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君!你給我住嘴!”
顧老爺子的語氣裏夾着明顯的憤怒與不滿,甚至氣得渾身發抖,朝着管家指揮道,“大夫人病糊塗了,把她給我扶下去,讓她好好休息,清醒一下!”
“是的,老爺!”管家擦着額頭上的冷汗,沖過去扶住了秦婉君。
“大夫人,您先跟我下去,老爺已經吩咐了的!”
“不,我不走!”見自己被拖動,秦婉君的神色更加激動,沖着顧老爺子喊道,“父親!父親我不能走!您不能這樣,您不能這麽偏心!”
“拖下去!把她給我拖下去!”
顧老爺子更怒了,幾乎暴跳如雷!
這樣的反應讓衆人更是困惑,隻聽說之前顧東陵和顧西兩兄弟做戲假裝自相殘殺時,大夫人秦婉君暴露出來不軌之心,之後得知了真相,她羞愧難當,便病了。
看着大夫人剛剛出現時,大家還以爲這一茬算是過去了;
直到現在,看着顧老爺子對大夫人的态度,以及大夫人的瘋言瘋語,衆人忍不住多想,難道大夫人和顧家的關系緊張成這樣了嗎? 諸人同情的目光,以及顧老爺子強硬的态度,讓秦婉君的神色更加激動,她仿佛是受辱了一般,尖銳着聲道:“父親,您瞞不住的,我有證據,顧西洲就是個野種,您
瞞不住的!!”
“給我捂住她的嘴!!”顧老爺子怒喝道。
“母親,母親您冷靜一點!”顧東陵也不斷在安撫着她,道,“我們回去說,我好好跟你說!”
看着顧東陵,秦婉君的淚一下子就掉落了下來。
她使勁掙脫開束縛,對着顧東陵的臉狠狠地扇了下去。 “沒用的東西,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兒子!”秦婉君含淚道,“自己的地位,自己的家族産業,爲什麽要白白送給一個來曆不明的野種?!你知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我
走失的孩子,他是個冒牌貨!”
她的聲音又急又快,讓人來不及阻止。
等顧東陵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将話都和盤托出。
一時間,全場嘩然。
“開什麽玩笑?二少不是我們顧家走失的孩子,那他是誰?”
“當年你們可是做過親子鑒定的!這絕對不可能出現問題!”
“荒唐,簡直是荒唐!這說的什麽話?!”
“這樣的病情素質,有什麽資格做我們顧家家主的母親!”
“是啊!把她拖下去吧!”
顧家的長輩們紛紛發言,氣得面色青紫。
而秦婉君卻是絲毫不在意這些,她掙紮着向前,惡狠狠地盯着衆人,道:“你們不信我,你們信證據嗎?!”
“你們口口聲聲說相信當初的親子鑒定,那麽現在我們的親子鑒定,你們信嗎?!”
說着,秦婉君将手中的資料摔在了一位長輩的身上,道,“三叔伯,您看看,您仔細看看,好好看看!”
看着她這猙獰卻堅定的神色,三叔公有些動搖了,其餘人也偶讀有些不知所措。
“好,我就當着我們顧氏祖宗,和顧家宗親的面,看看你這所謂的證據是什麽!”
三叔公正了臉色後,打開文件。
還沒來得及看,這份文件卻被另一隻手抽走。
“三叔公不必看了。”顧東陵捏着文件,直接撕成兩半,道,“這是我母親的病情單。”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病情單!”秦婉君急忙出聲,去搶那單子,避免被顧東陵毀損,“這是我和顧西洲這個野種的親子鑒定!”
“親子鑒定我們顧家早在六年前就驗過了!”顧東陵那溫和的面色此刻也挂了寒霜,“現在當着顧氏先祖的面,請您不要再鬧了!”
“秦婉君!”顧老爺子捂着胸口道,“如果你現在醒悟退出,那我就還認你這個兒媳婦,你就仍舊是我們顧家新任家主的母親!”
“母親,别鬧了!”
顧老爺子和顧東陵全在阻止秦婉君,其餘人的神色或是憤怒,或是不解,又或者是帶了幾分疑慮。
唯獨許知意,像是隐隐明白了些什麽。
她看向顧老爺子身邊的顧西洲,看着他神色平靜得有些漠然,眸子裏甚至帶了些許的灰暗,她的心也跟着揪疼起來。
原來,這就是他拒絕擔任顧氏家主的原因嗎?
其餘人還在困惑,可她已經看得清清楚楚,顧老爺子和顧東陵都知道顧西洲的身份,卻仍舊支撐着他成爲家主。
而大夫人秦婉君應該是近期才發覺了真相,所以現如今當着顧氏先祖,以及宗親們的面,揭開顧西洲的身份,阻斷他接任顧氏家主的儀式。
現如今很明顯,真相是瞞不住了,那麽顧氏族人知道後,會如何對待他?
而西洲明明知道這一切,卻任由着事态發寒道這個地步,他又是在想些什麽?
許知意困惑不解,顧東陵和秦婉君也仍舊在對峙,幾乎所有顧氏族人的眼中,都在閃動着異樣的情緒。
僵持之際,顧西洲終于出聲了。
“夠了。”
清冷淡然的兩個字,帶着冰凍人心的氣場,氣勢一瞬間在祠堂中散開。
所有的人都望了過去,包括秦婉君。
“西洲......”
顧老爺子看着他,聲音裏帶了幾分顫抖。
“爺爺。”顧西洲出聲,抓着他的手,讓他握緊他自己手中的信物,“家主之物,我确實不便接受。”
“二弟!”顧東陵一驚,卻隻見顧西洲搖了搖頭,邁開步伐朝着他走了過來。
“給我吧。”顧西洲伸出了手。
顧東陵僵住,便連秦婉君,也有那麽一瞬間,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想做什麽?”顧東陵問道。
“公布真相。”
“這不行!”顧東陵直視着他,眸子裏盡是不贊同的意味,“這報告是亂寫的,你無須理會!”
“給我。”顧西洲定定看他,眸光平靜,卻逼得人不敢直視。
顧東陵似乎在掙紮,卻還是頂不住顧西洲的威壓,将手中撕碎的報告遞了過去。
顧西洲接過,打開翻找了一下,選出了其中的片段。
轉身,他看向顧家神色各異的宗親們,緩緩出聲,語氣平靜冷凝。
“我知道,諸位親友長輩都在疑惑,爲什麽我不願意接任顧氏的家主之位,而剛剛,大夫人給出了各位答案。” “什麽?!”衆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