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眼光不怎麽樣?”
許知意問道,看着陳君陌的姿勢,又擰了眉,“給我下去,誰讓你坐我桌上的?”
“我腿長,沙發和椅子都沒地方施展。”
陳君陌嘻嘻笑道,帶了幾分玩世不恭,湊近她,道,“說她眼光不好,是因爲她在我這樣帥得慘絕人寰的大帥哥面前,居然都沒有流口水,甚至說話時都不看我一眼,這完全不符合華國娛樂圈裏女人們花癡的一面。”
“”許知意默了默,沒有搭理他,他早已習慣他的自戀和不着調了。
“許氏集團的資料?”
陳君陌指了指許知意桌上的電腦屏幕,啧啧稱歎道,“看樣子還挺詳細的,你姑姑新派來的助理給你發的?”
許知意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眸子也漸漸沉了下來。
那确實是新助理林深見給她提前傳過來的關于許氏和傾城娛樂的資料,除開已經打印出來并且交給了陳君陌處理的賬目外,這電腦上的資料,算是比較機密的東西了。
許知意倒是沒有想到,陳君陌這麽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雖然不必防着陳君陌,但是畢竟是許氏的機密,不适宜讓外人看透。
許知意不急不忙的關掉了屏幕,再擡頭看他:“你倒是敏銳。”
“當然敏銳。”
陳君陌斜斜挑唇,痞氣十足,一雙桃花眸裏卻是與他氣質完全不符的沉穩與機敏,他道,“想要以傾城娛樂爲突破口,去掌權許氏集團?”
他一針見血,直接猜出了許知意的意圖。
許知意倒也不意外,畢竟陳君陌出身k國黑道世家陳家,這可是連她們許家都望塵莫及的家族,他自小耳濡目染,練出來的眼力和敏銳力,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
從她将賬目将給陳君陌時,她便沒想過要瞞着他。
陳君陌猜出她想從賬目中找出問題的事情,再簡單不過了。
她進入娛樂圈,自然是想從傾城娛樂入手,從最熟悉的方面開始開刀。
許知意默認了,陳君陌倒是來了興緻,摸着下巴問道:“真是奇了個怪,之前我還以爲你進入娛樂圈,是爲了揪出你那什麽勞子表姐的尾巴,讓她垮台。
現在你做到了,但是你反而更加謹慎了,這是爲什麽?”
“還能爲什麽?”
許知意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解釋道,“徐子晴隻是個被放棄的炮灰,她的身後還有人。”
“而且”陳君陌猜測道,“你還沒有找到這個人?”
許知意再次默認。
是啊,若非她還沒有找到身後那個人,她何至于如此小心翼翼?
“你信不信,一般這種事,揪出來的往往是你最信任的人。”
陳君陌斜斜挑唇,帶着沒心沒肺的笑,他的桃花眸底卻是染上了幾分煞氣與陰婺。
他開口,字字清晰,“因爲藏得越深的,演得越真。”
他的這一句,如同一道閃電,狠狠擊在了許知意的心口處。
“藏得越深的,演得越真”她呢喃出聲,眸色也陡然深沉。
前一世,藏得深的,不就是徐子晴和顧元城他們?
最後也是他們成功的擊垮了所有的人。
而這一世,或許是因爲她重生之故,打亂了所有事情發展的軌迹,導緻很多事情都發生了偏移。
徐子晴和顧元城,因爲她的設計而徹底被摧毀,再無翻身之地。
所以,他們早早也暴露在了她許知意的眼中,算不得藏得深。
那麽現在,藏得越深,演得越真的,是誰?
許知意心中隐隐有了個猜測,卻不敢去證實。
前世裏,那個人一直專心科研,對許家的事幾乎沒有插過手。
但是也恰是如此,所以直到他們死的那一刻,他都沒有出現過。
這是當真無辜,還是藏得夠深?
可是,她怎麽能僅憑遮這猜測,就去懷疑他?
那個人,曾一度視她爲親生女兒,對她百般寵溺,千般嚴格,萬般鼓勵,讓她努力成長爲合格許氏繼承人; 爲此,他甚至一次又一次的去打壓自己的親生女兒,哪怕女兒對他滿心怨氣 這樣的人,光隻是懷疑他,都是在亵渎他的付出與真誠吧。
許知意閉上眸搖了搖頭,再睜眼,已經恢複了冷靜。
她道:“我不想輕易去懷疑誰,我會用自己的手段,将人逼出來。”
陳君陌看着她,眸子裏劃過失望、同病相憐般的自嘲與複雜,最後又化爲了然和理解。
他站直身,聳了聳肩,道:“确實,這種事若是沒有證據,又怎麽肯去懷疑?”
一回頭,他的眸子裏帶了幾分銳意,道,“那我們來打個賭,你現在懷疑,卻選擇相信的那個人,看他到最後,會不會真的是無辜的人。”
許知意咬抿了抿唇,道:“我信他。”
“那我們就放手一試,看他值不值得你的信任。”
陳君陌道,“你們許家嫡系人丁稀少,不用多想我都能猜出你懷疑的人是誰。
現在你直接聯系他,告訴他,你願意回傾城娛樂,但是傾城娛樂必須達到你的條件,你再回去。”
“什麽?”
許知意愣了愣,直接告訴他?
她的打算是,瞞着那個人,第一是爲了不要打草驚蛇,第二,也是爲了在查出證據後,再去找真兇,而不是輕易懷疑。
可是現在陳君陌教她的方式,卻是直接出擊。
這會不會有些過激?
“對!”
陳君陌肯定地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方式來逼傾城娛樂求你回去,但是,這樣也給對方留了一定的時間去反應。
你若是直接提出要求,并且表明目的,背後那個人便會處于被動。
答應你的要求,他們虧損,并且憋屈;不答應,最後你還是能逼得他們答應。”
“在這過程中,你可以好好觀察你想要觀察的那個人,如果他真的無心權勢,真心護着你,他在知道你提了要求後,也一定會全心全意支持你。”
陳君陌按住了桌面,俯身看她,語氣是難得的正經與沉穩,“這樣,你想要的真相,便可初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