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清楚,前面好像有很多媒體和記者在蹲點,應該是有什麽明星或者大人物在這邊出行。”
司機伸出頭看了看,回頭道,“小姐,醫院就在前面,現在車子開不動了,您看您是要下車走過去,還是我再退回去繞路,從另一條小路送您去後門?”
記者和媒體在蹲點?
許知意看着外面擁擠的人群,眯了下眸,道:“不用,送我去另一個地方吧,暫時不去醫院了。”
她也是藝人,萬一被蹲點的記者粉絲們波及,指不定要生出什麽輿論。
醫院可以下一次再去,目前她還是謹慎爲重。
而且 夢裏的那個筆筒,和當初顧西洲在古玩市場外意外得到的筆筒,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她還記得,顧西洲在看到那個筆筒時,神色裏藏着的複雜。
在将筆筒帶回去後,她便再也沒有見到過了,現在倒是可以回去找找是否還在,也看看那個筆筒,是否有什麽玄機。
許知意毫不猶豫的做出了選擇,跟司機報出了顧家公寓的地址,直接打道回府。
回到家,傭人很快迎了上來,看着許知意帶了幾分蒼白的臉色,忍不住擔憂出聲道:“少夫人,您” “我沒事。”
許知意擡手直接打斷,跨步上樓,“我去處理點工作,暫時不用上來打擾我,謝謝。”
“好的。”
傭人應聲,看着她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擔憂出聲,“少夫人這是怎麽了,第一次這麽急急忙忙。
而且她那臉色” “是真的很難看!”
身後有人接腔,傭人回頭一看,微微一驚:“周管家?”
“看我做什麽?”
周管家氣得鼓了鼓眼,道,“還不去通知少爺,順便請個醫生來看看?”
“啊?”
傭人聞言愣了愣,“這還要請少爺回來嗎?”
少夫人雖然臉色有點白,但也不至于嚴重到這個地步吧?
“當然要請!少爺不回來,誰監督少夫人就醫?
要是少夫人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誰付得起這個責任?”
周管家口水飛濺,聽得傭人連連點頭,邊走邊道,“是是是,好好好,我這就去聯系少爺。”
“還有醫生!”
周管家跟在他背後囑咐着道,氣得吹胡子瞪眼,“粗心!”
又看了一眼樓上方向,道,“還要給少夫人準備點清淡的食湯品!現在的年輕人,簡直是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他哼哼唧唧地走開,樓上的許知意對此一無所知。
她查看着房間和書房的櫃子,卻是一無所獲,那個筆筒就像是憑空小時了一般,完全不見了蹤影。
許知意坐在地毯上,靠着牆,有些精神恍惚。
那個筆筒究竟是怎麽回事?
腦子裏的那些片段,又是真是假?
還有越淩寒的話,越淩寒對待她的特殊 這一切的一切,都像個謎團,将她籠罩在其中。
她前世隻和徐子晴顧元城撕破了臉皮,最後也亡于他們之手;可這一世,軌迹變幻,也憑空多出了太多她上一世完全不知道的問題。
還有顧西洲,他有多強大,她一清二楚,不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可上一世,他卻因爲自己而落入了顧元城和徐子晴的陷阱。
堂堂的顧家“那位”,連k國黑道世家出身的陳君陌,也對他忌憚三分;這樣的人,真的會簡單的栽在顧元城手中嗎?
即便是有她做引子,以顧西洲的本事,也不可能讓顧元城得手。
前一世,顧元城的背後,是隻有處心積慮的徐澤淵,還是說,還有其他和顧西洲敵對的神秘勢力插了手?
黑夜已晚,牆上的挂鍾滴滴答答的走着。
許知意趴在床墊的邊緣,頭痛欲裂。
昏昏沉沉間,房間的燈似乎亮了,一雙強勁有力的臂膀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
鼻翼間是好聞又熟悉的味道,許知意緊緊揪着他的衣領,不肯撒手。
耳旁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就這麽看吧。”
看?
看什麽?
許知意迷迷糊糊,又隐約聽到模糊的字眼,“發燒”、“思慮過度”、“情緒反複過激” 漸漸地,聲音都消失了,旁邊是熟悉又溫暖的懷抱。
許知意聞着那足以讓她安心的氣味,終于沉沉睡了過去。
在她呼吸均勻之後,身邊的顧西洲這才睜開眼,緩緩挪出了手臂。
他輕輕撚了撚許知意的被角,走出門,秦飛羽和餘芳都等在了外面。
“總裁,夫人她沒事吧?”
顧西洲的眉頭皺起,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道:“發燒。”
“我聽醫生說,是有憂思過度,應該是傾城娛樂那邊的事務還繁忙了。”
餘芳出聲道,“我們要不要幫忙解決傾城娛樂那邊” “不用。”
顧西洲頓了頓,眸光微冷,接着道,“從背後入手。”
“背後?”
傾城娛樂矛盾的背後 看來boss終于打算動那個人了。
秦飛羽和餘芳對視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冷意。
“去書房。”
顧西洲道。
在這裏談話,可能會打擾到許知意的休息。
“好的。”
秦飛羽和餘芳跟在他後面,彙報着工作,道,“副總裁顧東陵那邊也查到和那個人有聯系,他們” 談話聲逐漸遠去,室内燈光微暖,呼吸悠長。
翌日清晨。
許知意醒來時,外面天色已然大亮。
她想起身,卻渾身酸軟無力,喉嚨更像是被火灼燒一般疼痛難忍。
“醒了?”
她稍微動作,旁邊的顧西洲立刻就發現了她的情況。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爲她倒了杯溫水,道,“先别說話,喝杯水潤潤嗓子。”
許知意聞言照做,溫熱的水滑過喉間,撫平了那焦灼之感。
幾乎喝了一大杯,顧西洲才移開手,問道:“好些了嗎?
頭還暈嗎?”
許知意點了點頭:“有點頭暈,其他沒事。”
寬厚的大掌撫上她額頭,顧西洲的神色緩和了些許,道,“燒退了。”
“我發燒了?”
許知意有點驚訝,看了一眼顧西洲帶了幾分不善的神色,她又立馬老實下來,委屈巴巴裝可憐道,“對不起,親愛的,是我沒有好好注意身體” 顧西洲定定看了她半晌,才道:“下不爲例。”
“我保證!”
許知意眸子一亮,立刻出聲道。
顧西洲的眉頭舒了舒,凝着眸看她,又道:“現在,和我解釋一下,爲什麽會憂思過度。”
憂思過度 想起昨天腦海中重複出現的畫面,許知意的面容僵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