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小二聽到姑娘這麽直白的把平日裏面不敢說的話都說了出來,心裏自然是有了點膽氣,于是也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站在芷白點身邊。“這位姑娘說的對,我們這也是小本買賣啊,一家老小都指望這個茶攤子呢,幾位就莫要爲難小人了。”
‘那裏來的臭娘們,你隻管喝你的茶便是,小心大爺一會兒也對你不客氣。”其中一個大漢直接上前走了一大步,然後摩拳擦掌。
那小二也是吓傻了。“幾位爺,有話好好說,好好說,這茶就當作小的孝敬你了,你們慢走,慢走。”
看着小二這麽低聲下氣的,芷白心裏的火氣直接冒了。“你要不要這麽慫,他們就是看你這麽好欺負,才會吃霸王餐的。”
“姐姐。”大祭司在一邊看着,本來什麽都不想說的,可是這個女孩始終是将來要輔佐的人,這些現成的教材倒是可以用一用。
“知道了。”芷白其實對這個周管家有些不感冒,現在他們還在摸頭緒,有些事情都還沒有搞清楚,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和周管家去說,他們需要的是,就是在真的要打起來的時候,神族能夠派兵來支援就可以了。
“你們繼續,我去會會這個周管家。”
“你小心一點。”
家譜很厚,幾個人翻找了一下,最後打算從後面看着回來。
三個人在微弱的燭光下看着,家主慕雁飛,妻子靜女,女兒百靈(亡故)
蘭顔愣愣的看着亡故二字,是自己奢望了,背上的劍似乎更炙熱了,他有些不舒服的摸着自己身子後面的劍炳。
屋外傳來嘻嘻索索的落葉聲音。
“誰在裏面!擅闖我慕家祠堂!”慕雁飛看着祠堂裏閃動着的人影,毫不猶豫的伸手把門推開來。
芷白趕緊将蘭顔和夜蓮推到靈牌的後面躲着,隻是一刹那,慕雁飛踢門而入。
慕雁飛放下本來要發難的手,看着沒有帶面紗的芷白譏諷着:“你回去告訴他,我慕家已經家破人亡了,何必再浪費時間來查!”
“沒事的,在貴妃的院子裏面想來這個人也不敢放肆的。”芷白現在對那個老頭倒是無所畏懼了,不知怎麽的,她感覺這個老頭好像有點怕她。“雀兒,我們走吧。”
其實周管家來這裏是來查貴妃的,但是他又不好明目張膽的去調查貴妃,倒是知道貴妃和白姑娘的關系不錯,所以來這裏都是打着來找芷白叙舊的旗來。
“娘娘,是什麽時候入宮的。”周管家似有若無的大量着面前的女人,要不是她之前看過這個女人的神鬼莫測的功法,他是萬萬想不到,這麽一個柔弱的女子會有那麽驚天的功法的。
嬷嬷就要再次發火大罵,但是被繼後一個眼神給殺了過去,的确她平時太過縱容這個乳母了,現在倒是連她的臉都丢光了。她換了一副和善的表情看着芷白。“是我這叼奴放肆了,想必裏面的公主也是受驚了,我是她的母親,你帶着這可憐的孩子随我來,我好好的照顧她。”
芷白差點沒被這繼後滿臉褶子裏的胭脂水粉給惡心到,這還母親呢,那有母親把自己的孩子當做畜生養的。“你說你是王後,你就是啊?剛才在道觀裏面護法還大言不慚的想要當獸王呢,這年頭真是什麽都有,讓開,我現在隻有見到獸王才是真的!”
“你别說了,我沒有事情的,蓮哥哥說的對,我就不該來這中危險的地方。”小嬌急忙的打斷了芷白的話,她怕蓮哥哥知道了然後内疚,本來蓮哥哥就已經很累了,她不想給蓮哥哥填麻煩的。
看着兩個人,一個不說,一個自以爲是,芷白也是覺得夠了,反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她一個外人也懶得摻和,在懷裏翻找了半天,找到了一顆補氣暖身的藥丸。“吃了,快點恢複,然後我們就回去了。”
芷白看着這裏的東西,她又想到了那個人。
經過一小時的調息,小嬌也恢複的差不多,可以站起來走動了,她迷迷糊糊的記得這好像是在雪山上面,可是雪上上面什麽時候有一座小木屋了,她在這一地帶采集藥材也有五六百年的曆史了,這個雪山她算是特别熟悉的了。
可是讓人意外的是,在這裏還有變異龍的存在,今天她是第一次找到比較隐蔽的變異雪蓮,可是這個小樓所在的地方她走過幾千次,都沒有發現,難不成是近幾天才修建起來的?
“别忘了,你現在是在獸族的領域,天門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這次長的斷的時間來救你!”此刻的繼後可是什麽都沒有管了,她恨不得殺了面前這個讓她屈辱的女人。
芷白看着眼前的女人,整個人都是扭曲的,想來這個時候才是這女人的真正面目吧,還真是面目可憎!“呵呵,現在你不裝作柔弱可欺的小白兔了?怎麽這裏沒有你依賴的男人在,臉臉色都這麽差了,想要殺我,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麽能耐。”
芷白看着這個可笑而又可憐的男子,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獸王别的不要想,就想想今日繼後的所做所爲,爲什麽你讓王後看着的公主,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護法的道觀裏面!還有我們才說護法的一點點事情,王後爲何這麽激動的出來袒護着!這些你都仔細的想想。”
“這個東西想必你應該認識!”夜蓮從懷裏把那個幾經波折的玉佩拿出來,直接扔給了獸王。
獸王看着手裏的玉佩,他立馬坐直了身子,這個玉佩是他當年送給先王後的,可是千年前繼後的中毒了,于是他命人從先王後哪裏取回來,然後給繼後帶上了,可是現在怎麽會在兒子身上。“這玉佩,你哪裏來的!”
“哪裏來的,你說我能是哪裏來的!”夜蓮的火氣已經到邊緣了。“我一個在靈族的人,然後繼後一個在皇宮裏面的人,八杆子都打不着,你說是不是我剛才當着你的面從她的手裏搶來的啊?!”
“這件事情,恐怕還要請姑娘和我家主子去商量。”
這是作爲一個奴才敢給的承諾,雲亦說過的事情,都是附加條件的,他不敢再許諾,怕到時候實現不了,被眼前的人記恨上可就麻煩了。
“哈哈哈哈哈,你回去告訴他,這是他欠我的。”芷白笑的詭異。
其實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給雲亦一個機會,一個讓雲亦錯以爲她還對雲亦有念想的錯覺,她要讓雲亦愛上她,讓後她再送雲亦去那個鈴铛裏面。
周管家走了,隻剩下芷白一個人在院子裏。
随風飄起來的黃葉,打在她的臉上和頭發上,甚至衣服上也有許多。“不好意思了貴妃娘娘,把你的貴客吓跑了。”
“還會再來,倒是無所謂。”
貴妃從屋子裏走來出來,想要給這個受傷的人一個擁抱,但是隔得太遠,她隻能笑笑。“今日的天氣不錯,我這裏有上好的美酒,倒是可以做下來嘗嘗。”
“去滅了始作俑者不久可以了。”雲亦在此坐在的凳子上面,然後擡手想要去拿筆。
這話說來容易,但是姬管家一臉的懵逼,他自然是知道這裏理的,但是始作俑者是誰他都不知道,他冒死問了一句。“還請神君明示,這始作俑者是誰?”
雲亦站把拿起來的筆又在此方下去。“還真是愚蠢!黃昏的餘光将他照得神聖不可侵犯,可罪惡的内心想着其他的事情。:“我看姬管家還真是老了呢,當初慕家的人還有一個。”
姬管家仰起頭來:“神君說的是蘭顔?”他是第一就想到了這個人,而且經過這幾今天的思考,小主子的神丹在蘭顔的體内,說明蘭顔對這件事是最清楚的。
“靈族族老這麽做還真是太過分了,我這就帶兵去把蘭顔給抓來。”姬管家是疼愛百靈的,那個從小他就看着長大的女孩子,就爲了蘭顔這麽不明不白的躺着了,他自然恨,可那日在遇到蘭顔的時候,他也隻是輕微的傷了蘭顔。
“别來無恙啊,太醫。”
“哼,我這一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當年救了你,然後你那般的對待我獸族之人,我獸族的小皇子隻是個孩提,你都不放過!。”他一邊說着然後看着雲亦面前的畫像,這類的畫像貼滿了整個屋子。
“你知道嗎,要不是芷兒說你是個好人,我現在都想要殺了你了,從來沒有人像你般的放肆!”
“白姑娘當初就是瞎了眼才會和你在一起,最後淪落到被驅逐出了師門!”
“你放肆!”雲亦大怒,一掌襲來差點就拍碎了太醫的天靈蓋,然後腦海裏面又映出來芷白的笑臉,他殺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不能再把芷兒喜歡的這些人都殺了,這樣他以後和芷兒相見的時候就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現在真是一件高興的事情都沒有,所有的事情都陷入來僵局。
芷白把這幾天的所見都和夜蓮說來,但是夜蓮和林景都不清楚。
依舊一身紅衣的夜蓮:“吳老闆?黑市的老闆?之前沒聽過,都說黑市的老闆從不露面的?長什麽樣?”
其實他也好奇這個幕後的金主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蘭顔想去取紙墨,被芷白阻止了:“畫這麽麻煩,不如直接去看!”也許有些事情隻有見到真人才會記起來。
看着手忙腳亂的芷白,蘭顔有些不确定,這個昨天還恨人家恨的牙癢癢的人,怎麽今天倒是要去見林。“你确定你見到他生氣的想打他一頓?”
打一頓,那道不至于,可要說心裏不介懷是不可能的,要要她在這裏畫半天,還不如去看一看,反正也不會少塊肉。“就去看一眼而已。”
“我告訴你們,永遠都不要狗眼看人低,說不準以後你也有跪着求人的時候。”芷白看着這些嘲笑的人,然後彎腰把地上的男人給扶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個圓潤的東西一下就跑到了她的肩膀上面,她差點沒忍住一巴掌這個東西給拍下來,不過仔細一看,這個得意的瞪着一雙綠的眼的不是小鸾又是誰?
芷白翻了個白眼,得了,還真的是朋友,難怪老遠覺得有些熟悉,他看着蘭顔臉上的泥巴,也是欣慰不少,臭小子比那傻不拉幾的林景聰明多了,還知道隐藏自己的真是容貌,再仔細一看小龍蛇就藏在了蘭顔的破帽子地下。
“走,我們進去。”芷白有好多話想要和蘭顔說,可是外面的眼線實在是太多了,她不能不耐着性子帶着進去。
她是恨雲亦的,恨的咬牙切齒就是那個她曾經什麽都信任的男人,從來都沒有信任過她,把她囚禁在地獄裏面上千年。
周管家有事沒事的時候最喜歡在貴妃住的地方晃蕩,芷白本來看着他挺礙眼的,想到這個人就是雲亦身邊的走狗,她心裏多了許多的想法。
她要通過這個人把雲亦也送到那個地方!
“周管家挺閑的,我們貴妃的魅力還真是大,能讓每天早上就來報道。”芷白看着周管家一步步走進來的,要是往日她早就看都不看直接繞開了,今日她倒是主動走到周管家的面前。
這個狀況也是周滾家沒有想到的,白姑娘護膚記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而且當年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這姑奶奶幾日都不搭理他,今天主動來搭讪,讓他心裏警鈴大作。“姑娘還真是起的早啊,老朽隻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下貴妃娘娘。”
“哦?周管家到底想要問什麽,這都幾日來,沒有問出一個明白來。”芷白直接走到了周管家的面前,周管家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
完全冷漠的語氣,讓神君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但似乎這樣的貴妃才讓他安心了不少,因爲前幾日還有丫鬟來掐着他的脖子,他可不相信這個貴妃會對他這麽的尊敬。“我剛才聽貴妃的意思好像和我們的芷兒很熟悉。”
原來在這裏等着她呢,少将心裏想着難怪,難怪年幼的小帝君會落入這個男人的手裏,簡直就是一個搭話的好手啊,這麽快就找到了如何和她搭讪的方法了。
如果她才得不錯的話,這厮坑定要和她道謝,然後借助着打聽芷白的情況,然後再慢慢的探聽他們的底細吧。
看來真的像大祭司說的一樣,這些人你不表明立場,是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的!
“熟悉倒是算不上,但是我和白姑娘談得來。”
“我聽說這幾日我家芷兒受傷都是在貴妃這裏療傷,我還沒來得及感謝貴妃娘娘呢。”雲亦這話看上去無比的虔誠,但是臉上太過感激的表情,讓他看起來是那麽的不真實。
兩個人踏上了山,後面的傾城看着兩個人上去了,心裏有些鄙夷,這裏必然是有一個上屆的人居住無疑了,而且還隐藏了自己的氣息,這麽看來這是在逃避上屆。
山上依舊霧蒙蒙的,隻有幾隻鳥兒在在樹上飛着,今天的慕夫人也很奇怪,要是往日,雲亦才從山腳下來的時候,慕夫人基本就出來迎接了。
“我女兒的事情到底怎麽樣了?”慕燕飛壓不住心裏的疑惑,還是出口問了。
“還在等機會。”雲亦随便的忽悠了一句,現在的他不光是想要統治下屆了,所以百靈的事情他現在就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等機會這幾個字也把慕燕飛弄得找不到話講了,他隻是默默的跟在了雲亦的後面,現在他孤立無援,就算是慕家也剛不上從前了,所以他能動用的力量實在是有限,但是雲亦畢竟是神族的頭領,隻要真心的想要幫助他們,自然是容易許多。
慕夫人在木屋裏面呆坐了一天,自從去見了他姐姐的墳,她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她悔不當初,直到外面傳來敲門聲,她才警惕的上前。
“白府三年前被誣陷通敵賣國,現已查證純屬誣陷,官府将返還白家所有财産,另賞白銀萬兩!!”平平睜大眼睛念着。
蘭顔拉着平平和安安的手:“走,咋們進去把以前被收了的房屋店鋪的契約拿回來。”
事情很順利,白家财産回來了,得到的銀子也足夠這兩個孩子度過一生了。
蘭顔有些不舍眼前再次綠起來的梧桐,不過已經當誤幾天了,自己勢必要回去了。
“你是爺爺的那個朋友是不是?”平平聲音有些顫抖的問着。
蘭顔轉過頭來看着這個有些老陳的孩子。
平平:“我們家能這麽快重新證明清白,一定是你把那些證據散播出去的對不對?”
蘭顔有些驚訝的看着他:“爲什麽會這麽想?”
平平:“我出去看到集市上貼滿了各種證明白家沒有通敵賣國的證據,而就是你來了之後才發生的,我和安安沒有親人會幫我們了,所以應該就是你了....”
平平看着滿臉笑意的蘭顔繼續說:“隻有..........神仙才能這麽快找到證據,也隻有......神仙才能讓枯死的梧桐變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