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娜自上周五晚上匆忙慌張地回家後,周末兩天過得心有不安。
倒不是怕齊淵淹死在遊泳池裏。她壓根不知道陸深根本不會遊泳。
她怕的是齊淵這個人。怕他的脾氣和作風。當她意識到自己發大小姐脾氣把人推進去遊泳池之後,她腦子裏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逃。
聽說去年他高一剛過來就怕收保護費的小混混打進了醫院,還把學校周圍這一片的流氓痞子都收拾了一遍,下手之狠,周圍的混混見到他就繞着走,不過學校周圍的治安好了不少。
重點是王秋娜知道齊淵對女生也沒有什麽好臉色,曾經見過一個女生滿臉羞澀給他送禮物,他看也不看,嗤笑一聲,毫不留情面地直接扔到垃圾桶了。
但是齊淵長得帥,人又冷酷,落拓不羁,把那些流氓痞子打進醫院還能全身而退,又拽又有個性,最吸引那些對男性有英雄夢的女孩子,有安全感、有被保護欲,幻想能征服他、和這麽一個酷酷的帥哥在一起肯定很幸福,包括王秋娜。
她關注陸深,也使用各種方式方法“偶遇”,纏了齊淵很久了。
挨過不安的周末,王秋娜下決定周一在學校和齊淵道歉,雖然對齊淵可能對自己的“報複”感到害怕,但喜歡還是比害怕多一點,再想象對方今後喜歡上自己,從冷酷變得溫柔,也就沒什麽可怕了。
星期一王秋娜特地把自己打扮得柔弱、楚楚可憐,希望和齊淵道歉的時候,對方懂得對自己憐香惜玉,還能增加自己的好感度。
王秋娜很早就打聽到了齊淵的手機号碼,提前給他發了短信約了飯點過後,在學校食堂後面草坪的樹蔭下。
她提前站在樹蔭下等齊淵,特地不吃午飯,讓自己看起來更嬌弱。
看見齊淵從食堂側門的方向走過來,王秋娜臉上綻開笑容。
我就知道你會來。
“齊淵,我在這裏。”王秋娜還“貼心”得對她招了招手。
齊淵懶洋洋地走進,“你這麽一個大活人站在這裏,我又不是看不見。有事直接說清楚,上次你約遊泳館已經說了是最後一次了,這次還這麽說,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齊淵臉上沒有一絲笑意,淩亂的頭發下,那雙眼睛透出一股子兇狠,雙手插兜,“這次絕對是最後一次,今後不要再找各種方式纏着我,我沒有那些不打女生的好習慣。”
沒有人會認爲眼前這個小夥子的表情和語氣是在說笑。
王秋娜也害怕了,不敢看他的眼神,“沒,不會的,這是最後一次,我就是想跟你道個歉,那天晚上不小心把你推進遊泳池了,我隻是喜歡你而已,我當時有點傷心。現在和你說聲抱歉。”
齊淵一貫無所謂,也不給她留情面,毒舌道,“别說什麽喜歡、什麽被拒絕傷心了。你是大小姐脾氣,好面子,一點事沒順着你,就遷怒别人。看不出你傷心在哪裏,不過是被我拒絕沒面子,虛榮心受損,下不來台,怎麽着,還要耍你的驕縱無理?我可不是你爸,不會寵着你的。”
王秋娜被人這麽直言揭露自己的毛病,顧不上自己今天是柔弱的形象,迫不及待爲自己争辯一番,“不是的,齊淵,我是真的喜歡你,從高一就喜歡,我一直——”
齊淵打斷她,“可行了,随便你喜歡誰,反正我不喜歡你,和你說了很多次了。隻要今後你别再纏着我就行,遊泳館的事,我也不會把你怎麽樣。”
眯起雙眼,最後還威脅了一句,“對了,如果你還纏着我,我會煩,一煩我就讓校外的流氓混混也纏着你。讓你也體驗一下被人追求的滋味。不要懷疑我的話,别以爲你是女生,我就不會收拾你。”
王秋娜是真的怕齊淵的威脅了,也是真的被打擊到了,從小到大,被捧在手心寵着,身邊誰不誇自己好。現在在齊淵眼裏竟然是一文不值,本以爲自己屈尊降貴主動去追一個異性,最後對方一定會被自己的付出感動并傾心自己,沒想到迎頭暴擊。少女懷春,從小又事事如意,實在難以接受。
王秋娜在齊淵面前哭了,她“嘤嘤嘤”地哭着,妝都花了,“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哪裏不夠好?哪裏配不上你,你說啊。”
齊淵不耐煩了,“你自己哭一會吧,我先走了。别再纏着我了。”
說完無所謂地轉身就走。冷酷狠心至極,王秋在他的身後直跺腳,抹了一把眼淚,瞪着眼睛看他,帶着一絲怨恨。
你齊淵不也就是個痞子嗎,還敢這麽對我,總有一天我王秋娜也要你嘗嘗被人打擊、嫌棄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