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位置也是那位姑娘選的,當初我們想着那個姑娘也是我們天門的恩人了,所以一定要厚葬她,可是她說了她就喜歡這個位置,因爲在這個位置暖和,太陽出來就能照到,那樣她就可以看到回頭的家人了。”
墳堆上面的小野花在随風搖動,像是在歡迎一個老故人一樣。
本來就已經擦幹淚水的慕夫人,在看到面前的情形,淚水像是決堤了一樣的再次跑了出來,她向前走了幾步。“師傅,我有些話想要和老朋友說,麻煩你去幫我照看一下芷兒,我随後就來。”
是個人都看出來這兩個人生前的關系一定很好,而且這個女子的淚水像是決堤了一般的朝着臉頰流動,他一個外人的确是應該回避的,況且這裏也沒有什麽秘密,這裏就是一個死去的人的骨骸而已。
“人死不能複生,姑娘不要太難過了,老夫這就去看芷兒。”天霸看到此情此景眼角的淚水也是不自覺的留下來了,這樣的重逢,已經是天各一方了。
看着天霸的身影消失在遠方,慕夫人看着面前的墳地,像是一個沒有筋骨了的人一般,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嗚嗚....爲什麽?明顯都是我做錯了,你爲什麽還要懲罰自己?....她是小帝君又如何,當初不是你舍命救她,她豈能活着,她就算是跪在你面前給你磕頭,你都是受得起的。”慕夫人一邊哭着,一邊淚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
好多雜草就要把墳堆給淹沒了,她小心翼翼的把墳堆上面的草給拔了下來,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但是她現在跪着一步步的給墳頭上面的雜草清理了。
經過長時間的風吹日曬,原本高高的石堆慢慢的向下活動了,已經有一些滾落在周圍的草垛上面。
“都是怪我,要是我當初聽你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帶着小帝君回歸,然後我們也會得到重用,都是因爲我,我被那個下屆的人飛迷惑的雙眼,我後悔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是的來不及了,石堆了的野花像是在搖頭一樣,慕夫人顫抖的手去撫摸着那朵開的特别美的小花,像是拉住了姐姐柔軟的手一樣。
小時候就是這雙手拉着她一步步的向前走,去讨飯吃,直到遇到了帝君,是帝君給了他們全新的生活,但是她也背叛了有恩于她的帝君。
現在的她已經是萬劫不複了,她一點點的把姐姐墳前的雜草扒光了,然後把那些落下去的石頭再次整齊的堆放上前。
“姐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直在這裏的,我會讓你受到萬人的敬仰,那是你該得的,你把生命都用在了保護小帝君身上,要不是我連累了你,你不會這般。”
慕夫人像是魔怔了一樣,說着自己藏了了千年的心事,原本潔白的手被石頭和野草弄得留血。
但是她一點都不在乎,隻是随便在自己的衣服上面擦了一下,然後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磕了三個頭。
天霸回來的時候,恰好看到被整理的整齊的墳堆和滿身狼狽的女子,這本都可以用法力來解決的事情,而這個女人選擇了最原始的方法,也是最虔誠的方法,他現在已經被慕夫人這樣的行爲感動的一塌糊塗了。
“姑娘你節哀吧,想來你的這位朋友也是不希望看到你這麽難過。”天霸是在芷白的房間裏面照看芷白的,單絲被那個小夥催着來找這女人了。
原本專注于做事的慕夫人,被突如其來的打擾,她出于本能的就要去殺了這個知道秘密的人,但是看着來人是天霸,她收斂起來自己的表情。
“不知師傅來找我有何事,我和老友正在聊天。”這是慕夫人最好的态度了,看到姐姐這個樣子,她想要做的就是要把姐姐送回上屆之後,然後得到應該得到的尊重!爲了這個目标,她必須要洗脫現在身上所有的罪名!
所以必須要依靠天門這些對小帝君很重要的人。
“是那個剛才給芷兒療傷的小兄弟讓我來找你的,說是現在還有些事情比較緊急,現在不能耽誤太長的時間。”這是那個人多原話,雖然他不明白這些人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但是經過一系列的觀察,這些人不會害芷白就對了。
慕夫人不舍的看着面前的野花,這是千年之後的再次見面,雖然已經是天各一方了,但是她是多麽的想要再多陪伴一下姐姐啊。
現在的确不是時候,那個去了少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她現在多留在這裏一秒鍾的時間,就多一份危險,來日方長的确不着急。
“師傅剛才傷害芷兒的人,你們千萬不要相信她說的話,她就是當年想要害小主人的人,然後還讓....”說道這裏她看了一眼後面,她心裏是愧疚的,是她親手把姐姐逼上了絕路,現在要把這個罪名按在别人的身上。
“就是那個和芷兒來的人,把這個姑娘給害成這樣的?”天霸想着剛才和芷兒來這裏的那個女子,怎麽說那個女子看着也不像是壞人啊。
“有些人是不能看表面的,師傅你要是真的想要爲了芷兒好,那就要聽我的,現在敵人慢慢的靠近芷白,爲了的就是要哄騙芷白的感情!”
慕夫人這話說的像是若有其事一樣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阻止悲劇再次發生。”
被這麽一吼,天霸瞬間矮了一截,到這個時候了他還覺得那個女孩看着不像是壞人,事實就擺在面前,是那個女孩打傷了芷兒,他簡直就是老糊塗了。
“那麽這位姑娘,我們現在要怎麽做,畢竟我等是下屆的人,遇到上屆的人根本就不是對手!”
“那些人現在不會傷害芷兒,你們隻要裝作一切都順從他們就行,但是千萬别提遇到我們的事情,現在我們的身份還不能暴露出來,一切都要慎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爲了芷白我們天門就算是被滅門了也在所不惜。”
天霸滿嘴答應着,但是他一點都不懷疑這個女人,等到知道真相的時候,他差點沒有自己兩個耳光都幾千歲的人了,怎麽就這麽容易被騙了呢。
到要走的時候,慕夫人還告訴天霸,說是救芷白的人要說成天霸自己,方法是當年的侍女留下來的。
陰差陽錯之中,許多的誤會也就此産生了。
遠在上屆的奔跑着的少将,是萬萬都沒有想到啊,她的一世英名就因爲這麽點的時間,就被人鑽了空子了!
“讓開,讓開!”少将一路飛奔而來,二話不說直接就把大祭司家的門給踹開了,旁邊的丫鬟隻是擡起頭來看上一眼,然後該做什麽繼續做什麽。
這樣的少将已經讓人見怪不怪的了,唯獨有一個人一直很反感,尤其是聽了少将要撮合那個小帝君和大祭司弟弟時候,她就開始恨上了少将。
“哼,一點規矩都沒有。”傾城看着跑進來的少将,用少将剛好能夠聽到的聲音說了這麽一句話。
其實少将很納悶,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平日都裝作一副白蓮花樣子的傾城,這幾次總是三番五次的說一些讓人不爽的話,就臉上的表情也是讓人很不給給上一拳頭。
本阿裏心情就不好的少将,這次也沒有忍氣吞聲了。“喲,要是說這不講規矩的,恐怕沒有人能比得上宰相是千金了吧。”
“你什麽意思!”傾城直接把掃帚給仍在了地上,叉着腰看着面前的男人婆。
少将也不着急了,把向前邁着的腳步給挺了下來,擡起下吧,一臉藐視的看着面前做作的女人。“我就是這個意思,本來就是未出閣的大家閨秀,爲了一個男人來這裏當丫鬟倒是自豪了起來,真不知道相爺怎麽生了這麽一個女兒。”
“你給我閉嘴!”傾城把扔了的掃帚又再次拿起來,就要打在少将的身上。
少将自然也是不會任人打,自然也是把手裏的鞭子給甩了起來。
“你們當我這裏是什麽?練武場?”大祭司不緊不慢的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杵着眉頭看着面前的兩個人。
“大祭司,都是這個女人進來就羞辱我。”傾城此刻哪裏還有剛才的嚣張跋扈,完全就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有時候少将就在想,要不是這個冷面殺神經常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這朵白蓮花隻怕是早就跳在了他懷裏去了。
“你有什麽事,趕緊進來說,不要和一些無謂的人争執。”這話是對着少将說的,差點沒讓少将高興的跳起來。
其實有的時候想起來,這個經常不苟言笑的男人,還是挺可愛的,知道怎麽樣損人最快樂,别的不說,現在的白蓮花已經是滿臉的灰色了。
現在看着傾城這個樣子,少将實在是暢快,她有些嘲諷的看着這個異想天開的女人,明顯就是當着一套背着一套的人,就這樣給冷面殺手當作丫鬟都是擡舉了,要不是出生好一點,肯定是天天被人打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