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合作項目是有能者居之,既然總監有經驗豐富的團隊人選了,那我們就放心了!”
說完這一句,王振強坐在原處繃緊了臉,再也不說二話。
以許董事爲代表的老牌董事們,也因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而懵了懵。
等反應過來後,他們的神色立刻就變得張揚與高興,瞬間笑開了老臉。
“哈哈哈,王董事如此顧全大局,真的是讓我們大開眼界!”
“還是總監運籌帷幄,早早就預料到了這些事情,并且提前請了團隊,來做準備!總監真的是太厲害了!”
衆人誇着許知意,明裏暗裏的意思都是,她早就算準了王振強等人的心思,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許知意淡淡挑唇,神色淡然冷靜,靠在座位上,甚至夾了幾分淡淡的慵懶,仿佛絲毫沒有把他王振強等人放在眼裏。
這樣的漠視,要比衆人的嘲諷還要紮心得多。
王振強的臉因怒氣而憋得通紅,心裏早就将許知意罵得碎屍萬段,面上卻沒有顯露絲毫。
一場會議最後還是不歡而散,有人歡喜有人愁。
王振強怒氣沖沖地回了辦公室,而許董事這邊的人,個個都是眉頭挑得老高。
再一次交鋒失利,王振強又撥通了徐澤淵的電話。
這一次,徐澤淵倒是沒有拒絕,反而接通了他的電話,以免長時間的不理不顧,讓王振強将事情弄得更糟糕。
“顧西洲派了人去幫許知意?”
聽到消息,徐澤淵的神色微動,嘴角泛起了幾分寒笑。
顧家那小子,不是一向都以許知意的意願爲準,不去幹預她的任何事嗎?
現在插手,是顧西洲按捺不住了,還是許知意忍不了了?
他們都坐不住了,這才是最好的開始。
到最後,就看誰輸誰赢了。
“慌什麽?”
徐澤淵手中還拿着剪刀在剪着花枝,漫不經心地開口,道,“派幾個人又如何,該你拿下的,我自然會給你。”
“您,您這是什麽意思?”
王振強的聲音裏帶了幾分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您能把談合約這件事,從顧家‘那位’手中幫我搶回來?”
“不是搶。”
徐澤淵淡淡掀開眼皮道,“是叫他讓。”
“讓?
!”
王振強震驚,“那可是顧家‘那位’啊,他怎麽可能讓?
而且涉及到了許知意,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顧家‘那位’?”
徐澤淵輕輕哼笑了一聲,眸中冷意閃過,帶了幾分不屑,“那又如何?”
區區一個毛頭小子,在華國翻雲覆雨,所有的人就當他是神了?
别人不知道他顧西洲的背景與底細,可他徐澤淵卻是一清二楚。
他有的是方法牽制他。
“做好你自己的事,好好給我将《盛世傾城》的播放權拿到手,把許知意擠下去。
至于顧西洲這邊”徐澤淵冷哼了一聲,“交給我就可以了。”
說完這一句,他直接挂斷了電話。
看向眼前精心裁剪的盆栽,徐澤淵的眸色發冷,嘴角扯動了兩聲:“顧、西、洲。”
“咔嚓——” 盆栽被剪刀從主幹處剪斷,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傾城娛樂,總監辦公室内。
表叔許董事滿臉的欣慰與高興,道:“知意丫頭,還好你準備妥當,不然我們就要錯失這次機會了!”
“是西洲提前想到的,我也是沾了他的光。”
許知意微微一笑,神色裏卻似乎帶了幾分凝重。
“怎麽了?”
許董事看着她的神色,出聲問道,“你似乎不太開心,有心事?
還是這一次有什麽問題?”
“沒有。”
許知意扯唇笑了笑,搖頭道,“隻是有些累了。”
“唉,你這丫頭,等忙完這一陣就好好休息休息,前段時間才病倒,現在要好好照顧一下身體了!”
“放心吧。”
許知意微笑着道,“我有分寸的。”
許董事點了點頭,起身道:“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不打擾你了。”
許知意點了點頭,将人送出去後,她的眸光微微凝了起來。
她在用盡一切方法逼徐澤淵出手,如果他若是真的還想要拿下傾城娛樂,那麽他應該就要準備出手了。
會從什麽地方開始?
許知意凝思着,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她點開,眸子裏掠過了幾分意外。
是姑姑許青蘅。
“喂?
姑姑?”
許知意接通電話,帶了幾分試探。
“小意,最近怎麽樣?”
電話那頭傳來許青蘅帶了幾分關切的聲音,“工作累嗎?
身體還好不好?”
聽到這熟悉的關切聲,許知意忍不住眉眼彎了彎,眸子裏浮現出幾分暖意。
“我還好,您放心吧,您多注意好自己的身體,别太操勞了。”
許知意笑着回複道。
兩人寒暄了幾聲,許青蘅才引入正題,出聲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難處了?”
“難處?”
許知意微挑了眉,“是誰和您說什麽了嗎?”
“你姑父說你現在操勞工作,都生病了。”
許青蘅道,聲音裏帶了幾分擔憂,“還有你前幾天給我打了電話,我這段時間忙項目,剛剛才看到。
你是要和我說什麽?
工作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需要我多派幾個人去幫你嗎?”
聽着許青蘅的話,許知意明白了過來,徐澤淵在姑姑那邊,也吹着耳邊風,明裏暗裏暗示着她太操勞,想要姑姑爲她心疼;甚至還想多派人來分權。
不過,姑姑提到了電話,倒是讓許知意把之前那件重要的事給忘了。
她上一次打電話給姑姑,就是爲了詢問,父母之死的細節與真相。
這段時間因爲改編劇本而忙得不可開交,她沒有時間去思索其他事情,現如今劇本已經完成,而姑姑又主動回複電話,倒是直接勾起了她的記憶。
許知意的神色變得凝重,捏緊了手機,鄭重道:“姑姑,我有件事想問您。”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嚴肅,許青蘅那邊頓了下,聲音也冷靜了下來:“怎麽了?
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
“不是,是有些往事想問問您。”
許知意出聲,字字清晰,“您還記得,八年多以前,我父母是怎麽死的嗎?”
談到這個,電話那頭頓時消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