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精彩小說無彈窗免費閱讀!
顧老爺子這一聲,勢如驚雷,吓得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包括支持顧西洲的人。
便連旁邊的顧大夫人秦婉君,也下了椅子,微微屈膝,以顧家特有的禮儀,在緻敬。
偌大的場内,隻剩下顧西洲和許知意平靜自若,站立于正廳之中。
老爺子站起身,拄着拐杖,連身體都有些顫抖。
“顧家的家訓是什麽?告訴我!”他沉聲道。
底下的人哆哆嗦嗦,異口同聲道,“君子之風,有所爲,有所不爲。”
“有所爲,有所不爲?”顧老爺子道,“戕害手足,這是該爲還是不該爲?能不能罰?!”
“不,不該爲,得罰”
“分裂家族,争權奪勢,能不能罰?!”
“能,能罰”
“貪污受賄,逃稅失信,能不能罰?!”
“能罰”
“心思苟且,手段卑劣,能不能罰?!”
“罰,必須得罰”
“能罰,該罰,必須得罰”顧老爺子搖着頭,歎息着道,“你們不僅不否認他犯下的罪行,還認可了他受到處置的決定那爲什麽?爲什麽你們還要求情?!”
他的聲音帶了幾分威嚴、憤怒,與恨鐵不成鋼的氣急。
“知他爲不可爲之事,你們不僅不鞭策他,甚至還去鼓勵他,支持他;”
“知他已犯下大錯,你們不僅不讓他去得到該有的懲罰,甚至還在這裏爲他開脫!”
“你們這些做長輩的,讓我失望至極,更是讓泉下的列祖列宗失望!”
顧老爺子這話說得極重,底下的人是徹底慌了,冷汗直滴,不停地忏悔。
但是很明顯,已經晚了。
“你們年紀也大了,犯些錯,我不怪你們;但是顧家,經不起你們這樣折騰了。”顧老爺子道,“從現在開始,宗族制約令取消,宗親将再無繼承人舉薦權利。”
這一條,直接廢除了他們支持多方子弟上位,制造分裂的權利。
宗親們還沒來得及抗議,顧老爺子再次開了口。
“其次,我還有第二條消息要宣布,那就是”他說着,目光看向顧西洲,帶了幾分炙熱與希冀,“長房二子顧西洲,爲顧家的新任家主!”
之前他從未定下過繼承人,想的是孫輩能力都算出衆,顧家的繼承人位置,有能者居之。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他不敢确定眼前這個被他視爲親孫子的清冷男人,是否願意接下這一個重擔。
他甚至會擔心,顧西洲不願,或者不屑。
畢竟顧家隻有他一個人知道,顧西洲的真實身份;
而且他也知道,偌大的顧家,這所謂華國最頂級的豪門,傾其所有,都抵不上顧西洲這個人本身擁有的價值。
現在,西洲終于願意插手顧家内部的事,将顧家的腐朽揭開在他眼前,促使他做決定。
他雖然艱難的做出了選擇,但是他更慶幸的是,西洲終于肯出手了。
這讓他多了幾分希望,他當成親孫子教導了五年的男人,是否真的願意成爲他們顧家的人,爲他們顧家未來的繁榮昌盛,做打算?
顧老爺子不再做試探,而是直接将顧家的家主一職,托付在了男人身上。
他這話一出來,顯然讓對面的清冷男人眯了眸,神色變得深沉;
與此同時,顧家所有的宗親都震驚了,全部驚呼出聲,情緒激動。
“家主!家主請您三思!”
“大哥!顧家的繼承人一般都需要經過宗親認可,要顧家所有人的都同意,才能成爲繼承人!哪裏有直接越過繼承人一職,便直接成爲顧家家主的?!”
“是啊大伯!您不要沖動!這一次元城那孩子确實讓你傷心了,但是你畢竟不止有元城和二少這兩個孫子!”
“您還有東陵呢!大少爺雖然身體不好,但是能力手腕也是一流的!你忘了嗎?他自幼就被稱作商業天才的!”
“是啊,家主,三思啊!”
“”
顧家的宗族長輩們全慌了,包括那些曾經非常支持顧西洲,或者曾經保持中立,現在還向顧西洲示好過的人!
他們怎麽敢這麽快讓顧西洲上位?
顧西洲是什麽人?顧家的“那位”!
僅僅五年的時間,不僅将根深蒂固的顧元城輕輕松松除去,他甚至讓顧家在所有豪門中更上一層樓,淩駕于所有家族之上!
普通家族成爲豪門家族,難!
豪門家族成爲頂級世家,那更是難上加難!
這個男人的能力和手腕都非常可怕,更恐怖的事,他低調!你永遠不知道他的實力有多深、有多厚,他手裏究竟還擁有多少的底牌。
這樣摸不透深淺,深沉似海的男人,給人的感覺不隻是敬畏,更多的是,畏懼!
他們作爲旁系,任何的利益與好處都隻能靠自己去争取;可是在這樣的家主面前,他們無法保證自己的以後!
他們更希望顧家的家主是一個傻子,是一個傀儡,這樣他們才能夠去瓜分任何利益。
可若是他們面臨的是顧家‘這位’顧西洲,那麽,隻怕不僅是宗親,便連整個顧家,都要受到一波大型整頓和沖擊!
沒有人願意去冒這樣的險。
包括顧西洲的母親,秦婉君本人。
秦婉君從震驚中回過神,立刻撲上前去,跪在了顧老爺子面前。
“父親,西洲還年輕,他現在接手顧家,會面臨很大的阻力!您現在身體還很健朗,您可以再多教教他,爲他震場!”秦婉君急切地道。
現在顧元城這個最大的威脅已經鏟除了,顧西洲忙着整頓顧氏和顧家,根本就顧及不了太多事,她正好借此機會将自己的勢力安插進顧氏集團!
要是顧西洲直接成了家主,那麽,她也再沒有什麽話語權;畢竟這個不孝子以前在需要她在老爺子面前說說好話時,都對她不夠尊重和孝順,沒有給他什麽好處;
而現在,他直接掌權,那怎麽能行?
秦婉君也急不可耐,她畢竟是顧西洲的母親,頂着這一名頭,說話都比其他人更有力度。
顧老爺子沉默了下,看向顧西洲:“西洲,你怎麽看?”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望了過去,帶着忐忑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