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淵拿出一支煙,點燃,抽了一口。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當初就不應該下去救你上來。我後悔了,後悔救了你。
一遍一遍,齊淵心死如灰。
齊淵隻覺得林茶的話比曾經任素韻女士激動時對年幼的自己咒罵還要讓自己絕望。
我就不該把你生下來,我後悔生了你。
至少任素韻女士對自己如珠如寶,最後是因愛生恨。林茶是實實在在讨厭自己,不帶一絲猶豫和愧疚。那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不掩飾對自己的厭惡,一點都不待見自己。
現在齊淵感覺比一刀子捅進去剜心還難受,就好像有無數根尖細的針從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刺向心髒,反反複複、不同頻率地紮,不會讓你一下子死掉,卻折磨得自己生不如死。
齊淵再不明白自己的真實心意就見鬼了。
林茶讨厭你,她恨不得你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齊淵覺得自己好像得了精神分裂症,腦子總有一個的聲音在強調這個殘酷的事實。
,齊淵連續低咒三聲cao,把手上的煙按滅。他騙不了自己,他在意林茶對自己的評價,非常非常在意。他本該翻臉,可是做不到,他怕了,怕自己把她推得更遠,她那麽正經女孩子,認定了一件事就極難改變。
齊淵無論如何也忘記不了林茶剛剛那樣厭惡的眼神。
小呆瓜讨厭我,她那麽可愛讨喜,對所有人露出善意耀眼的笑容,可是她讨厭我、她怕我。
齊淵抓起矮桌上的煙灰缸就往地上砸。TM的。一旁的阿布吓得不敢動。
煙灰缸落地應聲而碎,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向四周彈開,飛來的碎片差點讓推門而入的顧小北以爲自己受了什麽攻擊,一看包間内的情形,也不敢吱聲。
阿布見到站在門口顧小北和後面的葉澤、陳東山,偷偷松了一口氣,淵少周身氣壓太低了,殺傷力巨強,就怕受到波及。
齊淵抿着唇,望向顧小北三人。
“那個,淵哥,小女神和于煥蘭都回去了,我們親眼看着她倆上了于煥蘭家裏的車才調頭回來的,小女神很安全。”
葉澤說完之後,包間裏就陷入了沉默。誰也不敢先開口打破安靜。
良久,齊淵才輕輕開口,“那就好。”更像是對自己的内心說的。
齊淵站起來,阿布一激靈也跟着站起來,一臉緊張地看着齊淵。
“我們走吧”,齊淵對着顧小北三人說。
顧小北對陳東山和葉澤擡了下巴,三人也站起來。
“你們想報警也好、私下報複也罷,盡管來,藍天國際高二18班,齊淵。如果你們膽敢再找不相幹的人麻煩,那深城恐怕容不下你們了。”
齊淵眯起眼對着躺在沙發上“奄奄一息”的三人說。
大家都知道齊淵口中“不相幹的人”是誰。
‘那恐怕深城也容不下你們了’,葉澤和陳東山也被齊淵最後一句話吓一跳,好大的口氣!兩人偷瞄身旁的顧小北,卻見他面色不改,淡定得不行。
阿布倒吸一口冷氣,“淵少,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他們一般見識。”
“是啊,呲~,淵少,我們不會再有下次了。”沙發上的其中一個黃毛說道,再沒有眼力見,這會也能看出來齊淵不但拳腳功夫不俗,背後的來頭比想象中強大。
齊淵沒心情聽阿布幾人啰嗦,擡腿就走在前面,往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