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淩寒看着許知意這副來者不善的模樣,臉上的冰冷反而破裂。
他放下茶杯,靠着沙發哂笑出聲,道:“火氣這麽大?”
“越總三番兩次插手我夫妻之間的事,你說我能不能忍?”
許知意坐在他對面,渾身散發着冷意。
越淩寒找她來私下談話,肯定是之前他屢次提到的,顧西洲不簡單的事。
顧西洲簡不簡單,她最是清楚。
她也不會去在意那麽多,她隻要知道,顧西洲對她的感情有多炙熱真摯即刻。
可越淩寒卻再次因爲私事找上她,好脾氣如許知意,也要忍不住對這位恩人嗆聲了。
“喝杯熱茶,冷靜一下。”
越淩寒将茶杯推至她面前,神色淡淡,眉宇間太透露出幾分愉悅,對于許知意的情緒置若罔聞。
“不用,越總時間寶貴,我不敢耽誤,請速戰速決。”
許知意冷冰冰道。
“不想喝茶?
那換牛奶如何?
你上次喝過的那種,我特地叫人從k國帶過來的。”
越淩寒好脾氣道,完全無視了許知意的話語。
許知意皺眉,帶了幾分不耐:“越總,我不是來和您扯這些的!”
這麽大的雨将她叫過來,不至于說是爲了讓她喝杯牛奶吧。
“但是我想和你扯。”
越淩寒道,那雙冰雪般的眸中帶着幾分趣味性,像是對将她惹怒這件事,頗有興趣。
“越淩寒!”
許知意憋怒,忍不住喚出聲。
“嗯?”
越淩寒微微彎頭,帶了幾分無辜與無害。
許知意:“” 她算是看出來了,越淩寒這是拿她當樂子吧?
她深吸了一口氣,忍了忍,道:“既然越總現在沒心情,那我就先告辭了;賬目那邊也請您放心,我的助理會和您這邊溝通好的!”
說完這一句,許知意直接起身,轉身打算往外走。
手腕上卻是突然一緊。
一隻強勁有力的大手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帶回沙發。
這動作讓許知意有些猝不及防,條件反射的往後退,靠倒在了沙發上。
而越淩寒卻是撐起雙臂,直接将她禁锢在了沙發上。
兩人隔得極盡,靜谧的房間裏,心跳的聲音尤爲清晰。
對上那雙冰冷如雪,卻夾了幾分溫情的藍色眸子,看清楚那眸中隐藏着的複雜與深沉情緒,許知意愣了片刻,竟莫名覺得有些熟悉,亦有些心疼。
可僅失神片刻,她便猛然回過神來,擡手去推開他。
卻紋絲不動。
越淩寒也像是來了勁,牢牢桎梏着她,眸子裏的神色變得冷厲,甚至帶了幾分戾氣。
“越淩寒!”
抗拒無果,許知意勃然大怒的出聲喝道,“讓開!”
她從未想過,越淩寒會用這樣的姿勢禁锢她! 他向來尊重她,也保護着她,任何時候他都沒有強迫過她。
而她對他也是帶着幾分信任,那種在骨子裏紮根的熟悉感,讓她無法接受現在這樣的情形。
“讓開!!”
她再次低喝出聲,眸子裏帶了幾分濕潤與紅痕。
“” 越淩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低啞着聲道:“你怕什麽?”
許知意别開臉,不肯看他。
她的眼底甚至還帶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未發現的委屈,像是被自己最親近的親人傷害,難以接受。
越淩寒将她的神色收之眼底,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眼底的戾氣收攏,整個人的氣勢也漸漸融化。
他松開手,帶了幾分好笑和無奈:“這麽大了,還愛哭鼻子?”
這句話像是刺到了許知意的點,她轉過頭來怒視着他,眸子裏帶着幾分憤怒。
“好了,是我錯了,我不該吓你。”
越淩寒擡手在她頭發上揉了揉,語氣裏帶上了幾分難得的寵溺。
許知意一躲,卻沒躲開,臉色更黑。
“隻是想讓你别走,沒想到你動作太大,結果就摔着了。”
越淩寒解釋着,又看了一眼自己揉過她頭發的手,皺起眉頭道,“濕的?
剛剛淋濕了?”
他說這話,許知意倒是覺得有些可笑了,掀開眼皮冷冷看他,道:“越總在這種暴雨天将我叫過來,現在反而問我是不是淋濕了,這不是很搞笑嗎?”
越淩寒仍舊擰着眉,碰了一下她的衣服,臉色更沉了。
許知意穿的是神色衣服,不細看,根本看不出已經濕了。
她的頭發在進門之前有擦過,衣服又隻濕了一邊,而且那邊背着光,越淩寒自然無法知曉。
現如今,看到她衣服濕了,越淩寒的臉色難看得緊。
他直接拽起她的手臂,将人推入了套間的浴室裏,道:“濕衣服脫了,我叫人給你送套新的過來。”
說完這一句,他便直接轉身離開,走出了包廂。
身後,許知意愣在了原地,揉着手臂,神色怔怔。
她其實沒有淋濕太多,因爲加了外套,故而她打算抗一下便過去了。
卻沒想到,越淩寒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那樣的擔憂和關懷,她能夠真切的感受得到。
許知意垂下眸子,神色裏帶了幾分怔然。
不僅是越淩寒的态度,還有她自己 換做别人将她壓制在沙發上,她絕對是一巴掌直接呼了上去,保證錘爆對方的頭。
可是,剛剛是越淩寒。
她的心裏有震驚、有意外、有憤怒,更多的,卻是一陣委屈和失望?
還有來這邊時董姐問過的話,她與越淩寒是不是舊相識,她對他怎麽會有種莫名的信任感?
想到這裏,許知意的心有些亂了。
房間的門再次被人敲響,許知意回過神,應了一聲,外面是酒店的工作人員。
許知意打開門,一套衣服送了進來。
她道了聲謝,接過了衣服。
關上房門,她轉身在浴室裏換好了新的衣服,雖然尺寸不是非常合适,略顯寬松,但是相比起濕衣服,這一套已經非常舒适了。
她将自己的濕衣服打包起來,敲門聲再次響起。
“換好了嗎?”
外面傳來越淩寒的聲音。
許知意的動作頓了頓,才出聲,道:“好了,進來吧。”
越淩寒開門進入,看着她還在整理衣服,不解道:“爲什麽還要收拾?”
“不收拾,難不成直接扔掉啊?”
許知意翻着白眼道。
又看了一眼越淩寒的神色,她這才反應過來,他确實是有讓她扔掉的意思。
許知意滿臉黑線,道:“要這麽奢侈浪費嗎?”
“也是。”
越淩寒低頭,似乎哂笑了一聲,道,“你一貫不喜歡浪費。”
聽到他這一句,許知意的動作頓住。
“越總。”
她擡頭,對視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頓道,“我們以前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