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城,你和我客氣什麽,原來我媽就覺得讓你和小北單獨住到外面沒有照顧好你們,再說你也不想吸引B城的注意吧,齊三爺當年一躍驚人,如今已經夠鋒芒畢露了。
我知道你有其他低調的方法和手段,但是實施起來,個中利益牽涉太長,你現在還是高中生,在深城風平浪靜地呆了這一年多,自由自在,建議你不必太較真。我與何沉現今交情匪淺,瞞着他,心有虧欠,也該處理好。
既然林茶同學信佛,我也不會處理得太難看,按你的意思來,從藍天國際退學就成,費不了什麽功夫。”
齊淵思考了幾秒,最後不再堅持。
“嗯,不過後續的各情況,你還是實時告知我詳細的内容,我需要知道。”
陸深點點頭,這樣自然最妥。
“謝謝你了,陸深。我先進去了。”
齊淵走後,陸深并沒有馬上驅車離開。
他抿着唇坐着不動,眼睛也不曾在某個事物在聚焦。突然他從副駕前面的手套箱中拿出一個包煙,從其中抽出一支夾在中指和食指之間,點燃。
陸深不喜歡抽煙,也很少抽煙,在人前抽煙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他一向嚴于律己,也沒有任何不良嗜好,身邊的朋友都經常說他生活不懂享受,不好煙酒、不沾賭博、也不愛美人,這麽有錢竟然是個老幹部,可惜了。
此時此刻,周遭安靜無人,他終于可以無所顧忌地表達自己的煩悶。
他回頭看後座的西裝外套,疊的整整齊齊,領口的一面朝上,四方平整,和新的一樣。是林茶疊好放在車上歸還給陸深的。
【林茶同學連這種小事都做得這麽細緻到位,長得精緻好看,儀态舉止也不比任何名門閨秀差,叫人挑不出任何錯,一點都不恃寵而驕,不給任何人添麻煩,何沉對她有求必應,也不見她對何沉提過什麽要求,在外比誰都着急維護何沉,真是乖巧懂事。】
【撇開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論,單單是自己這個樣貌,換成别的姑娘,若得了這個機會,一定不會留下西裝,還會“不經意”把它帶走,以“歸還西裝”爲契機,制造下次再見自己的機會。林茶同學偏偏不一樣,不但對自己禮貌有加、保持适當的疏離,那表情還帶着敬意,但一本正經、認認真真地把它疊得這麽完美還給自己,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把我當朋友有那麽難嗎,甯願喊陸先生都不肯直呼姓名。】
【罷了,她還是個簡單純真的孩子,這些和她又什麽關系。】
陸深又深吸一口,緩緩在車内吐出來煙霧,襯着他一張英俊禁欲的臉,貴氣逼人、神秘優雅,修長的指節輕架煙的姿勢也是極好看的,真是天生的貴公子。
【齊淵喜歡林茶與我何幹!】
【明明就比她大6-7歲而已,又不是十六七歲,媽的,好像我有多麽老似的。好歹我也是正值青年才俊。】
【齊淵瘋了沒出息,我跟着陰晴不定幹什麽,這麽多年的修煉都跑哪裏去了。晦氣。】
陸深又抽了幾口,開門下車,就近在街道的不鏽鋼垃圾桶上方專設的煙頭收置器摁滅并處理掉。
他回到車上,發動引擎,掉頭往深城旗山的方向開,去半山腰上的陸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