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許知意用嘲諷甚至不屑的目光看衆人,卻仍舊沒有人敢說話。
剛剛的鮮血仍舊還帶了幾分觸目驚心的感覺,從許知意剛剛那淩厲剛烈的行爲來看,她如今已是陷入絕境,不怕殊死一搏了。
沒有人願意在這種時候去成爲那一個被她報複的人,不會有人在孤狼瀕死的那一刻,去拉仇恨值的。
看着衆人都露出了防備的神态,許知意冷嗤了一聲,帶了幾分不屑。她帶着小助理,轉身直接往另一方走去,臨行前給王振強簡單的示意了一下。
這卻已經足夠讓王振強紅了眸子。
這是第一個将他平等對待的人。
哪怕他之前做過再多對不起傾城娛樂,對不起她許知意的事,可是現在隻要他肯良心發現,給予她一點善意,她就會領情。
說她不恨他嗎?那肯定還是恨的。
說她領他的情嗎?那也是領的,他卻是持了善意,幫了她。
如此恩怨分明,如此善待下屬。他當時怎麽就被豬油蒙了心,受徐澤淵蠱惑,一心一意要對付她呢?
王振強别開眸子,悔不當初。
卻已經晚了,他無法再保全她,等下的會議結束後,她注定失去所有。
他幫不了她。
看着許知意的背影消失在了人群中,王振強也轉身離去。
沒有完成徐澤淵交代的任務,他必然将有所不滿。他隻能夠再在其他事情上多年功夫,做得更好,才有可能消除徐澤淵的怒氣。
隻是這傾城娛樂......
一旦徐澤淵掌權之後,他怕也是不想來了。
他不想一輩子都成爲别人的一條狗,在别人的控制下,做個傀儡。
王振強的臉色沉了下來,甚至有些難看,快步離開。
兩方都走了,剩下的吃瓜群衆們,很快被便開始熱鬧的讨論了起來。
“果然沒有猜錯,王董事隻是顧忌傾城娛樂的名譽,所以才不動許知意的!”
“對,剛剛他雖然幫了許知意,但是看到許知意如此不識好歹,他的臉色也一瞬間就冷了下去!” “恐怕也是怕許知意反彈,所以他才會這種時候去幫她。畢竟兔子急了也還咬人,說起來許知意也還是有些真本事的,要是真的反抗了,隻怕連徐澤淵先生,都會覺得
有些棘手。”
“看着她剛剛的狠樣就知道,能成爲顧家那位的夫人,靠的絕對不會隻是一副皮囊!” “可惜啊,還有不少人敢去挑釁,簡直不知死活。”這人說着,目光在那位雜志社的總部身上掠過,笑話道,“如果不是王董事出手,她怕早就成爲了許知意立威的工具
!” “剛剛出言諷刺許知意的,隻有我一個人嗎?”總編剛剛才受了那麽重的羞辱,此刻自然不會再忍着讓人踩踏,她怒氣沖沖地道,“許知意發飙時,也沒見你們敢攔,她
走了你們才敢在這裏說話,也不見得是什麽有擔當的。”
這一句說得衆人面紅耳赤。
“我們那隻是不想和許知意一般計較,她馬上就要失勢了,還不是趁着這點功夫,好好的出一出氣?誰傻誰才撞上去!”
“就是,我們就隻需要等着看她的笑話就好了,既然王董事這邊已經表态,那就讓許知意再嚣張幾分鍾,待會有她哭的!”
“她現在越是張狂的,等下受的打擊就越大。她現在就是用嚣張來掩蓋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惶恐罷了!”
“等着許知意被宣布撤銷總監之位吧,等媒體宣布的那一刻,我一定要将她的表情給拍下來好好欣賞!”
“就是,看她許知意還拿什麽嚣張!” “報警了吧張總,她許知意現在出手如此狠辣,萬一待會真的狗急跳牆傷到了誰,可不是件美好的事,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她還會擾亂徐先生和王董事的接任大會!
這徐先生要是發怒了,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對對對,報警,就等着抓她許知意吧!”
“到時候再去醫院看看,顧家那位的真容平時就神秘得很,現在他昏迷不醒了,看他還怎麽裝模作樣!”
“哈哈哈,等着瞧吧,之前一直都是許知意和顧西洲的天下,他們那些邪-教cp粉處處刷他們倆的存在感,簡直是讓人痛恨,現在好了,一起裸男,完美極了!”
“等着看好戲吧!”
“......”
衆人的嘲諷聲不斷,此起彼伏,将前面因爲許知意發怒而壓抑下來的氣氛沖散。
無數的目光仍舊落向了許知意所在的方向,帶着嘲諷與算計。
好歹是傾城娛樂的總監,又曾一度是娛樂圈流量熱度最高的人,她身上絕對是還有值得他們算計的東西。
不少人的眸子裏泛着精光,開始打許知意的主意了。 氣氛在衆人踩着許知意的時候進入高潮,衆人的情緒愈發高漲,尤其是在傾城娛樂各位新牌董事都到齊的情況下,衆人一邊誇贊傾城娛樂,一邊踩着許知意的行爲,
更是火爆。
而安靜的角落處,許知意對這一切卻是置若罔聞。
她擡起眸看了小助理一眼,小助理立刻會意,拿着手機慢慢退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裏。
而許知意這邊端起了新的紅酒,輕輕晃動着。
看着酒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她的眸子也漸漸深了。
這一場戰役的最後一刻,馬上就要到了。
徐澤淵,她會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天!來了!”
“真的是徐先生!徐先生露面了!”
“是不是記者發布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門口的方向傳來一陣陣的驚呼聲,衆人的目光全部都被門口那人吸引,包括許知意。
她彎着眸,明豔的眸子裏沒有絲毫的溫度,定定看向那張表面儒雅溫和,實則内裏陰暗到極緻的臉,眼底泛起了絲絲寒意。
徐澤淵!
等着吧,你會有好戲看的!
與此同時,門口,徐澤淵也是最快發現許知意的目光的。
少女的眸子明豔動人,眼底卻是覆滿了寒霜,仔細看,甚至還有幾分恨意。
恨?
徐澤淵笑了。
是該恨的,畢竟她最愛的人還躺在醫院裏,而她卻還得出現在這裏,等待着命運被他推翻。 想到這裏,徐澤淵嘴角的弧度更深,臉上的溫雅也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