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多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雙方戰損的差距不算大,更何況,自家騎兵之中,還摻雜着大量的新兵,能有這樣的戰績,已經十分不錯,值了。
“沒什麽好慚愧的,能打出這樣的戰績,已經不錯了。”李戬安慰道。“如今本官已經平定關中之地,這草原之戰,也該結束了。“
與王猛又商談一會後,李戬便下令大軍龜縮于子長縣。随後,頒布數道軍令,分别送至白于山屠鸠部,賀蘭部,以及胡陽城等地。
就在李戬收縮兵力之時,坐鎮肆盧川的劉虎,也得到了南方的軍情。當他得知李戬率軍北上,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李戬能夠北上,那豈不是說,關中之戰已經結束?他實在不敢相信,擁兵十數萬的劉曜,怎麽可能會失敗?
盡管尚未得到南面的消息,但李戬北上便是一個及其明顯的信号,唯有南面的劉曜失利,不再對征北軍構成威脅,對方才能抽身北上。
現在,他不得不考慮一個及其嚴峻的事實,連擁兵十數萬的劉曜都敗了。而他隻有數萬兵馬,又如何抵擋得了李戬的兵鋒?
如今,李戬已經開始收縮兵力,不斷從各地調派兵馬,顯然是在做反攻的準備。若是他依然無動于衷,沒有任何準備,敗亡之期不遠矣。
劉虎心如急焚,在帳内來回走動,苦思破局之策。
良久,劉虎當即召來堂弟劉路孤。他這位堂弟,年僅不到三十,不以武勇著稱,喜讀漢書,有智略,劉虎便讓其掌管部中庶務,以爲輔佐。
“弟拜見兄長。”劉路孤以漢禮拜道。
劉虎對他其餘方面甚是喜愛,就是不喜他這繁文缛節。當即輕咳一聲,“路孤,這次找你來,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劉路孤聞言,不由眉頭一揚,沉聲道:”但憑兄長吩咐。“
劉虎深吸了口氣,歎聲道:“路孤,你可能還不知道,李戬北上,若是我所料不差,南面的劉曜,已經敗了。”
“什麽?”劉路孤頓時被這個消息,震得臉色發白,再無從容之色,”兄長,這怎麽可能?劉曜可是有十數萬兵馬啊。“
“我也搞不懂,劉曜爲何會敗。”劉虎苦澀道,“我早該想到,三個個多月了,還無法拿下關中,這本身就很不正常。我還将希望寄托在劉曜身上,妄圖借他的力量,削弱征北軍的實力。”
“那兄長此次找我來,所爲何事?”
劉虎沉聲道:“路孤,我想了很久,我們想要拿下草原已經不可能了。現在最緊要的,是在這裏站穩腳跟。”
“這?”劉路孤,眉頭緊皺,“這隻怕沒那麽容易啊。我們已經與征北軍,賀蘭部交惡。如今李戬已經空出手來,隻怕不會放過我們。”
“不錯,我最擔心的便是這個。”李虎點頭道,“所以,我希望你能親往賀蘭部一趟,幫我說服賀蘭雄祁,罷兵休戰。”
劉路孤聞言,不由苦笑道:”兄長,您這是在爲難我呀。誰人不知,那賀蘭部與李戬有姻親之好,又豈是那麽好說服的?“
”呵呵,他們兩方,當真親密無間嗎?“劉虎冷笑道,”從我軍南下開始,賀蘭部便避戰自守,極大的減緩了我軍西部的壓力。如此行徑,隻怕早已惹惱了李戬。隻是面對我軍的壓力,這才隐忍不發罷了。“
劉路孤若有所思的眯起雙眼,“兄長的意思是,賀蘭部其實也不願坐視李戬做大,故而采取此策,意圖讓我們與李戬,打得兩敗俱傷?”
“不錯。“李虎含笑道,”以我對賀蘭雄祁的了解,此人并無太大的野心。他這麽做,便是想着維持草原的均勢,不使任何一方做大做強。他賀蘭部才能左右逢源,立于不敗之地。“
劉路孤終于展顔大笑,“若是如此,兄長,弟已知該如何行事了。”
兩人又商議了許久,劉路孤當即帶着一隊人馬,押送大批财寶,向南而去。
而李虎也不敢掉以輕心,當即下令,命劉成部和沮渠烏達部,立即率軍北上,全軍收縮集結于鐵弗故地白城。
十數日後,劉路孤終于抵達賀蘭部。
對于他的到來,賀蘭雄祁并沒有拒絕。劉路孤原本忐忑的心,終于平靜下來。照這樣看來,此次來使,成功的幾率很大啊。
兩人坐定,劉路孤便含笑道:“賀蘭族長,幾年不見,沒想到您的賀蘭部,越發興旺了。”
賀蘭雄祁呵呵一笑,“哪裏哪裏?我賀蘭部遠不及貴部,當年遠遁,本以爲再無相見之日。不想竟然再度殺回來,比之當年更加強盛。我賀蘭部,差點就要被貴部所亡啊。”
劉路孤臉色頓顯尴尬,不由幹笑道:“誤會,這都是誤會。我鐵弗部此次回來,乃是爲了找乞伏部,以及征北軍報仇雪恨,收複故地而已。貴部與我鐵弗,并無多少仇怨。隻是因爲聽聞貴部與征北軍聯姻,擔心貴部依附于李戬,故而心生防備,以至于大打出手。“
“哼!”賀蘭雄祁冷冷一笑,“你既知我與李戬聯姻,還敢到此見我,就不怕我砍了你的頭顱,送去給李戬嗎?”
劉路孤脖子微微一縮,咧嘴笑道:“若是如此,貴部便與我鐵弗,不死不休矣。賀蘭族長一向以貴部族民爲重,想必也不願看到貴部血流成河吧?”
“你這是在威脅我?“賀蘭雄祁雙目微眯,冷聲道。
劉路孤硬着頭皮,正色道:“在下這是爲賀蘭族長考慮,還望賀蘭族長三思。”
賀蘭雄祁聞言,不由冷笑一聲,”爲我考慮?笑話。劉路孤,你真以爲我不知道嗎?如今我女婿已經率兵北上,南面劉曜大軍,已經敗退關中了。”
“不日,我女婿便可集結大軍,攻入貴部境内。現在,你還是多多考慮一下,貴部的退路吧。”
劉路孤聞言,心中一緊,果然,劉曜真的敗了。
但他面上卻保持着淡然的神情,含笑道:“我鐵弗如今已經歸附大漢,我兄受封婁煩公,乃大漢宗室。大不了,我部再次退回河東。”
“不過,現如今乞伏部已亡,這北面諾大的草原,隻怕是要歸李戬所有了。從此以後,這個草原之上,便隻剩貴部與李戬兩大勢力。呵呵,當然了,這也無不妥,畢竟彼此姻親關系,自然是不分彼此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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