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茶看到從旁邊遞過來的禮品袋,側頭看過來。
眉頭輕蹙,嗯?怎麽了?
“這個袋子給你裝鏡子,可以放在身側,你抱着也不方便”,陸深直接道。
也對哦。這位陸先生想得真周到。
“謝謝陸先生”,一個禮品手袋而已,林茶倒也不别扭,大方收下了。
“您好,我打算去書店,在市中心的敏學路邊把我放下就行,我買好書就自己回家,離我家裏也不遠”。
敏學路原本叫金山路,鑒于各大型書店、閱讀點都坐落在那條街附近,漸漸地成爲深城的小有名氣的書海、閱讀集聚地,後來政府爲了宣傳文化、學習氛圍,故改名爲敏學路。
王安生沒見陸深反對,回到“沒問題”,因着林茶讨喜又怕她拘束,“小姑娘還在上學吧,幾年級啊”。
“我高中二年級”,她禮貌得笑笑。
“令尊令堂近來可好?”,也許是出于好奇心或者追求真相的固執,自從心有疑慮,就等着找機會“套話”呢。
林茶側頭呆看了一下,不知道何沉和他提過家裏的事情沒有,也不知道陸先生了解多少,他是問叔叔阿姨,還是我的父母?這麽問應該是哥哥的父母吧。
遂保守答道,“何叔叔和阿姨最近都挺好的,和一樣忙。”規規矩矩,不多細說也不會讓人覺得敷衍。
陸深并不是真的想了解何家父母的情況,隻是想先委婉探聽一下林茶對二位的稱呼,得,這下真相大白了。是第一種判斷。
何沉和林茶不是親兄妹。
林茶哪裏想得到這個層面,她回應得寬泛又規矩,并無不妥。
王安生一邊開車一邊聽着,倒是奇怪陸先生怎麽頭回見人家小姑娘,就問對方家裏情況,不過他也聰明,現在也不多問。
陸先生絕對不是那麽膚淺的人,一下相中了人家小姑娘的美貌。而且這小姑娘還是個高中生,都未成年呢。雖然陸先生也才22歲,氣質使然,怎麽着都不是一路人。
林茶普通小老百姓,精緻讨喜又軟萌,陸深富家貴公子,聰明成熟有手段。
後面大家也都不多說,林茶望着車窗外保持安靜,陸深怕她尴尬,也拿着文件繼續看,偶爾側頭看看她,林茶皮膚白,耳朵小小的特别可愛,側臉也好看,坐着幾乎不動,顯得十分乖巧。
到了敏學路,林茶再次表達謝意之後,拎着鏡子下了車,王安生和陸深也沒多做停留,調頭開往星光小區,畢竟還有後續的事情需要安排。
車一開進“翠意”别墅的院子,一個黝黑老實的中年人就過來了,顯然是特地等着他們。
“老姜,什麽事”,王安生把車停好,降下車窗,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問。
中年人低身道,“這事還得陸少做主。隊裏的人在二樓主卧卸梳妝台的時候,發現了這個”,他遞過來一張照片。
王安生接過照片,看了一下,遞給後座的陸深,“陸先生,這是隊長老姜剛剛拿過來的,需要過問你的意思”。
陸深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照片就拿着它打開車門下車。
對着車外站着的人說道,“老姜是嗎,進屋說話。”
兩人到了屋裏的大廳,“這張照片是在哪裏發現的”。
老姜見陸少挺重視這張照片,認真回到,“在二樓的主卧,裏面的梳妝台和衣櫃和牆是連體的,隊裏的小張在卸了梳妝台後,在原來梳妝台位置的地面上發現的,小張把照片交給我。估計是照片不小心掉到地上,通過梳妝台和地闆瓷磚的微小縫隙,夾進了梳妝台底下,如果不是要卸掉梳妝台,誰也不知道底下還有一張照片”。
見陸少不作回應,隻是擡腳往樓梯的方向走,老姜跟在一旁又繼續解釋道,“本來是應該直接和其他的物品一起清理掉的,但是我看照片裏的人,可能是剛剛站在院子門口的小姑娘,也不大确定。”
老姜帶隊伍在這行幹了多年,也識趣、有眼力見,撓了撓後腦勺說着,“剛剛見您和安生兄弟開車送小姑娘出門,可能她是您的朋友,說不定你要還給她,所以就沒有直接清理掉,留着等您回來了。”
陸深站在二樓的主卧的門口環視了一圈,情況确實如老姜所言。主卧面積很大,中間在放着已經被卸下的梳妝台,其中一面牆凹凸不平、其中一小部分露出水泥和混凝土來,是因爲把牆和梳妝台拆離的原因造成的。
看來,小姑娘是沒發現還有一張照片留在這裏了,對遺落照片并不知情,不是扔下照片不要了。
“我知道了,這張照片先放在我這裏。”陸深終于回應了一句,朝老姜點頭示意,轉身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