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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會這麽愛你?”
在許知意的目光下,顧西洲也重複了一聲。
他那雙茶墨色的眸子裏,帶了幾分她讀不懂的情緒,這一瞬間的眼神,竟讓她有種怪異的熟悉感,就像是當初在越淩寒眼中見到過的
複雜、憂傷、眷戀,甚至帶了幾分令人觸目驚心的深沉。
“或許”顧西洲緩緩出聲,道,“是因爲我們曾經有緣。”
“曾經?”許知意呢喃出聲。
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腦海中一閃而過,随即是車鳴聲,撞擊聲,以及尖叫聲充斥在腦海中,帶着刺痛。
她的心髒也在此刻頓時收緊,難言的窒息感從心底蔓延開,讓她有些站不穩腳。
“知知!”
天塌地旋之際,耳邊響起了顧西洲的低呼聲,她也被攬進了溫暖熟悉的胸膛。
“别怕,我在,别怕。”
顧西洲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額頭,他那沉穩有力的聲音,也在一遍一遍地扶平她心底的恐慌與浮躁。
許知意終于緩了過來,她搖了搖頭,表示無事。
顧西洲松開她,那雙黑眸緊緊盯着她的神色,似乎是在觀察她還有什麽不妥。
“放心啦,我沒事。”許知意安撫着笑道,語氣又是一頓,帶了幾分困惑,“隻是,不知道爲什麽腦子裏突然有很多陌生的畫面,刺得我有些頭疼。”
“陌生的畫面?”顧西洲微微沉了眸子。
“就是有車鳴聲”許知意說着,眉頭又皺了起來,“其他的我不記得了”
“沒關系,不要去想了。”顧西洲道。
他看着她,唇畔微微動了下,揉着她的長發,緩緩道,“應該是你近期睡眠不足,以及憂慮過度,所以才引起了短暫的心悸症狀。不要再護士亂想了,多注意休息。”
“睡眠不足嗎?”許知意點點頭,“看來還真的是年紀大了,身體已經熬不起夜了。”
看着她煞有其事的模樣,顧西洲緊抿的唇角松了松,帶了幾分弧度。
“好了,你再等一會,可以現在沙發上睡一覺,我很快忙完。”
“好啊。”許知意彎了眉眼,坐在一旁,也不再去打擾他。
餘光裏,男人已經再次進入了工作狀态。
許知意那含着笑意的眉眼,漸漸凝重下來。
剛剛的心悸來得太過突然,仿佛那一切都是她親身經曆過的一般。
還有顧西洲在聽到她問題時的那種眼神
那些不曾放在心上的疑點,此刻慢慢都冒了出來。
越淩寒和顧西洲之間那莫名其妙的敵意,越淩寒對她的态度,西洲對她的感情,暈書症的由來,還有那些她想不起的過往
許知意抿了抿唇,将信息發給了江斯晨。
父母親的離世是車禍意外,但是沒有人告訴過她,那場車禍她有沒有經曆;以及,車禍前,她是否還經曆過些什麽事。
江斯晨如今已經開始接觸家族内部的事情了,相信他更有渠道去查明那些她不知道的事,也能更快的給予她結果。
短信回複得很快,江斯晨的應聲,讓許知意微微緩了緩提起的心。
她希望剛剛的心悸真的隻是睡眠不足的原因,也希望顧西洲那些她讀不懂的眼神,隻是她一時之間的錯覺。
否則,她總有預感,她會面臨一些她難以接受的沉重。
許知意抱着顧慮與疑窦,躺在沙發上,聽着那極有節奏的敲擊鍵盤聲,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近黃昏。
許知意坐起身,顧西洲的外套也随着她的動作而滑落在地。
“醒了?”顧西洲合上電腦,走過來扶她,“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還好”許知意迷迷糊糊問道,“什麽時候了?回家嗎?”
顧西洲搖了搖頭,“今晚我們有事。”
“什麽事?”許知意微微訝異,顧西洲卻沒有再多說什麽。
将外套拾起置于沙發上,他扶起她道:“先去吃晚餐。”
許知意睡眼惺忪,也沒有再多問,跟着顧西洲的步調走。
兩人在一家比較惬意優雅的西餐廳用完餐,外面的天色已是微微暗。
許知意的精神也恢複了許多,她微微歪着頭,手撐在腮幫處,看着顧西洲優雅的姿态,饒有興緻道:“親愛的,咱們今晚有什麽活動呀?”
他是不是準備了什麽驚喜呢?
特地是晚上,要是遇上什麽煙花之類的,想想多浪漫呀。
許知意心裏美滋滋的,望向顧西洲,隻覺得自己的男人,簡直是越看越帥!
“正事。”顧西洲言簡意赅道,朝着她伸出了手,“時間快到了,走吧。”
“好勒!”許知意也興緻來了,拉住顧西洲的手臂,蹭着他,搖晃不停,“咱們現在是要去哪裏?要準備些什麽嗎?我要不要去梳個妝緩聲衣服什麽的?”
畢竟是驚喜,總得有點儀式感吧?
“不必。”顧西洲的腳步也未停,淡聲道,“那邊會有人準備。”
會有人準備?!
許知意的眸子更亮了。
嗷嗷嗷,意思是那邊還有化妝師在等?
這究竟是什麽活動?該不會該不會是求婚吧?!
也不對啊?兩人都已經結婚了,老夫老妻了,還求婚,這多羞羞臉啊。
許知意捏着顧西洲的衣袖,滿臉嬌羞得快要低下了頭。
她家矜貴清冷的小公舉,腫麽一下子就這麽會撩了?她這顆老母親的心怎麽按捺得住啊
“怎麽了?”顧西洲腳步一頓,看向她,眸色裏透了幾分擔憂,“身體不适?”
“沒有沒有。”許知意立馬搖頭,開玩笑,她怎麽會在這種時候身體不适?
許知意彎着眉眼道,滿臉期待地道,“咱們快去吧,别讓他們久等了。”
“你知道有人在等?”顧西洲的語氣裏含了幾分訝異。
“當然呀。”許知意笑嘻嘻道,這麽大的驚喜,那邊怎麽可能沒人在等?
她催促着他趕緊去,一路都興奮不已。
可真的到了顧西洲說的地方,看到眼前那一幕時,許知意的臉色卻頓時喪了下來。
這這這什麽跟什麽嘛 果然是她想太多,白高興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