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嶺腳下的小溪流,沿着低窪處緩緩流淌,在一處天然地矮的坑内,彙聚成百丈方圓的水池坑。
水清澈見底,能看見遊動的魚兒,将山嶺間的草木映入水中,像是一幅美輪美奂的山水畫卷。
四面微風輕輕拂過,掀起點點漣漪波紋,空氣中還透着淡淡的花香,聞一口令人神清氣爽。
“此處山水絕佳,地勢幽靜閑雅,今日就在這裏休息啦!”周更忙碌了幾天,開始弄起鍋架,準備飽餐一頓。
他的修煉方式以别人不同,隻要有靈力便可突破,由其是在這造化秘境裏面,把所有帶有靈力的東西吃下即可。
此時,造化秘境中央地區忽然大爆炸,隆隆的轟鳴聲,響徹整個造化秘境,遠在天邊的周更都聽到了,地面甚至出現輕微的顫動,把他剛弄起鍋架又給震倒了。
“我去,哪位神仙道友在打架?弄得跟世界末日似的,這存心不讓我好好吃飯呀!”周更抱怨兩句,但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像這種事情在修真界裏,并非什麽奇聞異事,甚至時而發生,所以也就屢見不鮮了。
當他再次弄起鍋架,準備裝水點火時,百丈水池坑内突然響起“撲通”一聲,該聲音是那樣的突兀,吓了周更一個機靈。
“好像有什麽東西掉下去了。”周更站在水池坑邊打量,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眼前水面浮起一具女屍,這次真把他給吓了一跳。
他好歹是金丹境巅峰高手,居然沒有察覺到女屍是如何出現在眼前的,怎能讓他不害怕?
周更提着膽子,用木棍戳了一下,“這都面朝黃土背朝天了,應該死透了吧?”
他話音未落,女屍猛然站起身來,發絲淩亂遮住了真容,根本看不清楚真實樣貌,她揮手打出一道光束,瞬間沒入周更體内,随後便再次倒在水面上。
周更不自覺退了兩步,雙手慌亂地撫摸身軀,發現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更沒感覺任何疼痛,不禁嘀咕道:“明明看到有東西鑽入體内,怎麽會沒感覺呢?”
“我現在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邪靈開口道。
“什麽事?”周更問道
“你……中了……鎖魂箍。”邪靈嘴唇打顫,語氣裏充滿着不安。
“啊啊啊……”周更抱頭尖叫,可是發現自己好像沒啥感覺呀!再次問道:“鎖魂箍很厲害嗎?對我有啥影響?”
邪靈沉聲道:“這鎖魂箍可是魔宗之人,用來束縛制約奴仆下人的,讓他們不敢違背施法者的意願,從而乖乖聽話辦事。”
“可施法者若是死了,其手底下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但被帶上鎖魂箍奴仆下人死了,施法者不會受到絲毫傷害,和你我簽訂的生命契約不同,此箍的傷害是單面性的,對受害者也是很不公平的。”
邪靈簡單給他科普了一下,可周更仔細體悟身上的變化,說道:“我怎麽一點感覺也沒有?”
“沒感覺?”邪靈更加慌張了,“那你還不趕緊去救她,她可是鎖魂箍施法者,她若死了你我都得完蛋。”
周更不知真假,但是聽邪靈緊張的語氣,他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因爲這可是關乎自己小命的大事。
他趕緊将女子從水裏撈了起來,平放在地面上,看着女子衣衫寸縷,隻有簡單的幾塊布料,遮住相應的部位,總共加起來還沒有周更一隻手臂的袖子布料多呢。
但周更目前可沒那心思,去欣賞什麽波瀾壯闊,冰晶玉膚。
他一想到自己小命就快沒了,整個人就慌亂的不行,眼前的女子倘若突然嗝屁,那他也會跟着死翹翹。
如同身上綁了個無形的炸彈,你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爆炸,所以就會給人造成一種瀕臨死亡的壓迫感。
周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救,腦袋裏閃過溺水者被人救的畫面,得使勁擠壓胸部,然後給對方人工呼吸。
他想到這裏,趕緊行動起來,先是對着女子人工呼吸,而後雙手疊壓在一起,擠壓她的胸部。
“怎麽沒反應啊?難道是我的手法有問題?”周更看着一點動靜也沒有的女子說道。
“大哥!你在幹什麽?此女子并非普通人,更何況她又不是溺水,你在又親又壓的,能取得了什麽作用?”邪靈對他的舉動感到無語,怎麽看都像是在占人家便宜。
女子突然咳嗽兩聲,吐出一口渾濁之氣,手中的兵刃更是快如閃電,架在周更脖子上,虛弱地說道:“你若再敢親一下,信不信我現在讓你人頭落地,還不趕緊把你肮髒的雙手拿開。”
周更迅速抽回雙手,可憐兮兮地說道:“我上有百來歲的老人,而我又是家裏唯一的獨苗,你要殺了我,他們可怎麽活呀!所以……天仙姐姐先把兵器放下,您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我定當全力以赴,從此爲您馬首是瞻。”
邪靈聽了心中菲薄,覺得這家夥就是吃軟怕硬,但凡遇到個自己應付過來的人,硬氣不過三秒,立馬就認慫了。
女子想到自己傷勢頗重,暫且留着家夥在身邊,或許還能幫上點小忙,說道:“你帶我去尋一處安靜的地方,我需要靜養些時日,還有你現在戴了我的鎖魂箍,若敢耍花樣的話,你會死的很慘。”
周更表現出穩重的神情,拍着胸脯保證道:“放心,在照顧人這方面我還是很在行的,小的時候我家有條狗叫旺财,我把它養的白白胖胖的,看你的樣子應該也不難養。”
女子眼中有絲絲怒意,瞪着周更道:“再廢話,我現在就将你劈了。”
“别别别……我閉嘴還不成嗎?那我現在帶你去尋一處安靜的地方,給你好生靜養。”周更背起女子離開此處,至于去哪裏,他自己其實也不知道。
他背着女子飛了許久,壓根沒有心思去找安靜的地方,或者說他都不想把女子放下來。
因爲周更覺得這樣就挺不錯的,背後像是有人在幫他按摩背部,挺舒服的,呼吸間還能聞到一股幽香。
“還沒尋好地方嗎?”女子再次虛弱的開口,像是随時都要昏過去的樣子。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你可得給我挺住呀!我小命還在你手裏攥着呢!”周更見她氣息越來越虛弱,覺得不能再耽擱了,還是找個地方給她歇息爲好,不然命都沒了,在舒服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