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齊淵無可避免地再次做夢了。
林茶連個招呼都不打,沒有預兆,入夢而來。
和齊淵上次的夢境截然相反。直戳得他心窩子疼。
夢裏,是大學紛飛的B城冬天,齊淵正和幾個纨绔子弟在一個高級會所的滑雪場打架,打得熱火朝天,不可開交,毫不意外,最後還是他打赢了,對方毫無還手之力,躺在雪地上一個勁、口齒不清地求饒。
“淵少,真的,今後再也不敢了,我,我保證,以後見到你一定、一定退避三尺。”
可是夢裏的齊淵好像自己也說不上來和人打架的原因,隻是不知疲倦、依然不停手。
B城的幾個哥們朋友走在場,卻突然在一旁紛紛對着齊淵大聲喊。
“大淵,林茶來了,快跑。”
“淵少,快住手,林茶生氣了。”
“大淵,林茶看到你和人打架了,她氣哭了。”
“淵哥,不得了了。。。。”
。。。。。。。。。
夢裏的齊淵刹住車,站起來,回過頭,看見林茶就俏生生的站在雪地裏,小臉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被凍的。
瞬間場内的所有其他人都消失了,雪地裏隻剩下兩人。
她好像還生活在深城的夏天,穿着一套湖藍色的套裙,腰上還系着一個大朵的蝴蝶結,腳上是一雙皮質的黑色涼鞋,露出小巧精緻的腳趾頭,卻一點都沒有發抖,好看極了。
齊淵皺起眉,也顧不上她是不是在生氣自己打架,大步上前走近,低頭小心翼翼地看着林茶,就怕從她的表情和眼神裏露出對自己的厭惡。
生氣歸生氣,别讨厭我。
她一動不動地站着,也不說話,仿似在發呆,并沒有生氣的迹象。
夢裏的齊淵不敢直接打開外套把林茶擁進懷裏,他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披在林茶的身上,齊淵身量高,大衣的衣擺都拖雪地上了,林茶一張臉漂亮的臉露在寬厚的大衣上,整體比例看起來很不協調,好像精緻的洋娃娃批了一件大人的衣服,可是夢裏的他心裏卻樂開了花。
突然林茶收回發呆的視線,擡頭往着站在身前的齊淵,眼神純淨又專注,齊淵又産生了自己仿佛就是她眼中的唯一,她的全世界隻剩下自己一個人的那種感覺。
“你怎麽這麽笨,B城的冬天很冷,每年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都會積很厚的雪,你怎麽不多穿點,是不是凍壞了。我給你捂一捂,好不好。”
齊淵說的内容雖有責怪,但是語氣卻寵溺得不行。連自己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會這副模樣。
林茶仍然沉默,還是不眨眼,全神貫注地看着齊淵的臉,齊淵被自己心愛的女孩子這麽大喇喇得看着,人生頭一次紅了臉。
“怎,怎麽了,你别光顧着看我,你,你是不是喜歡我的長相。茶茶,我也,喜歡你。”
沒錯,齊淵人生第一次表白就是在這個夢裏。
林茶卻毫無動作和反應。
齊淵也自顧自轉移了話題,“茶茶,要不咱們堆雪人吧,我教你。好不好。”
林茶終于有反應了,她一把将齊淵推開,退下身上的大衣扔在雪地上。
“我不喜歡你,我讨厭你,我讨厭你這樣的人,你剛剛還打架,我都看見了,你天天不學無術,就知道欺負别人,你纨绔不羁,還總是爲難我。嘤嘤嘤。”
林茶說着說着就哭起來,一滴一滴落在雪地裏,融化了腳下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