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就連一直視藥如命的胡二,也顯得異常的安靜,這幾天她每天都在茶館裏面等着,但是始終都沒有再次遇到來取藥的小厮,她甚至懷疑胡二是不是真的改邪歸正了。
整個集市上面都是熙熙攘攘的,叫賣的聲音絡繹不絕,她有些沒有頭緒的在街上走着,轉眼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是那個取藥的小厮,她有些興奮的裝作偶遇。“你也在這裏啊,你家公子最近如何?”
取藥小厮看着眼前的人,忙把剛才買的紙錢收到身後,“我家主子很好,我還有事情就不打擾了。”
那一張明黃色的紙錢落入了芷白的眼中,這是要拜祭誰?皇宮裏面都是不允許拜祭的,她有些想要爲難一下這個小厮,然後讓小厮把胡二最近的狀況和她說一下,可是看着小厮無處閃躲的眼神,她又覺得有些殘忍。“你注意點。”
她說完就轉身,身後的小厮像蚊子一樣的說了一句。“姑娘,我家公子最近在借藥,而且不怎麽胡來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現在的趕緊也很奇怪,有點事情沒有那麽順利而感到苦惱,但是又有種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感覺,可是終覺是個惡人,即使回頭了,也彌補不了那些讓人厭惡的曾經。
芷白一個人走着,沒有地方想要去,她怕回去了,幾個人又盯着她問是不是取藥小厮來找她那藥了?很顯然他們把胡二這一顆棋已經走死了,有藥隐的藥賣給人家,傻子才會再次來找你合作,隻怕是現在胡二都有些懷疑他們的目的了吧。
不知怎麽的,芷白一路就走到了妓院的門口,才想到了要換一副妝容,老鸨和她說春花今日得空出去了,她也就沒有繼續上樓去了。
小嬌出去了會不會是去雪山采藥去了?她現在的心情很差,也許雪上也很适合她,可是如果要去雪山的話,那麽就會是很長的一段時間,夜蓮的腳肯定受不了!
于是她興緻來了直接跑會了皇宮裏面,夜蓮也是無精打采的坐在院子裏面,她拉着月蓮就朝外面跑。“我看你心情也不好,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什麽地方?”夜蓮是心情很不好,他也猜到了胡二這步棋已經死了,然後他們又沒有了任何突破口,心情煩悶的要死。
“走就知道了。”
兩個人幾乎是快馬加鞭的往雪山趕着。
到了半途的時候,芷白故意停了下來,那個賣茶的小二,滿臉都是幸福,旁邊坐着一個目光呆滞的女人,女人的懷裏抱着一個孩子。
“怎麽了?”看着突然停下來的芷白,夜蓮順着芷白的目光看過去,就是一對普通的夫婦而已,有什麽好看的。
芷白看着男子臉上的笑容,看來有些快樂不是他們這些置身事外的人理解的,她的馬鞭使勁的抽了一下馬屁股。“駕,駕!”
夜蓮看到莫名其妙的,也快馬加鞭的跟上,看來他腳上的那個鈴铛不單單是芷白的這麽簡單,現在他就能強烈的感覺到,鈴铛的反噬基本就像是沒有了一般,這個鈴铛裏面到底有這什麽樣的秘密?
雪上和上次來的時候是一樣的寒冷,這也是第一次夜蓮來到這裏,看着面前的狀況,他還是有些吃驚,這平時要用的藥就是從這裏采集的嗎?看來還真是危險。
他們一步步艱難的像像上面走,這一次來的時候芷白就有準備了,呆了禦寒的帽子和圍巾。
“還有多遠?”
芷白看着前方,其實她隻是想要到這裏來感受一下這裏的寒冷,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一些,但是已經來到了這裏,她就沒有目的地了,突然她想到了一個地方,哪裏可以變換四季的景色,現在去哪裏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在山頂,你要是冷的就靠在我後面就好,這裏我來過一次,對這裏的地形都很熟悉。”
夜蓮當然不可能躲在一個女人的背後,他隻是小心的看着芷白落腳的地方,然後小心的跟上,他現在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個累贅,身上的力量完全被封印了,所以他不能出一點的麻煩,就是給别人方便了。
空氣傳來了細微的血腥味,仔細看前面還有紅色的腳印,這是人的血腳印,芷白有些不好的預感,他們走到這裏距離那一片變異的雪蓮已經是很近了,她記得上次和小嬌說過這裏有一片變異的雪蓮,那個丫頭今日又外出,不會是來到這裏采雪蓮了吧?看着地上的小腳印。她的眉頭緊縮。
“不好!小嬌!”開始的時候血腥味還是很輕,但是現在已經足夠的濃烈,夜蓮自然是聞出來了這是什麽血,這是小嬌的血!
“真的是小嬌?!”芷白看着夜蓮,然後一把拉着夜蓮用法力向前飛躍,在着寒冷的地方使用法力本來就是很危險的,可是現在情況緊急,她沒有那麽多的顧慮了。
随着慢慢的靠近,芷白就看到了一個在地上爬着的物體,積雪已經把人都淹沒了一部分,但是慶幸的是那個物體還在動。
“小嬌!”
“死丫頭!”
兩個人分别出口喊道,地上的人像是聽到了一樣,停止爬動,回過頭來看着遠處容貌不清的人。“我在.....我在這裏呢。”
聽到回應,芷白又加快了速度,冷冽的空氣直沖肺腑,讓她的整個腹腔都像是被冰渣給刺穿了一樣,鼻子裏吸入的冷風讓她眼睛紅紅的,就連鼻涕都有些要出來了。
“你怎麽樣了?”芷白一把将凍僵了的人抱在懷裏。四處看着,這人已經冷的像是冰塊一樣了,不行,他們得趕快找個避風的地方給小嬌取暖。
“夜蓮你背着她,算了還是我背着吧,”芷白本來想讓夜蓮背着小嬌,然後他們一起去小樓,可是想到了夜蓮現在不能使用法力,所以她就自己去扛小嬌,可是才拉着一隻手,就被夜蓮給搶了過去。
“你在前面帶路,然後看着四處的動靜就可以,要是在出現任何猛獸我們也好有個防範的。”夜蓮這麽說隻是一個借口而已,畢竟小嬌已經在這裏爬着已經很久了,要是真的有猛獸的話,小嬌不肯能還安然的在這裏,他之所以這麽說隻是不想要什麽事情,都讓芷白一個女人去做。
但是芷白沒有反應過來,她現在想着的完全就是把小嬌給帶到小樓去,她幾乎是猜到了小嬌身上的傷是誰造成的了,别的不說小嬌的衣服有燒焦的痕迹,一定是變異龍弄的。
背着一個人的緣故,路上行走的特别的慢,但是夜蓮也是一句都沒有吭聲,都是在堅持背着小嬌。
也許是夜蓮後背的溫度,讓小嬌有幾分清醒,知道背着自己的人是誰。“蓮哥哥,你放我下來吧,你的腳受傷了。”
芷白聽了小嬌的話,暗自罵自己粗心,夜蓮幾次反反複複的被鈴铛反噬,腳肯定沒有一個地方是好的,能正常走路就不錯了。
“你走這麽慢真是墨迹。”芷白二話不說直接把小嬌給抱在了懷裏,然後向前走着,畢竟有神力護體,雖然抱着小嬌走很吃力,但是不成問題。
看着前面的小樓,芷白送了一口氣。“看就在前面,你們都堅持一下。”
夜蓮看着前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他想着也許就在這座雪山山峰的背後吧,所以也就沒有多言,沒有了一個人壓着,他的腳好受多了,雖然還是走的慢,但是沒那麽痛苦了。
可是走了幾米之後,芷白就停了下來,然後做了一個古怪的動作,整個人都消失了。
夜蓮确定自己沒有看錯,芷白就是這麽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整個人像是被一個透明的門給隔絕了,他伸手去碰前面但是什麽都沒有碰到,他又山前走了幾步,可是依舊沒有看到芷白。
芷白把身上的小嬌放在了凳子上面坐着。“夜蓮,你去外面拿點雪進來,我要用雪給小嬌搓一下。”她說了半天後面沒有任何動靜。
這個時候芷白才想到要出這個小樓是有機關的。“你來看着她,我去.......”她回頭的時候麽有看到夜蓮,想着莫不是夜蓮已經自己解了機關然後出去拿雪了不成?
可是那個陣法還是有些困難的,她自己走到了門口然後把門打開,隻見夜蓮像是着迷了一般的在原地用手試探着,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擋着一樣。“你幹嘛呢?趕緊采雪。”
聽到聲音的夜蓮才回頭,看到的隻是芷白的一個衣角。“你在哪裏?”
“廢話我自然是在你的前面啊!”芷白有些生氣的從門裏出來。
看着走出來芷白,夜蓮一把将芷白拉住。“這裏好像有一個機關,你退後幾步我就完全看不到了。”
退後幾步就完全看不到了,芷白回頭看,小嬌還好好的在凳子上面躺着啊。“鬼扯什麽,小嬌就在哪裏躺着,她現在要雪來暖身子,你弄一些,我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