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淩寒看着許知意的面容,湛藍色的眸子裏浮現出了幾分失落。
“不是說不喜歡。”
許知意解釋道,“隻是,我沒想到你大費周折,居然是爲了這個。”
說着,她也有些無奈了。
看着越淩寒着滿臉無辜的模樣,她算是明白了,這位來自國外閃閃發光的大總裁,這交際能力和生活能力,怕是有些不及格。
明明一片好意,這做出來的,是什麽事啊?
不過,轉念一想,以他越淩寒的身份地位,隻要他一開口,自然有不少人趨之若鹜;常年處于高位之上,讓他站在她們這些小老百姓的角度來思考問題,确實是有些難。
“好吧。”
許知意也不多說了,看着越淩寒這副備受打擊的模樣,道,“你彈吧,我願意聽。
隻要你叫我來不是爲了說我家西洲的壞話,那我什麽都可以接受。”
聽着前面那一句,越淩寒的眸色亮了亮;再聽到後面這一句,他的神色又冷了下來,似乎還帶了幾分咬牙切齒。
可轉眼間,那些情緒便都消失不見了,快得仿佛是許知意的錯覺。
越淩寒走到房間的角落,拉開布,那架白色的鋼琴呈現出來,漂亮而又貴氣。
“哇”許知意驚歎出聲。
這很明顯就是上次在咖啡廳的那一架,看着越淩寒對這架鋼琴的喜愛程度,這恐怕是他堂堂越總的禦用鋼琴了。
許知意啧啧稱奇,他們是怎麽做到,将這麽大架鋼琴搬了搬去的,難道就不怕會磕着碰着或者散架嗎?
很快,優雅動聽的琴聲響起,直接吸引了許知意的注意力。
這一次的琴聲不像上次那般,讓她腦子裏出現各種不好的畫面;這一次的聲音,仿佛安神之作,讓她的心态變得平靜,整個人都得到了放松。
不知不覺中,許知意已經走到沙發邊上坐下,靜靜欣賞着越淩寒彈奏的鋼琴聲,也将這段時間多有不甯的情緒,緩緩放下。
窗外是雨水淅瀝的聲音,而房間裏,溫柔恬靜的曲調聲,久久回響着。
一曲畢,許知意的心情完全舒暢,神色也變得娴靜淡然。
她鼓着掌,唇畔帶着真摯的笑。
越淩寒坐在鋼琴後看着她,眸子裏也夾了絲絲暖意。
“好了,雨停得差不多了,你準備回去吧。”
越淩寒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如是道。
“嗯。”
許知意應了一聲,站起身,拿起裝了濕衣服的袋子。
越淩寒也上前,爲她拉開了房間的門。
門口,董姐和越淩寒的助理都站在門外,還有幾個下屬和侍者,一見他們出來,一群人立刻站直了身體。
董姐立刻迎了上來,語氣裏帶了幾分擔憂:“總監?”
許知意朝着她搖了搖頭,安撫一笑,然後目光重新落在了越淩寒那張已然恢複冰冷如霜的臉上。
“真的很感謝您,越總。”
她挽唇一笑,道,“能遇見您這樣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很開心,也很榮幸。”
越淩寒保持着原來的神色沒有說話,眸光晦暗莫測。
許知意和董姐打過招呼後,轉身離開,而身後的越淩寒,眸色卻已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溫和柔軟,已然消失,他臉上恢複了一貫的冰寒如鐵。
“朋友?”
他冷冷嗤笑出聲,眸中布了幾分戾氣,“我要的,可不隻是朋友。”
在場的下屬,都死死低垂着頭,不敢出聲。
酒店的侍者更是瑟瑟發抖,幾乎有些站不穩。
“你。”
越淩寒如刀鋒般淩厲的目光,落在那個侍者身上,“出來。”
侍者擡手指了指自己,哆哆嗦嗦道:“我?”
“你。”
越淩寒冷啓薄唇,“徐澤淵的狗。”
侍者陡然一顫,眸光在一瞬間碎裂,浮現出了幾分驚恐之态。
而周圍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望向了他,帶着冰冷與殺氣。
叛徒與卧底,從來都是不被容于世的,尤其是出身大世家,被培養出來的下屬,忠誠度是最純的。
“越越總”看着衆人毫不掩飾的目光,侍者雙腿顫抖着,終于軟了下去,直接跪倒在了越淩寒的面前,“我,我什麽都沒說,真的!我真的什麽都沒和他說” “什麽都沒說?”
越淩寒眯眸,身上的寒意幾乎将整個走廊凝結成冰。
“真的沒有!我發誓,真的沒有!”
侍者匍匐在地,吓得眼淚鼻涕一股腦亂流,糊了滿面。
看着他這可笑的模樣,越淩寒冷哼了一聲,淡漠開口:“去找他。”
“啊?”
侍者怔住。
“告訴他。”
越淩寒冷啓薄唇道,“他提過的,我可以考慮。”
他放下這一句後,便轉身回了包廂,将所有的人都留在了外面。
走廊上的寒氣随着主人額離開,漸漸散去。
侍者懵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越淩寒剛剛說了什麽。
越總要考慮上次徐澤淵對他提及過的話 所以,他這條徐澤淵的狗,也算是成了傳話筒,暫時保住了狗命 侍者擦着額頭上的冷汗,猶如死裏逃生一般,渾身都軟了。
卻來不及松下一口氣,他已經感受到了周圍人眼中的冰寒冷冽。
所有人看他,都是一副在看着一具死屍的姿态。
侍者的心髒都被凍住了,強撐着爬起來,扶着牆邊退邊道:“我我去完成,完成越總交代的任務” 衆人一陣漠然,尤其是越淩寒的親信助理,看着侍者落荒而逃的模樣,眸中一片寒冽。
但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又收斂了眼底的寒意,神色變得幽深。
一轉身,他進入了越淩寒的包間,去彙報他的工作内容。
與此同時。
許知意和董姐對于這邊發生的變故,一無所知。
兩人也才剛下了電梯,正緩緩走向酒店的門口。
董姐的面色嚴肅,看了許知意好幾眼,卻是欲言又止。
“怎麽了?”
許知意看着她,主動發聲問道。
“你”董姐看了一眼她手中提着的衣服,目光又落到了她身上,隐晦的問道,“你的衣服,什麽時候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