海,發生何事了?”
覺海月白衣袍上沾了些許灰塵,清隽的面容依舊無悲無喜,
“弟子破戒了,請師父責罰。”
錯就是錯,接下來的話他說不出口。
想來師父應該能明白。
方丈:“……”
破戒就破戒吧!
搞這麽大的陣仗幹嘛?
吓了他一條跳。
他心裏吐槽,面上卻是一本正經,
“跟爲師來。”
覺海起身,默然很在方丈身後,
“是。”
方丈帶覺海去了禅房。
站在回廊,躲在柱子後偷看的兩和尚,面面相觑,其中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和尚,問年紀較長,這次随同覺海一起前往宋城的和尚,
【師兄,你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年長和尚摸了摸光頭,不好意思地說,
【可能是……動了凡心吧!】
小和尚睜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凡心?你說首席師兄動凡心,天,想都不敢想,這個向來冷酷、沒的感情的師兄,也會動真情。】
何等女子,本事如此厲害。
年長的和尚斜他一眼,
【别說了,師兄栽的厲害,而且這些日子,我看他們相處下來,悟得一個道理。】
小和尚湊過來,好奇問,
【什麽道理?】
年長的和尚掃了一眼周圍,見沒人,才壓低聲音道,
【戒,破與不破,跟誘惑的大小有關,就如覺海的這個,換做任何一個雄性,都會受不了,實在太漂亮了,就連紅顔枯骨這等詞彙,都無法将雜念祛除。】
小和尚裝模作樣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好想去看一眼。】
年長和尚在一旁笑,
【勸你還是别看了,小心誤了修行。】
要不是他年紀較大,走過許多路,見過很多人,心性早已穩定。或許都無法撐住覺海師兄的各種秀恩愛。
小和尚聽到這話,一本正經的點頭,壓低聲音,
【其實我也不敢,就偷偷想一下。】
年長和尚:“……”
另一邊。
方丈和覺海坐在禅房蒲團上。
他望向房間擺放在的佛像,眼中一片虔誠,
“生靈皆有所欲,佛,不是一味的克制心中的欲,你悟性很高,應當明白爲師的意思。”
覺海擡起頭,
“不是太明白。”
沒頭沒尾,他确實沒懂。
方丈:“……”
他沉默了三秒,慈悲的望着覺海,
“七情六欲,乃人之常情,有血有肉,生爲人,有各種情緒實爲正常,三千繁華雖說是過眼雲煙,卻有它讓人癡迷之處,遵從本心即可。”
他頓了頓,又道,
“你也知道,我們十方寺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你若離開,我們這些老小和尚少不了會被欺負,就像上次,一個盜賊而已,都是找你回來,才得以捉住。”
聽到這,覺海似乎回過點味來了,
“所以呢?”
方丈歎息,
“你能不能留下來……如實在不行,你可接她來十方寺住,都是可以的。”
覺海:“……”
竟這般寬容,有點受寵若驚到了。
他想了想,說,
“方丈對我有恩,留下來自是可以,但住在十方寺實在不便,要不……”
他頓在這,方丈握住佛珠的手緊了緊,下意識問,
“要不什麽?”
覺海微微笑了下,
“我們住後山吧!有事也能照顧到。”
方丈松了口氣,
“也好,後山環境清幽,又無外客,确實适合居住。”
覺海嘴角勾起一道極淺極淺的弧度,
“多謝方丈,我以後的身份,還是不要以首席大師兄自居了,可以是俗家弟子,也可以是十方寺的客人,您覺得呢?”
方丈心有點痛,
“一定要如此嗎?”
覺海點了點頭,
“無規矩不成方圓。”
方丈無奈,隻能答應,覺海說的不無道理,自己到底感情用事了。
做了太久方丈,佛性反而越發薄弱。
都是生活所迫啊!
覺海離開禅房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他帶着微笑下山。
漆黑夜裏,唯竹舍内有暖光在跳躍。
心中有着急切,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那人。
孟九沒栓門。
覺海走到門口,禀了氣息靠近去推門,忽而一陣風呼嘯而來将面前關着的房門吹開。
孟九正從浴桶裏跨出來,纖細濕潤的雪白身子上還沾了兩片花瓣。
她擡眼,望向出現在門口的覺海,輕聲笑了下,
“還不快點進來,站門口發什麽愣?”
覺海深吸一口氣,趕忙返身把門上,拴好。
孟九勾起嘴角,緩步朝覺海走去,站在他身後,伸手抱住他的腰,笑他,
“和尚,怎的回得這般巧,正碰上我出浴,實話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覺海轉過身,拉開外袍緊抱住她,
“以後别叫我和尚了。”
孟九怔了怔,從他懷裏仰起臉,望着他的眼,
“爲何呀?”
覺海低頭親吻她的唇,
“我現在不是個正經和尚,算俗家弟子吧!”
孟九偏過頭避開,眯着眼睛瞧他,
“之前你還說返俗不返都聽我的,結果……”
什麽出家人不打妄語,都是騙人的。
……
孟九正從浴桶裏跨出來,纖細濕潤的雪白身子上還沾了兩片花瓣。
她擡眼,望向出現在門口的覺海,輕聲笑了下,
“還不快點進來,站門口發什麽愣?”
覺海深吸一口氣,趕忙返身把門上,拴好。
孟九勾起嘴角,緩步朝覺海走去,站在他身後,伸手抱住他的腰,笑他,
“和尚,怎的回得這般巧,正碰上我出浴,實話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覺海轉過身,拉開外袍緊抱住她,
“以後别叫我和尚了。”
孟九怔了怔,從他懷裏仰起臉,望着他的眼,
“爲何呀?”
覺海低頭親吻她的唇,
“我現在不是個正經和尚,算俗家弟子吧!”
孟九偏過頭避開,眯着眼睛瞧他,
“之前你還說返俗不返都聽我的,結果……”
什麽出家人不打妄語,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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