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淵就吃扁食、瓦罐湯、炒面,吃了大半。
可是不管怎麽如何回味、細嚼慢咽、反複琢磨,味道和所有的沙縣小吃都一樣啊。
他側頭望着門口的方向,那個小姑娘還是不緊不慢地吃。
食量倒是不小,吃了快一半了,也沒見她停。
爲什麽看她吃飯覺得那麽好吃。明明是一樣的扁食、一樣的炒飯,他蹙起眉頭,是不是老闆偏心,看小姑娘讨喜,多放了什麽食材。
他又拿起桌上的棕色的茶葉蛋,一塊一塊剝下蛋殼,怎麽手上的這顆蛋,越剝越醜,上面還有蛋白上還有茶葉汁的浸痕,哪裏有之前小呆瓜手上的蛋好看。
明明都是蛋,怎麽自己的手上的就是沒有前途的“土蛋”。
他盯着眼前的這顆蛋,越看越嫌棄,完全沒有了食欲。
“淵哥啊,你怎麽光剝了蛋看呢,你不吃給我吃,反正你都已經剝好了,免得浪費”。葉澤的筷子還夾着一隻餃子呢,看到齊淵剝好的蛋,正好,和餃子一起蘸醋吃,常常這種新吃法如何。
齊淵二話不說,把剝好的蛋遞給對面的吃貨。
也沒有心情再吃飯了,就光側頭看小姑娘,她還是一副慢悠悠享受的樣子,仿佛好時光都願意爲她走慢一點。
别說,這小呆瓜吃相真好看,這樣安靜看着心情也極好。
陳東山和其他兩個貨不一樣,還算細心,主要是齊淵直勾勾盯着大門的方向看太明顯了。
他順着看過去,嘿、這不是小美人魚嗎。
她坐在靠門的位置,自己一個人安靜優雅地吃飯,絲毫不爲外物打擾,吃得很認真。
和在學校見到的她不一樣,在學校她一般穿校服,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亞麻圓領休閑衫,五分袖,露出纖細的胳膊、手臂,拿着飯勺,舀飯喝湯。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坐在這裏,有多麽特别,完全和她周圍的顧客不一樣,說不出爲什麽,可能是長相氣質,隻要往那一片看過去,第一眼注意到的人絕對是她。
陳東山當然不會以爲齊淵在看别人。
“淵哥,你盯着小美人魚看啥呢。”
齊淵側回頭,看着左手邊的陳東山,“小美人魚?誰?坐門口的那個穿白色衣衫、藍色牛仔褲的小呆瓜?”
聽到小美人魚,顧小北和葉澤的注意力終于轉到當下了。兩人往靠門口的方向一看,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同校的小美人魚。
葉澤立馬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邊的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拉整齊。
小美人魚也是葉澤的小女神。
高一的時候,錢女士爲了讓小胖子減肥,強行給他在學校遊泳隊報了名,鑒于葉澤的家裏投資的大樓,學校讓陳教練先把葉澤收下,過一段時間實在不行,再給錢女士反映,也好有個合适的由頭。
那段水深火熱的日子,葉澤回想起來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每天錢女士不讓吃好就算了,陳教練素來嚴厲、責任心強,不管是什麽原因進了隊,一視同仁,把他和隊裏的成員放在一起高強度訓練,還要各種挨罵,打擊得他都懷疑人生了。
參加遊泳隊的日子隻有面對林茶的時候是開心的,教練脾氣差,有時候氣不過,索性眼不見爲淨,就讓自己的得意門生林茶帶他到一旁從基礎學起。林茶脾氣好,無論葉澤在水裏手腳如何笨拙、記不住動作,她都在一旁仔細提醒,還小聲地給他加油打氣,鼓勵他有進步。
高一在遊泳隊的那一個半月,林茶就是天降神光,拯救了他。
“大淵啊,你可不能說我的小女神是小呆瓜。我們家小美人魚很好的,一點也不呆,遊泳可厲害了。”葉澤第一個反對齊淵這麽說自己的小女神。
齊淵當然清楚小呆瓜遊泳有多麽厲害,他昨晚就剛見過她在水裏像一隻魚兒向他遊來。
“淵哥,你真不知道小美人魚啊,去年咱們到遊泳館找小澤澤的時候,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小美人魚。我還特地和你提過呢,比那些追着你的莺莺燕燕好看多了,性子模樣還乖巧,比那個王秋娜漂亮讨喜多了。沒想到你都不記得了,你是不是沒有把我放在心上,淵哥,你真的太傷小北的心了,我把你當成真的親兄——”。
“停,小北,你又跑偏了。你們倆繼續吃你們的。”齊淵知道顧小北和葉澤的德性,一向定力極好,淡定得坐着聽他們的唠叨,不嫌棄不作回應,陳東山忍不住打住小北的内心感受剖析曆程。
陳東山對齊淵說道,“坐門口的就是咱們學校傳說中的小美人魚,高一剛入學就因爲長相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很多人都知道她,不過她性子不争不搶,處事也低調,不多和人打鬧、交流,據說是因爲之前家庭變故吧,也不太清楚,久而久之,大家都很少關注她了。所以你不知道她也正常,小美人魚每天就是家裏、班級教室、學校遊泳館,很少見她和什麽同學出去玩。”
“她叫什麽名字”,齊淵細細聽了陳東山的介紹,問道。
“她叫林茶,雙木林、鐵觀音的茶。最近聽說她退出遊泳隊了。”,陳東山舀了一勺扁食,吃了一口,繼續道,“齊淵,你不會是喜歡她吧,還是别了。雖然她平常低調,性格也好,但是所有追求她的男生都被禮貌拒絕了,學校裏還有很多男生私底下都默默喜歡她,而且你們也不是一個世界的。”
齊淵眼神一沉,話還沒經過大腦,“怎麽不是一個世界的了?”
陳東山夾着炒面的手一頓,沒想到齊淵還來這麽一問。
這還用說嗎。
“淵哥,我可沒有鄙視你的意思啊,你看看自己從上到下,再想想這一年來你的那些行爲舉動,就不是個正經學生。你再看看門口坐着的林茶,說真的,雖然談不上愛慕她,但是我也不忍心打擾她的生活或者要求她什麽。這也是那些被拒絕的男生事後一點也都沒有責怪她的原因。”
陳東山把炒面喂進嘴裏,“語重心長”說着,“淵哥,她是正經學生,善良、認真、乖巧、讨喜、精緻好看,也是個規矩的學生。可以說完全沒有叛逆的想法和舉動。”
“東子,你說啥呢,淵哥我了解,對女孩子這種生物不感興趣,更别說什麽嬌滴滴的女孩子了,你看看他這身高、這脾氣、這力氣、這身手,拉着小手說不定都能不小心把人手腕拉斷”。顧小北插話到。
想想林茶白皙嫩生生的那細細胳膊細腿,别說,還真有那麽點道理。
“不行,淵哥,你可别欺負我的小女神,她嬌嬌瘦瘦的,哪裏禁得起你一拳啊,你如果欺負她,我也很爲難,一邊是我朋友好哥們、一邊是我小女神,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讓我如何是好,雖然你之前出手相助幫了我,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可是小女神也是我的白月光啊,她僅排在美食後面,在我心中分量不輕。”葉澤這會也吃不下飯了,想到未來那個場景,一臉苦惱。
齊淵不理會葉澤的“腦洞大開”,想想陳東山和顧小北的話,眼神沉得更深了,沒有說話,帥氣的臉上反而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痞壞痞壞的。
“一個個的,都埋頭繼續吃飯,小心思還不少了。”齊淵雙手交叉抱臂在前,躺在椅子的靠背上,懶洋洋得說道。
悄悄轉過去又看了林茶一眼,又不動聲色收回來。
林茶,和她的氣質形象很配,小呆瓜這名字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